“你们?” “对!我们!” 苏澈仰起头。 目光扫过四周,确定在场包括自己在内拢共只有三人。 他略加思索问道:“‘们’在哪儿?” 金曜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小声道:“当然不在这儿,在下面。” 说着,金曜伸手指了指脚下的云层。 “苏师弟可知压龙山?” 苏澈略微迟疑,在脑海中检索了一番,立马找到了两个关键词。 压龙洞,压龙大仙。 原著中有一难,名为平顶山逢魔。 平顶山两位妖王金角银角的娘亲正是住在压龙山上压龙洞的压龙大仙。 是只修炼得道的九尾妖狐。 苏澈点头,“压龙山……倒是听过,但了解不多。” 金曜拍了拍苏澈的肩膀,大拇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你师哥我,就是压龙山出身!” 说着,金曜目光有些暗淡,似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青丘那帮人不地道,把我娘赶了出来,于是娘只好带着我们两兄弟和一些愿意跟随她的随从占山为王。” “我们兄弟俩之所以想在天庭混出名堂,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完成娘亲的梦想,带她重回青丘!荣归故里!” 金曜越说越激动,握拳的手忍不住颤抖。 闻言,苏澈下意识给金曜斟了一杯酒。 金曜接过酒杯,一边抿酒,一边继续讲述起自己的过往。 苏澈默默地听着,内心有些许惊讶。 难怪金师兄如此愤慨。 金银两兄弟的母亲是青丘的狐族,但是因为某个原因被青丘一族的族长赶了出来。 所以金曜才想着在天庭混出名堂,日后义正言辞的将母亲接回青丘。 说白了,就是想要扬眉吐气,回到老家好好打脸那帮看不起自己的亲戚。 只是苏澈没想到,原来金曜身上还有这档子事儿。 原著里也没说啊…… 苏澈回忆了一下原著中的金角银角和压龙大仙,发现对其过往没有太多描述,甚至来历都是一笔带过。 苏澈点了点头,“衣锦方能还乡,我懂金师兄的意思。” 男人要的,无非就那么几个时刻。 洞房花烛夜,衣锦还乡时。 金曜见苏澈领会,于是又问道:“苏师弟,我日后可能不在天庭待了,届时你可愿与我一同举事?” 苏澈手中酒杯一滞,面色一沉:“金师兄,这种事还是日后再说吧……” 什么意思? 一同举事,然后在平顶山阻击猴哥? 苏澈可没这个想法,而且也犯不上。 自己刚戴罪立功,可不敢再惹麻烦。 见苏澈迟疑,一旁的银辰忽然插话道:“苏师弟,天庭咱们玩不转的,你还没看明白吗?” “他们框了我们兄弟俩,现在要框你,这里面都是局,你可不能让他们把你给骗了啊!” 苏澈一愣:“这……” 金曜立马伸手制止银辰,又提起酒杯拍了拍脸。 “我多嘴了,苏师弟莫怪!我自罚!我自罚!” 饮尽一杯后,金曜劝慰道:“这个问题咱们跳过,但日后苏师弟想通了,随时找我就是。” “当然,无论苏师弟答应与否,不会影响你我之间的感情,咱们还是兄弟!” 苏澈点头,又回敬了一杯。 …… 苏澈在天庭待了不到一天便要下界。 毕竟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若是回去晚了,不定会发生什么大事…… 南天门外,一名仙使手捧着一杆金旗走来。 旗面五个大字洋洋洒洒。 镇世仙官府。 苏澈恭敬地接过,打量了一番。 “仙使,这是……” 一旁的仙使解释道:“苏大人,此为玉帝陛下亲笔题字,日后您只需寻一个好地方将旗挂上便可开辟一片灵气聚集的福地。” 苏澈点头,目光灼灼看向金旗。 仙使又开口道:“苏大人,日后要称您为苏仙官了,恭喜!” 苏澈回了一礼后向凡间走去。 …… 当苏澈抵达凡间时,已经是夏天。 长安依旧繁荣,多了一抹生机盎然的绿意。 苏澈稳稳落在地上,跺了跺脚。 “如今抵达人仙境,也算是有了腾云驾雾的能耐,就是慢了点。” 苏澈想起了猴哥的筋斗云。 自己要是有这等手段,来去天庭恐怕也只在几个呼吸之间。 苏澈走到长安城中,原本想去不良府找朱刚烈汇合,结果直接在半路遇到了。 “苏老弟!” 朱刚烈招了招手,苏澈一眼就瞅到了人群中的小黑猪。 “朱兄,我回来了!” 朱刚烈将苏澈拉了过来,指了指马路。 苏澈顺着看过去,才发现是一支娶亲队伍。 前后数匹棕毛骏马排成一列,后方则是一架挂满红色丝带的马车。 那马车极尽奢华,连木轮毂上都镶上金边,所用车帘也是上好的丝绸,红的不偏不倚,十分中正。 要知道,古代的染色技术,如果要染出如此正点的红色成本极高。 “这驾马车放在后世,估计至少是辆迈巴赫。” 苏澈内心思忖,又看向接亲队伍的前方。 发现新郎已经走远,只留给二人一个潇洒的背影,在马背上左右招手,好不快活。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说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 苏澈偏过头问道:“朱兄,这是谁结亲啊?这么大排场。” 朱刚烈眉毛一挑:“诶呀,这人你都认识,小陈么!” “小陈?陈光蕊啊?” “对就是他。”朱刚烈鼻子冒出热气,又腹诽道:“也不知道这小子哪来的狗屎运,把当朝宰相的女儿娶了。” 苏澈点头,内心有些不太认同朱刚烈的说法。 毕竟陈光蕊的运气,好像就到此为止了…… “光蕊这小子可真是掏上了……” 朱刚烈嘴中喃喃道,又转头看向苏澈。 “苏老弟,天庭这次该给你消罪升官儿了吧?” 苏澈嘿嘿一笑,“嘿嘿,瞒不过朱兄。” 苏澈也没卖关子,将玉帝题字的那杆金旗掏了出来。 朱刚烈目光扫过嘴中轻念。 “镇世仙官府……” “仙官府?!” 朱刚烈的声音突然高了八个度,惊得四周人群消散。 苏澈有点奇怪。 “这……朱兄很了解吗?” 朱刚烈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轻吐一口气说道:“苏老弟,你还记得当年咱们俩第一次见面是在何处吗?” “自然是天蓬府。” 朱刚烈点头,“天蓬府是我的府邸,但不只是府邸。” “最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你现在可以培养自己的势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