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宙深渊1初始灾厄 · 第六十三章晕眩

　　斯图尔特走出公寓，晃着步伐走到拐角，低头对着地上干呕几下，最后吐出一口酸水，接着他挨紧墙壁坐下，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放在枪把上。　　现在他整个脑子一片混乱，仿佛脑袋受过重创那般，晕的很厉害，这种感觉就只有在他宿醉的时候才会有。　　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也很久没有碰酒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症状。　　他想不明白，因为脑子里真的很乱。　　他只能先坐下来休息，尽量放空大脑，不再受任何思绪影响，也不再去想那副怪异的画。　　冰冷的空气被他吸进肺里，随后又缓缓吐出，如此反复数次之后，他终于感觉到有点儿舒服。　　斯图尔特扶着墙壁站起来，感觉自己一下子好像老了几十岁，只能一直磨蹭着鞋底回到车旁边，然后拉开车门，进去里面，将车窗升起来，直到剩下一条缝隙，这才躺下来，在车子里睡觉。　　第二天一早，敲响车窗的声音将他惊醒。斯图尔特猛地抬头，同时把手伸到背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的人。　　“嘿，这里不能停车。”外面站着一个警官，用着略微严厉的口吻对他说。　　斯图尔特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只是一直盯着那个警官，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而他的注视，却给那名警官带来些许莫名其妙的压力。　　那位警官的手也一下子停住，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敲窗提醒。　　“麦迪逊，怎么了？你那边出什么状况了？”弗莱迪转头看到他愣住，一边走过来一边问道。　　“没……没什么。”麦迪逊脑子转不过来，结巴了一句。　　弗莱迪感觉到不对头，最后还是走过来检查这辆停放在公寓楼附近的车子。　　这时候斯图尔特已经感觉好多了，他看到还有一个警官出现在窗外，对着他招手，示意他先把车窗降下来，便收起刚刚的眼神，坐起身体。　　“怎么了，警官？”降下车窗之后，斯图尔特毫不在乎地问道。　　“这里昨晚发生了凶案，暂时不能在这里停放车辆，你可能得找别的地方停车了。”弗莱迪简短地跟他解释了一下。　　“凶案？”斯图尔特挪了一下屁股，往公寓外面的警戒线看了一眼，“那可真糟糕，我昨晚停在这里的时候可没见到有这些东西。” 　　“你是昨晚几点过来的？”弗莱迪听到他这么说，还以为他目睹过一些情况。　　“凌晨两三点，或者是三四点吧，我也记不清了。”斯图尔特回答。　　这个回答一下子就打消了弗莱迪心里的期待，随后他按照惯例提问。　　“你叫斯图尔特，对吧？我听人说你是外地来的大作家？” 　　听到大作家这个词，斯图尔特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朝着他微微点头。　　“没错，真是幸会，警官。” 　　“很高兴你能来我们小镇取……”弗莱迪稍微思索了一下，但他不是钻研词藻的高手。　　“素材。”斯图尔特看到他一下子卡住，帮他补充。　　“对。不过，我记得你不是住在这里，应该是在银杏街那边吧，怎么有空跑到这里来？”弗莱迪转回正题，继续询问。　　“说实话吧。”斯图尔特左右看了一下，“我这几天灵感枯竭，总是失眠，所以我就想着出来兜兜风，而且你看昨晚不是下雪了吗？那雪景至少给了我一些灵感，然后我到了这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照我们的话说，这就是灵机一动。这种时候我必须先记下来才对，于是我就在这里停车，记录我的灵感，后来我就睡着了。” 　　说到这，斯图尔特晃了晃脑袋，摆出一副放松了的样子：“说真的，昨晚是我睡过的，最好的一次觉了。” 　　“当然，我也经历过失眠，有个好梦的确舒服。”弗莱迪应和了一句。　　“对我们来说，灵感真的很重要，错过了就很难再想起来，就算想起来了，也不是那个味道。”斯图尔特说，这句话是他曾经的创作感受。　　“所以得把握住，我懂了。”弗莱迪听到这里，觉得没什么可以记录下来的，便合上小本子，朝着斯图尔特伸出手，“很高兴你能来惮忌镇取材，祝你玩得开心，斯图尔特先生。” 　　“谢谢。”斯图尔特微笑着握住他的手。　　“不过，你还是得移步到别的地方停车。”弗莱迪接着说道。　　“哦！我明白，抱歉，耽误你们时间了。”斯图尔特假装反应过来，掏出钥匙插进点火开关里面。　　随后车子启动，他绑好安全带，对着两人微笑了一下，并摆了摆手，驾驶着汽车离开。　　“真是个奇怪的人……”麦迪逊看着车子远去，在一旁嘀咕着。　　“怎么了，麦迪逊？”弗莱迪见状问道，他看得出来，麦迪逊对那个作家的印象似乎不太好。　　“这人除了能说会道，根本不像作家，倒像是个身经百战的拳击手。刚刚我把他叫醒的时候，他瞪了我一眼，我差点以为他要出来揍我。”麦迪逊说，回味着那个看起来很危险的眼神。　　“你多心了，麦迪逊。有些人就这样，被人叫醒的时候会容易发火，那个叫什么来着？”弗莱迪稍微思考了一下，一个词跃现在他脑海里，“起床气，对，就是这么说的，那不过是一时反应罢了，别刺激到他就行了。” 　　“是吗？”麦迪逊嘀咕着，但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　　“对了，说到银杏街，赫尔太太那里又有问题，我得先过去一趟，看看是怎么回事。”弗莱迪说着走向警车，“麦迪逊，你在这里帮忙，我去一下就回来。” 　　“你不需要人帮忙吗？我是说，那老太太有点儿难缠。”麦迪逊说道，但他其实是不想留在这里。　　“不用了。”弗莱迪没听懂他的意思，“我一个人可以搞定，你就先在这里等我吧。” 　　“那好吧，你小心一点，弗莱迪警官，可别被老人家的唠叨话伤到脑子。”麦迪逊调皮了一下，半开玩笑地说道。　　弗莱迪听到这话笑了一下，但还是摆出一副严肃脸对他说：“这话可不能当着她的面讲，最好就是别说这种话。” 　　“知道了，你快点过去吧，要不然，等会儿真的得听她唠叨了。”麦迪逊笑着说道。　　弗莱迪也跟着笑了下，随后调转车头离开，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麦迪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走回公寓里。　　接着，视线就被茫茫白雪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