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顿局促不安地站在会议室外面,葵姐和其他避难营里的管理人员正在里面开会。 他是偶然间经过这里才得知他们在开会的,不过他本来就打算过来找葵姐,想问问弥赛尔先生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可一经过这里,却听到里面有剧烈的争吵声。 他大概知道他们为了什么而吵,但还是小心地站在门外偷听。 “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那女的绝对不能留在这里!她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一位年纪颇大的管理人员站在座位前大声吼道。 一个年纪稍大的女管理者附和他说:“对啊,老李他说的对。葵,你上回言之凿凿地跟我们保证,那孩子不会有问题,可现在你看,已经越来越危险了,快危及到整个营地里所有人的性命,再这么下去,会越来越麻烦的。” “是啊,老李和任姐说的都有道理。”其他人也跟着同意道。 面对几乎所有人的指责和怀疑,葵没有表现出愤怒,也没有投入精力去争辩这件事,而是冷静地跟所有人说:“我知道大家这些年都花了不少力气,费了不少心血,才保证我们的营地一直留存至今,没有被活尸破坏,也没有被诺伦兹摧毁。这得益于大家的齐心协力,我非常感谢大家的付出,也感谢大家的支持,在此,对于我任职头部这段时间以来做出的所有选择,向大家说一声抱歉。” “好了,现在我问大家一个问题,希望大家能够告诉我你们的答案,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把那个女孩留下来吗?” 会议室里大多数人都不说话,但还是会有人开口说道:“还能有为什么,无非就是想让她变成你的爪牙。” 他这一开口,其他人开始众说纷纭,但话里总离不开一件事,他们都觉得葵是在拿狐当枪使。 而且大部分人都觉得未来会有一天,葵会把狐当做武器,把矛头指向避难营里每一个人。 葵一直没说话,等他们讨论完,直到大家能够听清楚她的声音,才缓缓说道:“你们的猜想无可厚非,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们也要知道一件事,我如果真的想对大家使坏,根本用不着那个女孩,我自己就能成。” 她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看大伙的反应,给大家一点消化时间,接着才继续说下去:“我留下她有三个原因。第一,是我们的营地增添新的战力,在活尸被彻底消灭之前,我们要生存下去,必须得有强大的力量支撑。第二,你们想必也知道外面有多危险,有多少人会觊觎她身上这股力量,假如说,让别人得到的话,我们这里会有什么下场,我不用说,你们应该都比我清楚。” 说到这,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还有第三点……” 随后她睁开眼,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各位,那孩子经历的,也是我以前经历过的,我可以确切地告诉大家,活尸也想得到她的力量,它就是因为没有能力把她转变成活尸,才会用上这种阴谋诡计。” “如果我们把她抛弃了,她将孤立无援,输给活尸的几率就会大大提高,但如果,我们能当她的后盾,与她一起对抗活尸,那么假如……她最后能战胜活尸,我们也将拥有一份宝贵的经验。在未来,我们可以完全战胜这些怪物,重新回到正常生活,让我们的孩子不用再继续生存在这种恶劣的环境条件下,不会吃不饱穿不暖,再也不用担心明天还能不能活着,他们值得拥有更好的明天。” 她把剩下的话一口气说完,略微紧张地轻咬着嘴唇,等待大家回应。 大家刚开始时还在交头接耳地讨论,可到后面却全都沉默,没有人吱声,也没有人站出来支持她。 “我支持她!”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是坐在轮椅上的比尔。 “我非常同意葵的想法,我们必须得保护那个孩子。说句实话,各位,我厌倦了在这里的生活,每天都得提心吊胆地活着。三年前,我的好兄弟杰克遭遇活尸突袭没了,而我则变成了这副模样,但是,我们在这里不止生活了三年,是七年,整整七个年头,这七个年头里,我们失去了多少至亲好友,又有多少人失去生活自理的能力。那些失去生活自理能力的人,又有多少人能坚持活下到现在的!” 他激动地说到这,用力地吐出一口长气,抬头看向墙上十几幅发黄的自拍照,那是这个避难营自建成以来所有失去的管理者。 其中就有杰克的照片。 “这么久过去了,我还是会经常梦到他,他是笑得如此灿烂,但是现在他永远只能定格在那张照片里,再也没法和我说说笑笑,也再也见不到未来是什么样的。”比尔眼含泪水地看向所有人,“所以,我们必须保护她,哪怕只有一点机会,又或许要拼上我的性命,我都在所不辞!” 他说完,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门外的埃尔顿紧张地等待着结果,期望着狐不会被赶出去。 但里面始终没有声音,仿佛大家都在无声地拒绝这个想法。 埃尔顿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焦急,他推门而入,所有人的目光都因为他的鲁莽而聚焦在他身上。 “我我……我也赞同!”他举着手,大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在场所有人。 至于他为什么会如此冲动,这点他并没有仔细考虑过,只是心里有一个撇不开的念头。 一定要把她留下来,一定要救她。 葵听到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和埃尔顿的声音,顿时眉头微蹙,担心其中一些对她有意见的人会以此当借口。 然而很快她便发现,大家并没有埃尔顿的莽撞而不同意她的想法。她看得出,所有人此刻的沉默都只是在认真考量她的方案。 “比尔说的有道理,我也期望会有那一天到来,但是,你们能保证不会出半点差错吗?”一个较为资深的老辈人问道。 “不止如此,关系到整个营地的安危,嘴皮子上保证还不够,你还得有一整套应对方案才行。葵,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这事必须得慎重,慎重,再慎重。那孩子要是毁了这里,那我们就不会再有明天,你知道吧?”老李说道。 显然,老李并非完全不同意她的想法,只是认为这么做太过于危险,但现在他也算是变相地同意了她的想法。 “当然,我昨晚一夜未眠,特地制定出一套可行的方案,我暂时称它为‘剥离行动’。为了大家的安全,此次行动不在这里执行,而是在其他地方,一个更为安全的地方,即便出了差错,对我们营地也不会造成半点影响,这点大家可以放心。” “我们都相信你的能力,葵,你既然决定要保护那个孩子,那后面只能靠你自己,你……能办到吗?”老辈人犹豫再三问道。 葵明白他的意思,显然,他们不会提供任何人员来帮助葵完成这件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地看向门口,就连埃尔顿也神色不自然地转身,只有葵在此刻松了一口气。 一个身高高过门框的男人出现在外面,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埃尔顿仅仅只到他的胸口。 “弥赛尔,你终于回来了。”葵离开座位,迎出门外。 但她走出来却只看到弥赛尔一人,没有见到其他人在。 “撒切尔博士呢?他没过来吗?”葵疑惑地看着他。 弥赛尔看着葵,无奈地对她说:“不好意思,葵,撒切尔博士他……已经身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