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世界：从触碰迷雾开始

第四章 呓语

　　（恩斯兰特镇居民守则15：如您发现您身边的朋友出现任何无端呓语，且在此期间无法与您正常交流的情况，请立刻远离对方。并以一切手段，快速前往一处能够将您完全遮掩的树荫或草丛中，躲藏起来！ 　　等到您的朋友彻底远离您的视线后，自行前往最近的酒馆，向工作人员索要一杯朗姆酒，并饮用！） 　　“呃……呃……” 　　脑中难忍的剧痛折磨着无梦生，他无法控制的低吼着，痛苦的将额头贴着地面，企图用青石板的冰冷缓解脑中越发强烈的抽痛。 　　然而，无济于事！ 　　毛骨悚然的感觉笼罩着无梦生，他的体力在不断消耗，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无可名状的恐怖让他遏制不住的颤抖。 　　即便痛楚让无梦生双手已经握不住任何东西，那他依旧尽其所能的遮住小男孩的双眼，不曾放开。 　　窗外，那双凶戾，冰冷，大到不成比例的双眼依旧凝视着他，凝视着怀中的小男孩。 　　如此近的距离，无梦生不仅能够闻到窗外怪物周身散发出的死鱼一般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甚至隐约能够听得到那怪物口中晦涩、沙哑，却不知其意的低沉呓语。 　　声音的来源，也并非仅仅只有窗外！ 　　地上、墙上、屋顶、破败的酒馆周围，到处都回荡着这种诡异的声音！ 　　那不是恩斯兰特独有的俚语，也绝不存在于恩格萨斯州任何的语言体系。 　　阴森，压抑，毛骨悚然！ 　　与其说酒馆外这群丑陋的怪物在相互交流，无梦生更愿相信这群怪物是在念诵着某种独特的咒语。 　　他们，在呼唤着什么！ 　　紧咬舌尖，借着钻心的剧痛让无梦生的精神略有缓解，他艰难地抬起头，满是血丝的双眼勉强向窗外望去。 　　耳廓微动，竭力想要听得更加清楚。 　　就在这时，他忽的注意到，空荡荡的房门外此刻却站着一个人。 　　是那名行踪诡秘的酒保。 　　没有询问，没有动作，甚至没有呼吸！ 　　如同飘忽不定的幽灵，不知何时出现，就站在门外，静静注视着房间内的一切。 　　“救……他！” 　　竭尽全力护住不断挣扎低吼的小男孩，无梦生痛苦的皱着眉头，看向酒保。 　　然而酒保仅仅只是扫视了无梦生一眼，仿佛没听见一般，平静的转过头去。 　　无动于衷！ 　　“该死！” 　　无梦生心里又急又怒，他明白酒保有这样的反应实属正常。 　　他们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解救那些尚未被‘污染’，并且紧握自身证明的幸运儿！ 　　像小男孩这样没有足够坚定的信念，已经忘记了自己姓名的可怜虫，他们也仅仅只是按照规则，容他栖身而已。 　　至于能否安全离开酒馆，全凭个人造化。 　　规则如此，怨不得人。 　　想要离开，只有自救。 　　“王八蛋！” 　　怒骂了一句，无梦生不再纠缠。 　　可就在这时，怀中小男孩忽然痛苦的哽咽起来，紧接着不断扭动着身体，那双小手更是顺势握住了无梦生的双手。 　　刹那间，无梦生只觉手掌一阵刺痛，锋利的指甲已然刺入了无梦生的手背。 　　鲜血淋漓！ 　　与此同时，小男孩的身上涌现出一股惊人的爆发力，竭力想要将自己的双手搬开！ 　　他甚至能够清晰感觉到睫毛不断扫过掌心，小男孩眼眶周围的皮肤在不断干枯，退化！ 　　不仅如此，小男孩痛苦的哽咽声也随之停歇，紧而嘴唇颤动，喉中传来一阵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低沉呓语。 　　可当无梦生伏下身子，听清楚小男孩所说的话的瞬间，却是浑身汗毛炸裂，陡然倒吸了口凉气。 　　此时小男孩所说的，竟是和窗外那群怪物同样晦涩难通的语言！ 　　小男孩的喃喃自语似乎引起了那群怪物的共鸣，刹那间，酒馆外的声音越发高涨，越发急促! 　　它们欢呼着，雀跃着，就好像小男孩即刻便会成为它们的同类，它们中的一员！ 　　渐渐地，酒馆周遭纷乱嘈杂的声音，随着小男孩喉中怪异到令人不安低沉呓语，笼罩着整座酒馆，最终汇合成了同一句话： 　　“咿呀！咿呀！亚米达拉，塔根，克里斯纳，塔根！斐格鲁马格纳，亚米达拉肋，瓦格纳，塔根！” 　　“灵视：+1！” 　　“灵视：（16）！” 　　眼见小男孩彻底陷入了疯狂，思维在以极快的速度被‘它’吞噬，同化，就连自己也随之受到了影响，一股无法遏制的疯狂自心底飞速蔓延！ 　　“不好！” 　　无梦生脸色骤变铁青。 　　他猛咬舌尖，吃力地摇晃着小男孩的脑袋，声带颤抖着，喉中传出一阵尤为嘶哑难听的低吼： 　　“卡尔，卡尔，醒过来，快醒过来！” 　　可无论他如何摇晃，如何嘶吼，怀中的小男孩却依旧没有回应，依旧在重复着那晦涩难听的神秘语言： 　　“咿呀！咿呀！亚米达拉，塔根，克里斯纳，塔根！斐格鲁马格纳，亚米达拉肋，瓦格纳，塔根！” 　　“咿呀！咿呀！亚米达拉，塔根，克里斯纳，塔根！斐格鲁马格纳，亚米达拉肋，瓦格纳，塔根！” 　　………… 　　整个过程，酒保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好似完全没有听到酒馆外那已经震耳欲聋的欢呼！ 　　“醒醒，快醒醒！” 　　“卡尔，卡尔！” 　　豆大的冷汗不断从额头滚落，无梦生脸色铁青，近乎疯狂的摇晃着小男孩的脑袋，嘶吼着！ 　　他甚至已经无法压制住小男孩那股超乎寻常的怪力，眼看着遮掩住双眼的手掌就要被揭开，抹去最后一丝生的可能。 　　无梦生紧咬牙关，顾不得大脑撕裂般的剧痛，向着事不关己的酒保怒吼出声： 　　“我要一杯朗姆酒，给我一杯朗姆酒，快！” 　　意外的是，此前还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酒保，听到这话却忽然看向无梦生，紧而以一种极其绅士，极其尊敬的语气向无梦生躬身施礼： 　　“好的，先生。” 　　说罢，自顾自的转身离开，没过片刻，便托着托盘折返回来。 　　“您要的朗姆酒，先生。” 　　将托盘中盛着半杯淡黄色酒水的高脚杯恭敬的送到无梦生面前，酒保微微躬身，释以微笑。 　　“滚！” 　　压抑着想要将其痛揍一顿的疯狂念头，无梦生夺过酒杯，指着门的方向，嘶声怒吼。 　　而后，再也没看恼人的酒保，低下头，看着怀中的男孩！ 　　虽然仍用一只手掌遮掩住小男孩的左眼，可映入眼帘的，竟是一颗凶戾，凸出，大到完全不成比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