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能不能给我个孩子……” 阮萋一句话,险些让顾行殊当场失控。 他把阮萋抵在床头尝了又尝,最后关头险险停下。 “萋萋,我已经跟祖母说好了,等我从战场回来就娶你为妻。” 顾行殊吮着阮萋眼底一颗殷红泪痣,含糊着哄她:“你安心住在侯府,乖乖等我回来。” 阮萋垂下长睫,绝艳的小脸难掩失落,闷闷“嗯”了一声。 阮萋这副爱惨了顾行殊,根本离不开他的模样,让顾行殊得到极大满足。 他挑唇调笑:“怎么这么离不开我?万一我回不来,萋萋怕不是要给我殉情?” 阮萋连忙伸手捂住顾行殊的嘴,婉转娇嗔:“不准胡说!” “好好好,我一定早些回来,让萋萋给我生一堆孩子……” 临别前一晚,俩人难舍难分。 顾行殊握着阮萋的手,深情款款许下承诺。 阮萋含羞垂下臻首,双颊绯红更胜桃花。 谁知画面一转,顾行殊却浑身是血,神色阴鸷:“阮萋,为什么背叛我?我尸骨未寒,你就改嫁!你就这么离不开男人?!” 阮萋茫然地摇着头,本能往后退:“我没有啊……我们已经互许终身,我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顾行殊却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用沾满鲜血的手,狠狠掐住阮萋白皙纤长的脖子,厉声道:“阮萋,你有心吗?你对得起我吗?” “你果然和他们说得一样,是个虚情假意、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想要娶你!” 阮萋心中刺痛,泪珠顺着香腮滚落:“不,我不是……” 顾行殊眸色冷戾:“阮萋!你敢背叛我,我杀了你!!” 阮萋奋力挣扎:“我没有背叛,我也不是……” ——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睡梦中,阮萋黛眉紧蹙,鸦黑如云的秀发散在枕边,长睫被泪水沾湿,眼角下方一颗泪痣鲜红欲滴。 未施粉黛,已是艳色惊人! 就在她即将挣脱梦魇前,一道急促的声音,先一步将她唤醒! “姑娘,姑娘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阮萋蓦地从噩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惊魂未定,尚且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用一双泛着水光的美眸,怔怔看向来人。 “怎么了,发生何事?” 佩兰神色慌张:“刚才宫里的太监送来消息,说侯爷他……他……” 阮萋心跳猛得漏了半拍,连忙用手臂撑着身子坐起来,急声问:“他怎么了?!” 佩兰艰涩道:“侯爷战死沙场……棺椁不日便会抵京。”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 阮萋浑身血液逆流,脸上血色尽褪! 她喃喃摇头:“不……这怎么可能?” 她是不是还没睡醒,是不是还在做噩梦? 出征前,顾行殊明明答应过,会回来娶她的! 他死了,那她怎么办? 惊闻未婚夫战死沙场的噩耗,老天却没有给阮萋任何缓冲的时间。 “砰砰”两声! 有人在外面用力拍门:“阮姑娘开门,老太君有话交待。” 佩兰扭头看了一眼,门外影影绰绰,似乎来了好多人。 她压低声音:“姑娘,老太君会不会赶我们走?” 老太君一直不太喜欢她家姑娘,之前碍于侯爷的面子,不得不接纳她。 即使这一年多,姑娘日日去延寿堂请安,在老太君身体不适时侍奉汤药,也没有得到老太君半点好脸色。 现在刚收到侯爷的死讯,老太君就派了人来,怕是真要将她们赶出侯府了。 阮萋手脚冰凉,她脑子很乱,但现在的处境,由不得她悲春伤秋。 她抓住佩兰的手,脸色苍白道:“先为我更衣。” 很快,阮萋挽好发髻,换了身素色衣裳。 佩兰过去把门打开,老太君身边的陈嬷嬷,带着几个婆子鱼贯而入。 婆子们一字排开,每人手上一个酸枝木托盘。 托盘里依次放着白绫、匕首、毒药……甚至还有一套红色嫁衣。 阮萋瞳孔骤缩! 佩兰也吓了一大跳,磕磕巴巴道:“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老太君对姑娘不喜,赶她们走就是了,也不必杀人吧? 陈嬷嬷语气不算好:“阮姑娘别误会,老太君慈悲心肠,不会对你如何。” “只是侯爷出征前千叮万嘱,让老太君好好待你,万一他回不来,也让府里照顾你一辈子。” “没想到,竟一语成谶……” 她说着叹了口气:“如今侯爷回不来了,老太君却记得当日的承诺,要好好安置姑娘。” “但姑娘毕竟还没和侯爷成婚,不能名不正言不顺的留在府里。所以,老太君让奴婢们过来,给姑娘两条路。” “若姑娘和侯爷情比金坚,愿意为侯爷殉情,姑娘死后,老太君便开恩让姑娘和侯爷合葬,姑娘的名字也能入顾氏宗谱。”陈嬷嬷说完第一个选择,冷眼觑着阮萋的反应。 阮萋攥紧手指,她确实跟顾行殊有几分情意,但还远远到不了殉情的地步。 见阮萋不说话,陈嬷嬷眼底划过一丝轻蔑,语气讥诮:“姑娘正值青春,又生得花容月貌,不愿就此香消玉殒,老太君也能理解。” “那么,府里就要好好安置姑娘一辈子。所以老太君的意思,是让姑娘改嫁大爷,如此,姑娘以后便能名正言顺留在侯府了。” 老侯爷顾重山病逝后,由侯府二公子顾行殊袭爵。 顾行殊是皇帝亲封的“明渊侯”,文韬武略无一不精,深得皇帝器重。 顾行骏是顾行殊的兄长,他虽然和顾行殊是兄弟,相貌脾性却完全不同。 众人皆知,侯府二公子顾行殊芝兰玉树,品行高洁。 但是大公子顾行骏,却是个五毒俱全的纨绔。 一想到顾行骏每次看到她的时候,那恶心黏腻的眼神,阮萋心中一阵恶寒。 她正色道:“劳烦嬷嬷回去禀告老太君,阮萋有手有脚,不需要侯府照顾。我们主仆这就收拾东西,天黑前便离开侯府。” 阮萋以为,老太君此举不过是逼她主动离开,没想到陈嬷嬷和几个婆子却堵着门,表情阴狠犹如地狱恶鬼。 “阮姑娘恐怕没听清,老太君只给了姑娘两条路,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