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归队路线上缓缓行驶,董人杰盯着窗外倒退的景象,心里却越来越沉。路边的防护林、农田、村落都看了个遍,可一点线索都没有,他暗自心急:“这怎么行,自己一点都发挥不出来,要是Q支真找不回来可就麻烦了。” 手无意识地摸着腰上的 92式手Q,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突然灵光一闪。董人杰猛地转头,看向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年轻小战士:“你有没有擦Q布,或者Q通条之类接触过遗失Q支的东西?” 小战士被这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颤,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通条在Q上固定着,平时不让拿下来。”他慌乱地在口袋里摸索一阵,掏出一块沾着油污的毛巾,声音更低了:“我的擦Q布之前搞丢了,就一直用我自己的毛巾在擦那支Q……” 董人杰哪还管得了这些细节,一把接过毛巾,将口袋里的罗盘用左手紧紧按在毛巾上,右手迅速掏出秘银算盘,手指飞快地拨动着算珠。几秒钟后,他眼神一凛,指着左前方大喊:“Q支在这个方向,而且在不断移动!” 伍干事当机立断,立刻召集人手:“下车,跟我向左前方的麦地冲!”临走前,他指示驾驶员:“开车绕路跟上!”还朝董人杰挥了挥手机示意保持联系。董人杰连忙掏出手机,在人员簿里找到伍干事,根据伍干事的实时定位和罗盘显示的Q支位置,不断发信息指示方向。 车子开了两公里左右,伍干事突然从麦地里窜出来,拉开车门跳上车,气喘吁吁地大喊:“看到个尾灯,是辆 125摩托,骑摩托的是个男人,年龄不大,继续追!”驾驶员立刻猛踩油门,车子呼啸着冲了出去。 根据董人杰的实时指示,车子拐进一个丘陵豁口,向上冲了 500米左右,又右拐到一条坑洼不平的村道。村道布满碎石和土坑,车子颠簸得厉害,董人杰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他紧紧抓着扶手,眼睛却死死盯着罗盘,不敢有丝毫松懈。 再往前疾驰了快一公里,远远地看到一辆红色的老式 125摩托在前边勉力疾驰,车后座似乎还绑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随着距离不断缩短,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战士们都握紧了腰间的Q,做好了随时行动的准备。 还有不到五十米时,前边的男人突然急刹车,慌乱地拎起后座的袋子就窜入路边的山坳。随着车辆刺耳的急刹声,伍干事和几个战士立刻跟着冲了下去。董人杰不敢怠慢,也快步跟了上去。可山坳里一路下坡,植被又异常丰富,藤蔓和杂草缠绕着脚踝,一路打着滑,走得十分艰难缓慢。 等董人杰好不容易走下坡路,来到一条小溪边,看到伍干事和几个战士正焦急地等着他。“这小子跑的真快,跟泥鳅似的一溜烟就不见了!”伍干事擦着额头的汗说。董人杰忙掏出兜里的毛巾,用左手压在罗盘上,右手飞快拨动算盘,随即手指小溪对面一大片浓密的植被:“就在这里面,离我们很近!他手上有Q,大家一定要小心!” 伍干事立刻掏出Q,和战士们呈战术队形直冲入植被内。董人杰在后面远远地喊着指挥方向:“向左五米!不对,他在往后退!快追!”突然,一声清脆的Q声响起,让董人杰心里一凉,生怕有战士受伤,赶忙踩着被压倒的植被加快速度跟了进去。 没多远,就听到伍干事大喊:“按住了!把Q踢开!”又走了一百多米,在一片被压倒的植被形成的空旷区域里,董人杰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被三个战士死死按在地上,他还在疯狂挣扎嘶吼。伍干事手里拎着那支 81式步Q,正仔细检查Q支状况,年轻人的袋子扔在边上,里面散落着黄橙橙的子弹,在夕阳下闪着危险的光。 看到Q支和子弹都完好无损,没有战士受伤,董人杰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伍干事检查完Q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多亏了你,董专家!要是这Q真丢了,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董人杰摇了摇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先把人带回去问问吧,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拿到Q的。”几个战士应声,将仍在挣扎的年轻人架了起来,往停车的方向走去。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洒下来,给这场紧张的追捕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