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快半个月了,一切如常。董人杰每天依旧是早上钻入办公室,天色将暮时开车回家,精准得如同时钟的刻度一般,规律而平静。
平平无奇的一天中午,秋末的风已带着萧瑟寒意,卫戍区里满是枯黄的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飘落。董人杰难得走出小楼散步,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轻响。兜里的保密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摸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秦老的名字。接起电话,秦老的声音传来:“我给你发了个视频,你看下是不是你。”“好。”董人杰应着,点开了视频。
视频的拍摄角度像是站在高楼楼顶俯视,画面清晰呈现出两栋高楼间的地面场景。一个穿着米色休闲装的男性头戴渔夫帽,步伐悠闲地走着,身后紧跟着一女二男三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他们周围笼罩着一层迷幻的半透明屏障,将四人折射得如同水中倒影般不似真实。屏障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枪械子弹击打痕迹,火光不断爆闪,如同无数颗微小的星辰在闪烁。四人四周的墙壁被子弹打得灰雾四溅,墙体碎屑簌簌掉落,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内部的钢筋。偶尔有子弹击中地面,溅起细小的尘土,整个场景看起来惊险万分,仿佛下一秒四人就会被枪林弹雨吞噬,可屏障内的四人却安然无恙,与周围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董人杰一眼就认出视频里的人是自己,按掉视频接通电话,语气淡然地说:“是我,半个月前在墨国救了三个小青年。”秦老有些焦躁的声音传来:“怎么不早告诉我?”董人杰轻松地说:“这又没什么,不必大惊小怪的。”秦老的声音明显提高了一个调子:“没什么?大惊小怪?你知道这段视频已经在抖字、UT、X等平台上传疯了吗?”董人杰开了个玩笑:“就说是 AI做的不就好了。”秦老的声音低沉下来:“是这么处理的,可你知道吗?按这个视频的表现来说,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你不能做的事了,这真的很危险。”董人杰没太在意:“没事。”话音刚落,他的另一个手机开始响铃。秦老在保密机里说了声“我再想想”就挂了电话。
董人杰掏出另一个手机,屏幕上显示着“Wendy”。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欢快又激动的声音:“亲爱的人杰,视频里的是你吧?我认识你的衣服,一定是你!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的神,这个世界的神!”董人杰被她的情绪感染,笑了笑说:“估计是 AI做的吧?我哪有这么厉害。”Wendy的声音立刻变得幽怨:“不要骗我,我心里的神就是你,我知道的。”董人杰无奈地嗯了一声。Wendy的语调马上又高亢起来:“You are My Deity!You're My Savior!”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崇拜与激动。董人杰说:“这个通话安全性不高,就不说了。找你爸爸可能能拿到我的另一个安全通话号码,在那上边聊比较保险,好吗?”“好的,我的神,我会找到号码的,mmmmmm~a。”挂断电话后,董人杰无奈地笑了笑,稍稍安抚了下自己的情绪,转身回到办公室,继续进入能量转化的过程。
晚上下班到家时,天已经朦朦黑了。妻子含烟似乎也刚下班,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看到他回来,和他有一搭没一嘴地聊着家常。忽然,柳妈从外边进来,手里拿着个 iPad,快步凑到含烟边上给她看。含烟随意瞄了一眼,瞬间就移不开眼光,看了快二十秒,身体开始颤抖,她接过 iPad,轻轻放在丈夫眼前,小声问:“这身衣服我认识,这是前不久你出去那一次吧?”
董人杰听着妻子带着颤抖的声音,就知道是秦老今天给他看的那段视频。他淡淡笑着说:“是的,其实也没那么危险,估计是有人用 AI改造了吧……”话还没说完,含烟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嘴唇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与担忧。柳妈站在一旁,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董人杰只好轻轻靠上前,搂住妻子,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小声说:“这才哪到哪啊,你老公可不是一般人。”柳含烟被他逗得破涕而笑,用带着泪痕的脸蹭了蹭他的肩膀。董人杰拿过纸巾,仔细擦着妻子的眼泪和鼻涕,一边轻声安慰着。他又转头小声对柳妈说:“可别到处说,这涉密。”柳妈连忙惶恐地点着头,拿着 iPad快步出去了,心里还在为刚才看到的画面感到震撼,久久无法平静。
客厅里,灯光温暖柔和,映照着董人杰平静的脸庞和含烟带着后怕却又安心的神情。窗外,夜色渐浓,秋风吹过树叶发出轻微的声响。董人杰轻轻拍着妻子的背,心中明白,这段视频引发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但他并不在意,只要家人安好,一切风波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他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馨,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隔绝在外,沉浸在这平淡而真实的幸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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