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宙深渊1初始灾厄

第十二章 爵士与白鸦

　　“无处不在？”斯图尔特想不通这句话的含义，“你会不会搞错了？我见过这些东西，它们的确很强大，数量也很多，但还不至于多到无处不在的地步。” 　　“因为它们会持续分裂啊，换句话说，它们会一直繁殖下去，直到占据一切，不过就目前而言，它们应该最感兴趣的是所有碳基生命体，其他物质也会受其影响，但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你给我的那份样本，用来储存它的钛合纤维管的管壁就已经受到影响了。” 　　“那还真的是一个糟糕至极的消息。”斯图尔特一下子感觉到心情很沉重。 　　“对你来说，也许是这样，但对我而言，这可是一个大发现。”克里斯开心地说道。 　　“嘿，克里斯，听我说，你先冷静一下。”斯图尔特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同时看了一眼外面，再次确认周围没什么人，“别到处伸张，听懂了吗？别为你自己找麻烦，也别把那些能制造活尸的人引来。” 　　“我明白，非常明白。”克里斯用力呼吸着，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我知道了。” 　　“很好，你继续研究，别停下，花销不够的话我汇给你，改天我再跟你联系。”斯图尔特说完挂了电话。 　　他把电话听筒放回去，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里也很高兴。 　　终于……终于有人能够摸透那些活尸的能力了，虽然斯图尔特听不太明白克里斯话里的那些专业术语，但这意味着接下来就可以解开这些不死怪物的谜题，到时候就能彻底克制它们。 　　他用额头撞了一下电话机，低着头傻笑了一会，才拿起电话听筒，给格林顿打去电话。 　　电话刚拨打出去，格林顿便马上接听。 　　“喂？你找谁？”格林顿低沉的嗓音在那边响起，经过听筒里电流的影响，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 　　但斯图尔特立马听出这是他童年好友的声音。 　　“格林顿。”斯图尔特说话的声音和刚刚与克里斯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同，变得没有那么拘谨，“是我。” 　　“斯图尔特！你还活着！天啊！你竟然真的还活着！”格林顿在那边大喊着。 　　“吵死了，小声点，我在做作业呢。”里头还有一个女孩的声音。 　　斯图尔特听到那个声音，疑惑地问他：“你还有女儿了，是和葵的吗？” 　　“不是。那是我领养的，在卡加斯镇领养的。”格林顿说。 　　斯图尔特感觉到他的声音里似乎有点悲伤，他一听格林顿说到卡加斯，也突然冒出一段不愉快的回忆。 　　“我明白了。”斯图尔特说着问道，“她叫什么？” 　　“康芒斯。海伦娜·康芒斯。”格林顿说道，“她现在快长大了，变得很厉害，我已经带不动她了，说实话，我还有点怕她发火。” 　　“啊～我明白，你该不会……”斯图尔特突然有了一些不妙的想法。 　　“别胡思乱想，斯图尔特，我的妻子也很喜欢她，而且我的儿子也快出生了，真没想到，他刚一出生就有一个能够照顾他的姐姐。” 　　“恭喜你啊，格林顿。”斯图尔特笑了，他很高兴听到这样的消息。 　　“多谢。对了，斯图尔特，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你。”格林顿说道。 　　“暂时不用，格林顿，我在这里好好的呢，只是有些事必须得去完成，才能和你们见面。”斯图尔特说道，言下之意是不想给别人带来太多麻烦。 　　“和活尸有关，对吧？”格林顿突然问道。 　　电话两边同时沉默。 　　许久之后，斯图尔特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对。” 　　格林顿深吸一口气。 　　“它们会卷土重来，对吗？”格林顿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在想办法阻止它们。”斯图尔特回答。 　　“告诉我，你在哪，我过去帮忙。”格林顿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不用了，格林顿，这事越少人掺和越好，我只是想跟你报个平安，等完事了就去找你们。”斯图尔特说。 　　“那你……装备够吗？需要我提供额外支援吗？” 　　听到格林顿没有继续纠结过来帮忙这事，斯图尔特松了一口气，接着回答他：“不用了。” 　　“好，那你有需要的话就打给我，我随时等候。”格林顿说。 　　“好的，那就先这样。对了，我的事先别告诉梅瑞狄斯。”斯图尔特又提醒道。 　　“放心吧，我谁也不说……除了康芒斯，她已经听到了，但我会让她保密的。”格林顿说道，“那就先这样吧，再打下去可能会引来豺狼。” 　　“好，再见。” 　　“再见。” 　　两人几乎同时挂断电话，可是在整个通信网络系统的另一头，还是有人通过一些微妙的手段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报告爵士，我们已经找到了斯图尔特。”坐在电脑前，负责偷听各类电话的骇客站起身来，对着主控台上的阴翳老人说道。 　　“他在哪？”索里爵士咬着牙问道。 　　“现在还查询不到，他用的是早就已经淘汰掉的固定电话亭，无法查询具体位置，但我们……” 　　那个骇客说着低头在键盘上敲打了一下。 　　“我们查到他打了两通电话，第二通电话是打给格林顿的。” 　　“那第一通呢？直接说吧，别拐弯抹角的。”索里爵士不耐烦地说道。 　　“一个叫……克里斯的人。是生物学教授，曾在迪布凯城任职教师，目前失业，居住在……惮忌镇，没有其他家庭关系。”骇客边查询资料边回答索里爵士。 　　“克里斯……生物学教授……斯图尔特。”索里爵士很快便把这些关键词联系到一起，“斯图尔特，所以你是在做和我一样的事情吗？” 　　“但不管怎么样，你是做不到的，对付活尸，用仁慈的手段可不行。千百年来，我的祖先为这事吃尽了苦头，只有我，才找到了唯一的解决办法。”他自言自语着。 　　随后猛地抬起头来。 　　“联系梅瑞狄斯，让她去搞定斯图尔特，让他交出配方。”索里爵士命令道。 　　底下立刻有人拿起加密电话，准备拨通梅瑞狄斯的手机。 　　“等一下！”索里爵士又突然喊道，下面的人立刻按住挂断按钮。 　　索里爵士沉默着，脑子里飞速思考，他回头盯着后面的大荧幕，一个身穿白色披风大衣的男人逐渐出现在他脑海里。 　　“梅瑞狄斯的事稍后再说，先给我拨通白鸦的电话。” 　　“是。”负责向外打电话的人顿时倒吸一口气，立刻打通了“白鸦”诺伦兹的电话。 　　“哎呀，索里爵士，早上好啊。奇怪，我今天是不是走了什么好运，才能接到你的电话？”慵懒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暗箱工作间。 　　“别跟我套近乎，白鸦，我有点事得你去做。”索里爵士抬头看着荧幕，荧幕上所有的液晶显示屏都在闪烁着，慢慢地跳转连接成一张巨大的模糊人脸。 　　“哦，难得你找上我，我肯定得让你满意才行。”诺伦兹说道。 　　“你最好能让我满意，白鸦。十年前的事情你就已经给我搞砸了，现在，不准再出现任何纰漏！”索里爵士看着他那个无所谓的态度，心里十分不悦。 　　“我那个不叫纰漏，我那叫斩草除根，斩草除根是不会有任何纰漏的。”诺伦兹笑着对他说。 　　“斯图尔特就活到了现在，而且他，可能已经把我手底下那些吃干饭的人都做不到的事给完成了。”索里爵士皱着眉头说，“这就是你说的没有任何纰漏。” 　　“这不刚好吗？命运轮转，最后还得我来处理。”诺伦兹继续笑道。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等一下我们把他的大概位置发给你，你最好马上出发，赶在他们离开之前拿到。” 　　他说完也不等诺伦兹回答，直接切换屏幕，换回原来的大地图。 　　他活到这个岁数，根本不怕诺伦兹，但他手底下的人却害怕着这个眼里没有一点怜悯的人。 　　“爵士，那还要跟梅瑞狄斯下达命令吗？”负责打电话的人有些犹豫，因为找诺伦兹出手，就等于这件事不需要别人插手。 　　“要，现在先不找她，等明天，我要他们同时到那里。”索里爵士黑着脸说，“然后我可以一块毁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