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柳家别墅寂静无声,只有庭院里的虫鸣偶尔划破沉寂。董人杰守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的珍珠早已睡熟,发出轻微的呼噜声。他一夜未眠,手中的罗盘时不时亮起微弱的光芒,时刻警惕着周围气场的变化。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着他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的眼睛。
柳含烟半夜起来喝水,看到客厅亮着的微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给董人杰披上了一件薄毯。“还没睡?”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眼中却满是关切。
“没事,我再守会儿。”董人杰对她笑了笑,“放心睡吧,有我在。”柳含烟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回了房间,却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始终惴惴不安。
天还没亮,东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悲鸣,划破了别墅的宁静。“啊——!”声音嘶哑绝望,正是柳明轩的声音。
董人杰猛地站起身,怀里的珍珠被惊醒,弓起身子发出警告的嘶鸣。他一个箭步冲向二楼,柳父和柳爷爷也闻声从房间出来,脸上满是惊慌。柳含烟披着头巾跑出来,脸色惨白:“是大哥的声音!”
众人冲进柳明轩的房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柳明轩七窍流血地瘫在床边,嘴角还残留着黑血,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痛苦的表情,显然是从床上翻滚下来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气,墙角的香炉翻倒在地,香灰撒了一地。
“明轩!”柳父惊呼一声,冲过去想扶起儿子,却被董人杰拦住。
“别碰他!”董人杰的脸色异常凝重,“他中了反噬,邪气入体。”他快速检查了一下柳明轩的脉搏,眉头紧锁,“还有气,快叫救护车!”
柳含烟捂住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抖。柳爷爷看着孙子的惨状,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造孽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痛心。
救护车呼啸而来,将柳明轩送往医院。董人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咯噔一下:“不好,去公司!”他拉着柳父就往外跑,“对方肯定在公司动手了!”
柳含烟和柳爷爷紧随其后,车子一路疾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珍珠缩在柳含烟怀里,不安地蹭着她的手臂。
赶到公司财位,眼前的景象让董人杰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原本放置的八卦镜碎成了几片,桃木剑断成两截,地上用朱砂画着一个诡异的阵法,阵法中央摆着个血淋淋的动物内脏,散发着恶臭。“这是下了杀手啊!”董人杰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他们用了最阴毒的血咒,想要断柳家的根!”
柳父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太狠了……他们怎么能这么狠……”他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眼中满是后怕与愤怒。
柳含烟看到这血腥的场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脸色比纸还白。她紧紧抓着董人杰的手臂,指尖冰凉:“那……那大哥他……”
“明轩是被这血咒的反噬所伤。”董人杰沉声道,“对方手段越狠,反噬就越重。他虽然凶险,但命不该绝。”
回到别墅没多久,柳父的手机就响了,是助理打来的。挂了电话,他脸色复杂地看着董人杰:“新闻上说,高速路上出了车祸,两个道士开车撞在防护带上,七窍流血,死状凄惨……”
柳含烟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捂住嘴:“是……是他们?”
董人杰沉默地点点头。没过多久,又一个消息传来,柳家的世代竞争对手胡家老太爷突发脑溢血病逝,胡家老大莫名变成了脑瘫,整个胡家乱成一团。
听到这个消息,柳爷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手抚着胸口,声音还有些颤抖:“报应……这都是报应啊……”他看向董人杰,眼神复杂,“小董大师,多亏了你啊,不然现在遭殃的就是我们柳家了。”
柳父也心有余悸地说:“是啊,董先生,这次真是谢谢你。若不是你早有准备,我们家恐怕……”他没再说下去,但眼中的后怕显而易见。
柳含烟看着董人杰,眼中满是感激与依赖。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她对董人杰的好感早已深种,此刻更是觉得他是柳家的守护神。她轻轻握住董人杰的手,低声道:“谢谢你,董先生。”
董人杰感受着她手心的微凉,心里五味杂陈。他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朝阳,轻声道:“是他们自己下这么重的手,怪不得别人。”邪术害人终害己,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珍珠跳到董人杰腿上,用头蹭着他的下巴,仿佛在安慰他。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柳爷爷闭目养神,眉头却依旧紧锁;柳父来回踱步,时不时叹气;柳含烟依偎在董人杰身边,眼中的震惊还未完全褪去。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终于落下帷幕,柳家虽然经历了惊险,但终究化险为夷。只是柳明轩还在医院抢救,未来的路还充满未知。董人杰知道,这件事虽然结束了,但它在每个人心里留下的印记,恐怕很久都不会消散。而他与柳含烟的缘分,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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