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宙深渊1初始灾厄 · 第九章入职面试

　　“你好，我是杰森，是过来面试的。”杰森对那个脸色阴沉的老头说道，“请问，你是这里的房东吗？” 　　“是的，我就是，你可以叫我伊森先生。”老头说着把一张表格和一支笔推到柜台上，“先把这份入职书填了，杰森。” 　　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杰森一眼，始终在盯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肯定是个难缠的人，才会让他的心情这么差。”杰森想着，稍微弯腰，开始填写表格。　　填写完之后，他把表格往里面推了一点，用摩擦发出的声音提醒伊森。　　“先等一下，杰森。”伊森听到了声音，头也不抬地说道。　　杰森没办法，就只能在这里等待。　　他等了一阵子，时不时得看看手机，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心里急着把这件事完成，然后可以去一趟医院，接着再回去把窗户补了。　　但是伊森一直在把玩着手机，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做什么，半天没搭理他，也没有跟他说半句话。　　杰森等的很不耐烦，他打算跟伊森再约个时间面试，而就在这个时候，伊森终于放下他的手机，抬起脸，用阴沉的眼神看着杰森。　　“行了，从现在起，你就开始上班吧。这里是两班倒，夜班目前有人负责，还轮不到你。然后呢，这里早上八点半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中午没有休息时间，反正你一整天都是在这里坐着，你只需要把白天做足九个小时就可以下班了。薪资的话按天数计算，晚点我会给你一份参考。” 　　“今天就开始？那我可以先回去一趟吗？我得去趟医院。”杰森解释道。　　“可以。只是去了就不用过来了，等会儿我会聘请另外一个人。”伊森说着喝了一口水，“怎么样，杰森？我这里有社区补助，所以薪资相对其他地方是比较高的，你如果想回去的话就回去吧，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自己把握吧。” 　　杰森愣住了，这份工作的薪资的确比其他的要高不少，再加上近期会有暴风雪肆虐惮忌镇，因此比其他零散工作多了一点补贴。虽然不多，但也聊胜于无。　　因为给安吉尔治病就需要不少开销，得消费更好的医疗服务，才能保障住她的生命继续延续下去，而他的存款即将耗尽，如果他得不到这份工作，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让安吉尔继续撑下去。　　所以，他现在非常需要这份工作。　　“抱歉，我先打个电话。”杰森说道。　　“嗯。别犹豫太久，杰森，你在等，我在等，别人也都在等这份工作。”伊森提醒他说。　　杰森点了点头，走到一边给父亲打电话。　　他焦急地等了一会儿，希望是父亲接听电话，幸运的是，电话通了，如他所愿，是父亲埃里克森的声音。　　“喂，杰森。” 　　“爸，你还好吗？昨晚玛丽说你……” 　　“我还好，杰森，我只是昨天没怎么吃东西，结果低血糖，在病房里昏倒了，医生给我打了点滴，我现在好多了。”埃里克森慢悠悠地说着，还唠叨着自己的年纪，“现在不如以前了，以前挨一顿饿的话也照样生龙活虎，现在老了。” 　　“没事就好。”杰森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道，“爸，玛丽她还在那吗？” 　　“她还在这里陪着安吉尔，她让我回去，但你知道的，我现在还不能回去。”埃里克森说。　　杰森一听到玛丽还在医院照顾安吉尔，不知道为何，提着的心便落了下来，他告诉父亲自己现在的困境，今天白天要先熟悉一下工作，等晚上再过去。　　“没事，杰森，这里有我们看着呢，你就好好完成工作，等忙完了，再过来帮忙。”埃里克森用温柔的语气说。　　在杰森印象里，父亲年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但自从杰森有了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父亲以前那暴躁易怒的脾气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母亲般的温柔。　　杰森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他想，也许是父亲年纪大了吧，或者是他觉得自己以前亏欠儿子太多，想要在以后好好对待自己的家人，以此偿还自己年轻时犯下的过错。　　“谢了，爸。”杰森决定还是感谢一下父亲。　　“一家人没必要说这样的话，杰森。行了，你去忙吧。”父亲说。　　“好。” 　　杰森挂断电话，回到接待办公室窗口前，跟伊森说他接受了这份工作。　　“好，那就从现在开始工作吧。你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按理说我应该依照薪资规定计算工资，但那样对你来说有些苛刻，所以我私底下给你补偿一点，算正常的薪资给你。”伊森边说边走到办公室门口，将门锁打开。　　“谢了，伊森……”杰森说道，他打算直呼对方名字，但伊森一听不到后续，便抬起眼睛瞪了他一眼，杰森便只能把后面那个词补上，“先生。” 　　“行了，先坐着吧，我得出去忙了，等会儿还得把你的入职资料提交到人力资源管理会那儿呢。”伊森不耐烦地说，准备离开接待室。　　“那我应该做什么？”杰森看他真的准备离开，连忙问道。　　他可不知道自己在这里需要发挥出什么作用。　　“你第一次接触这类工作？”伊森站在窗口外问了一句。　　“对。”杰森诚实地回应伊森，他可不想搞砸自己的新工作。　　伊森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似乎对杰森的回答很不满意，但话已经说在前面，他现在也不能反悔，只能耐心跟杰森介绍工作内容。　　“毫无疑问，你的首要工作就是看紧这条过道，不让人随便闯进来，也不能让人随意进入配电室。这是第一要务。其次，有人需要入住的话，你得让他们登记基本信息，这些是必须做的，不能漏掉。填写完之后可以传真给我，传真机在你后面，那台机器有时候不怎么好使，你多按几下就行了。还有，楼里的房客要是找你有事，你就得去负责到底，不管是什么，清厕所也好，解决噪音问题也罢，或者是灯泡坏掉之类的小事，你都得挪动你的屁股，我不想听到任何投诉，懂吗？这就是你所有的工作内容。” 　　“懂了。”杰森看得出伊森现在很不耐烦，连忙回答他。　　“好，那我走了，你好好看着，别出差错。”伊森说着转身要离开。　　“对了，我上厕所的话得去哪，后面这个房间里吗？”杰森用大拇指了指角落里的房门。　　“不，那里不能进，那是我的起居室……以前的起居室，门已经锁死了。厕所的话在那边。”伊森边说边伸手指着横向走廊的右侧。　　杰森探头看了一下，那里好像有个门，但那里光线不好，他看的不是很清楚。　　“行了，有事回头再说吧，我得出去一趟了。”伊森说完不再跟杰森废话。　　他匆匆离开公寓，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来回摆动了一下，将门外的阴冷白光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