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一次带队 车队离开龙门镇已三日。 林澈水骑在马上,屁股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他第无数次调整坐姿,心里哀嚎:这比连续加班十二小时还折磨人! “万镖头,前面就是‘一线天’了。”老镖师陈铁策马靠近,指着前方两山夹峙的险要隘口,“这地方历来不太平,咱们是绕路还是硬闯?” 林澈水眯眼看去——嚯,这不就是游戏里经典的埋伏点地形吗?两边高,中间窄,简直是教科书般的“打劫优选地段”。 “绕路要多走几天?”他问。 “至少三天,而且得穿过黑风沼泽,那地方……”陈铁摇摇头,“更邪乎。” 林澈水心里快速盘算。游戏经验告诉他:这种地形,要么快速通过减少暴露时间,要么……反客为主。 “柳教头,你怎么看?”他转头问一旁的柳如烟。 柳如烟正用一块软布擦拭赤练剑,头也不抬:“你是镖头,你定。” 得,这是考验我呢。林澈水摸摸下巴——这个动作他现在做得越来越熟练了,虽然胡茬手感还挺陌生。 “不绕。”他做了决定,“但也不硬闯。陈师傅,咱们镖队里,轻功最好的是谁?” “小月啊!那丫头跟个猴儿似的!”旁边一个镖师笑道。 “好。”林澈水招手让小月过来,“你带两个人,先摸到两边山崖上看看。记住,只看不动,有情况发信号。” 小月眼睛一亮:“明白!” 三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路旁树丛中。 柳如烟这才抬眼看林澈水:“你倒谨慎。” “没办法,”林澈水苦笑,“在我们那儿有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命只有一条,浪不起。” 柳如烟若有所思:“你们那儿……是指你受伤后‘悟道’的那个地方?” 林澈水心里一咯噔,赶紧打哈哈:“对对,梦里白胡子老爷爷教的嘛!”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林澈水表面镇定,手心却在冒汗。这可比打游戏紧张多了——游戏里死了能复活,这里可不行。 约莫半个时辰后,山顶传来三声鸟鸣——安全信号。 “走!”林澈水一挥手,车队缓缓进入一线天。 隘口内光线昏暗,两侧崖壁高耸,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空。车轮声、马蹄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格外清晰。 走到一半时,林澈水忽然勒马:“停!” “怎么了?”柳如烟警惕地按剑。 “太安静了。”林澈水皱眉,“连鸟叫声都没有。” 话音刚落,前方拐角处传来一声惨叫——是小月的声音! “糟了!”林澈水脸色一变,“中计了!” 崖顶上突然冒出十几个黑影,滚石、落木倾泻而下! “结阵!护住镖车!”陈铁大喝,镖师们训练有素地收缩队形,盾牌上举。 但落石太多,一名年轻镖师躲闪不及,被砸中肩膀,顿时鲜血淋漓。 林澈水脑子飞快转动。游戏里遇到埋伏怎么办?要么硬冲,要么找掩体,要么……擒贼先擒王! 他抬头观察,发现左侧崖顶有个戴羽冠的头目在指挥。 “柳教头,左边那个交给你!”他喊道,“我去右边!” “你行吗?”柳如烟皱眉。 “不行也得行!”林澈水咬牙,翻身下马,竟不往山下跑,反而手脚并用地往崖壁上爬! 众人都看傻了——这什么操作?不躲反而往上冲? 崖上的土匪也愣了。他们打劫这么多年,见过抱头鼠窜的,见过跪地求饶的,还真没见过主动往上送的! “老大,有个傻子爬上来了!”一个土匪喊道。 戴羽冠的头目冷笑:“找死!放箭!” 箭矢如雨落下。林澈水根本不会轻功,爬得笨拙又狼狈,全凭一股狠劲和……游戏里爬墙的经验。他专门找岩缝和灌木落脚,居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箭矢。 快接近崖顶时,他摸出怀里自制的“惊雷丸”,用火折子点燃,用力扔进土匪堆里。 “轰——!!” 巨响伴随浓烟炸开,土匪们被吓得魂飞魄散。 “雷法!他会雷法!”有人惊恐大喊。 林澈水趁机翻上崖顶,拔出“秋水”刀。他不会什么精妙刀法,但游戏里太刀的平A连招倒是练熟了——左劈、右斩、上挑! 朴实无华,但快! 三个土匪应声倒地。其他人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震慑,一时不敢上前。 另一边,柳如烟如红色鬼魅般也已杀到,剑光过处,血花绽放。 头目见势不妙,吹了声口哨就想跑。林澈水眼疾手快,捡起地上一个土匪掉落的套索——这东西他熟,游戏里抓人用的! 他甩出套索,竟精准套中了头目的脚踝,用力一拉—— “噗通!”头目摔了个狗吃屎。 战斗很快结束。土匪死的死,逃的逃,被抓的三个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澈水喘着粗气,看着崖下一片狼藉,心里五味杂陈。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带队作战”,虽然赢了,但那个受伤的镖师…… “他怎么样了?”他快步下崖,来到伤员身边。 小月正在给伤员包扎,眼睛红红的:“王师兄肩膀骨头碎了,以后……可能使不了刀了。” 林澈水的心沉了下去。在游戏里,队友受伤最多掉点血,下一局又能活蹦乱跳。可在这里…… 他走到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镖师面前,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万镖头,我没事。”年轻镖师忍着痛,挤出笑容,“干咱们这行,早有准备。就是……就是以后不能跟您走镖了。” 林澈水蹲下身,认真地看着他:“你放心,镖局养你一辈子。而且……”他想了想,“不能使刀,可以学算账,可以管仓库,可以教新人。路不会断的,只是拐个弯。” 这话说得很朴素,但年轻镖师听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谢谢……谢谢镖头。” 整顿队伍后,林澈水审问被抓的头目。 “谁指使你们的?”柳如烟剑尖抵着对方喉咙。 头目吓得直哆嗦:“是……是黑风寨的二当家!他说这趟镖里有宝贝,劫下来分我们三成!” “黑风寨……”陈铁脸色凝重,“那是百里内最大的匪窝,寨主‘鬼见愁’是通脉境高手,不好惹。” 林澈水皱眉。通脉境?按这个世界的武学分级,比他现在“凝气境”高一个大境界。游戏里差一级还能操作一下,现实里……可能就是秒杀。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路线和货物?”他问。 头目摇头:“这我真不知道,二当家只说消息绝对可靠……” 柳如烟和林澈水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有内鬼?或者……镖局里有对方的眼线? 当晚,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 篝火旁,林澈水盯着跳动的火焰发呆。柳如烟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 “喝点吧,今天你做得不错。”她说。 “不错?”林澈水苦笑,“折了一个兄弟,这算不错?” “走镖就是这样。”柳如烟在他身边坐下,“我第一次带队,折了三个。师父说,能活着把货送到,把大部分人带回来,就是成功。” 林澈水喝了口水——是酒,辣得他直咧嘴。 “我在想啊,”他缓缓说,“以前在我那个地方,最大的风险是项目黄了、奖金没了、被领导骂了。可现在……是活生生的人命。” 柳如烟侧头看他:“后悔了?” “那倒没有。”林澈水摇头,“就是觉得……责任这东西,真他娘的重。” 他用了句粗话,柳如烟却没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她忽然问。 “不是碰巧吗?” “不是。”柳如烟看着火光,“三年前那场伏击,本来该死的是我。你为了替我挡那一刀,差点被砍成两截。我当时就想,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傻的人——明明自己都保不住,还想着救别人。” 林澈水愣住了。原来万钧和柳如烟之间,还有这么一段。 “所以你现在的变化,我很困惑。”柳如烟转回头,直视他的眼睛,“你忘了流云步,忘了基础刀法,甚至忘了我们之间的很多事。但你今天往上爬的时候,那股不要命的劲头……又和当年一模一样。” 林澈水心里翻江倒海。他能说什么?说“其实你救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冒牌货”?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人都是会变的。但有些东西,变不了。” 这话说得含糊,柳如烟却似乎听懂了什么。她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远处传来守夜镖师的歌声,荒腔走板,却莫名动人。 “柳教头,”林澈水忽然问,“你说人活着,到底图个啥?” 柳如烟想了想:“图个心安吧。吃得下饭,睡得着觉,对得起自己,护得住想护的人。” “就这么简单?” “简单?”柳如烟笑了,“这世上最难的就是‘简单’两个字。” 林澈水琢磨着这话,忽然觉得有道理。他在现实世界汲汲营营,想要升职加薪,想要买房买车,想要别人看得起——结果饭吃不香,觉睡不好,活得像个陀螺。 而在这里,屁股疼,命悬一线,却……挺踏实。 “我想明白了。”他拍拍屁股站起来。 “明白什么?” “人啊,就像这镖车上的货。”林澈水指着不远处盖着油布的镖车,“你不知道里头具体是啥,但你知道它很重要。你得护着它,风雨兼程,翻山越岭,直到交到该交的人手里。这一路上,可能会摔跤,可能会遇劫,但只要货还在,路就得继续走。” 他顿了顿,自己都笑了:“我这说的啥乱七八糟的……” “不,说得挺好。”柳如烟也站起来,“货在,路就在。人在,道就不绝。” 两人并肩站着,看远处山影如墨,星空低垂。 守夜的老镖师还在唱: “走镖的汉子哟——” “命系在刀尖上——” “前头是虎狼窝——” “后头是家乡——” 歌声苍凉,在群山间回荡。 林澈水忽然觉得,穿越或许不是偶然。那个在电脑前麻木点击的中年人,需要这样一场“在路上”的旅程,需要疼痛,需要危险,需要肩上有重量。 需要重新学会——活着是什么滋味。 “明天还要赶路,早点睡吧。”柳如烟说。 “你呢?” “我再守一会儿。” 林澈水点头,往帐篷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柳教头。” “嗯?” “谢谢。” “谢什么?” “很多。”林澈水笑了,“晚安。” 他钻进帐篷,躺在硬邦邦的铺盖上,却很快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章黑风寨的“客人们” 接下来的路程格外小心。 林澈水把游戏里那套“侦查-警戒-轮换”的机制搬了出来:前哨探路,侧翼巡逻,队形随时可变。镖师们起初不习惯,觉得太繁琐,但经历过一线天的伏击后,都老老实实照做。 第五天中午,车队抵达一个叫“清水铺”的小镇。按计划,要在这里补给了。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客栈、酒肆、铁匠铺一应俱全。但奇怪的是,街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关门,开着的几家也门可罗雀。 “不对劲。”柳如烟低声道。 林澈水也有同感。这镇子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陈师傅,你带几个人去买干粮,其他人守住镖车,别分散。”他下令。 一行人刚在客栈安顿下来,掌柜的就愁眉苦脸地凑过来:“几位镖爷,小店……今日客满了,要不您几位另寻他处?” “客满?”陈铁环顾空荡荡的大堂,“人都没一个,满什么满?” 掌柜的直擦汗:“这个……这个……” 柳如烟直接拔出一锭银子放在柜上:“说实话。” 掌柜的盯着银子,又看看门外,一咬牙:“不是小的不留客,是……是黑风寨的人来了!就在楼上!他们包了整间客栈,说今天要招待贵客,不许任何人打扰!” 黑风寨?众人脸色一变。 林澈水眯起眼:“来了多少人?‘鬼见愁’在吗?” “来了十多个,寨主没来,但二当家‘笑面虎’来了!”掌柜的压低声音,“几位镖爷,你们快走吧,他们可不是善茬……”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绸衫、摇着折扇的中年男人走下来,满脸堆笑:“哟,这不是龙门镖局的兄弟吗?巧了巧了!” 此人面白无须,眼睛眯成两条缝,看起来一团和气,但林澈水注意到他太阳穴高高鼓起——内家高手。 柳如烟上前一步,冷冷道:“赵二当家,久仰。” 原来这就是黑风寨二当家,“笑面虎”赵无财。 “柳教头还是这么冷若冰霜啊。”赵无财笑呵呵地说,“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楼上备了酒菜,几位赏个脸?” 这是鸿门宴啊。林澈水心里明镜似的,但此刻要是怂了,后面更麻烦。 他上前拱手:“赵二当家盛情,却之不恭。不过我们人多,就不全上去了,我和柳教头代表即可。” “这位是?”赵无财打量林澈水。 “龙门镖局,万钧。” “哦——!”赵无财眼睛一亮,“就是那位独战七名马贼的万镖头?失敬失敬!请!” 楼上雅间,果然摆了一桌酒菜。除了赵无财,还有四个精悍汉子作陪,一看就是狠角色。 落座后,赵无财亲自斟酒:“万镖头,柳教头,这第一杯,敬缘分!” 林澈水端起酒杯,没喝:“赵二当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一线天那事儿,是您的手笔吧?” 赵无财笑容不变:“误会,纯属误会!那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我已经处理了。今日请二位来,就是赔罪。” 说着他一拍手,手下抬上来一个木箱,打开——满满一箱白银! “小小意思,给受伤的兄弟治伤,给万镖头压惊。” 柳如烟冷笑:“赵二当家好大方。不过我们镖局有规矩,不该拿的钱,一分不取。” “哎,柳教头这话就见外了。”赵无财摆摆手,“其实呢,我是想跟二位谈桩生意。” 来了。林澈水不动声色:“请讲。” “我知道你们这趟镖,是要去昆仑主城。”赵无财压低声音,“货里是不是有个黑檀木匣子,这么大,”他比划了一下,“上面刻着云纹?” 林澈水心里一凛。镖货清单是保密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有什么——总镖头只说到了昆仑交给诸葛先生即可。 “赵二当家消息真灵通。”他打了个太极。 “实不相瞒,那匣子里的东西,是一位贵人托我‘照看’的。”赵无财笑容渐冷,“没想到被你们镖局截了胡。这样,你们把匣子给我,这箱银子只是定金,事成之后再奉上十倍。而且我保证,黑风寨从此不再找龙门镖局的麻烦。” 柳如烟握紧了剑柄。 林澈水却笑了:“赵二当家,您这话就不对了。镖行的规矩,货在人在,货失人亡。您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命?”赵无财也笑了,“万镖头,命很值钱,但也很贱。选对了,荣华富贵;选错了……这清水铺后山,可埋了不少选错的人。” 气氛陡然紧张。 四个汉子慢慢起身,手按刀柄。 林澈水没动,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晃着:“赵二当家,您知道我们走镖的,最怕什么吗?” “哦?” “最怕路太顺。”林澈水抿了口酒,“路一顺,人就容易飘,一飘,就离死不远了。所以啊,有点磕绊挺好,提醒自己还活着,还得小心走路。” 他把酒杯放下,发出清脆一声响。 “这趟镖,我们会送到。谁拦,谁就是那个‘磕绊’。”他抬眼,直视赵无财,“而对待磕绊,我们的原则是——能绕就绕,绕不过,就铲平。” 四目相对。 赵无财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雅间门突然被推开,小月冲进来:“镖头!楼下打起来了!” 果然,楼下传来兵刃交击声和惨叫声。 赵无财猛地站起:“你们——” “抱歉啊赵二当家,”林澈水也站起来,“上来之前我留了话:半刻钟后如果我们没下去,就直接动手,不用管我们死活。” 他咧嘴一笑:“您看,我们镖局的人,就是这么实诚。” 话音未落,柳如烟的剑已经出鞘! 赤练剑如毒蛇吐信,直刺赵无财咽喉。赵无财折扇一挡,“铛”的一声,扇骨竟是精钢所铸! 四个汉子同时扑来。林澈水一脚踹翻桌子,碗碟乱飞中,他拔刀迎上。 不会精妙招式?没关系!他会玩游戏啊! 游戏里一对多怎么办?走位!拉扯!逐个击破! 他根本不硬拼,在雅间有限的空间里腾挪躲闪,专找对方出招后的破绽。一刀,划开一人手腕;一脚,踹中另一人膝盖;回身再补一刀背,敲晕第三人。 朴实无华,但有效。 柳如烟那边更是凌厉,赤练剑完全压制了赵无财。眼看就要得手,赵无财突然从袖中射出一蓬银针! “小心!”林澈水想都没想,扑过去推开柳如烟。 银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墙上——针头泛着幽蓝,有毒! “你——”柳如烟一惊。 “我没事!”林澈水摸了下脸,出血了,但不多,“先拿下他!” 赵无财却已撞开窗户,跳了下去。两人追到窗边,只见他落地后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子里,轻功极好。 楼下战斗也结束了。黑风寨的人死的死逃的逃,镖师们只有几人轻伤。 “搜搜他们身上。”林澈水下令。 搜出来的东西不多,但有一块腰牌很特别——非金非木,刻着个“七”字。 “七?”柳如烟皱眉,“难道是……‘七杀楼’?” “那是什么?” “一个杀手组织,只要给钱,谁都敢杀。”柳如烟神色凝重,“但他们一般接的都是大单子,怎么会跟黑风寨搅在一起?” 林澈水想起赵无财说的“一位贵人”。看来这趟镖的水,比想象中深。 清点完毕,镖队不敢久留,立刻出发。 马车上,柳如烟给林澈水脸上的伤口上药。 “下次别这么莽撞。”她动作很轻,“有毒的暗器你也敢挡?” “下意识嘛。”林澈水疼得龇牙咧嘴,“在我们那儿,这叫‘队友保护机制’。” “你们那儿怪词真多。”柳如烟白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车队驶出清水铺,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澈水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小镇,心里明白:这只是开始。 前路还长,虎狼还多。 但他忽然不那么怕了。 怕有什么用呢?该来的总会来。就像人生,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站是哪里,会遇见谁,发生什么。你能做的,只是握紧手里的刀,护好身边的人,一步一步走下去。 走错了,就绕路。 绕不过,就开道。 如此而已。 (第二卷第一章、第二章完,待续) 【章节感悟摘录】 “责任这东西,真他娘的重——但重了,人才不会飘。” “人就像镖车上的货,不知道里头具体是啥,但知道它很重要。得护着它,风雨兼程,直到交到该交的人手里。” “路太顺了不好,容易飘。有点磕绊挺好,提醒自己还得小心走路。” “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握紧刀,护好人,一步一步走。错了就绕,绕不过就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