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三天清晨,董人杰正在给珍珠梳理毛发,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柳含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董先生,家里公司最近怪事频发,机器总出故障,订单也频频出错,您能不能帮忙去看看?”
董人杰握着听筒沉吟片刻,想起柳家别墅的厌胜之术,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既是因果纠缠,也是缘分延续,他轻声应道:“我这就准备,你别着急。”挂了电话,他从衣柜里翻出套深蓝色中山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又把罗盘仔细收好,这才是他处理这类事务的“专业服装”。
不到一小时,店外就传来汽车喇叭声。董人杰抱着珍珠出门,见柳含烟和柳父正站在车旁等候。柳含烟今天穿了件米白色职业装,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疲惫,见到董人杰立刻迎上来,眼中满是期盼:“董先生,麻烦你了。”
柳父的态度比上次温和了许多,虽然依旧不苟言笑,却主动打开车门:“有劳董先生跑一趟。”柳明轩没来,想必还对上次的事耿耿于怀。
路上气氛有些沉闷,柳含烟几次欲言又止,手紧紧攥着衣角。董人杰看出她的紧张,主动开口:“公司最近是不是总在酉时出问题?”
柳含烟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最近一周,每天下午五点左右准出事!”
“酉属金,主肃杀,若被土埋则生祸。”董人杰指尖轻点膝盖,“到了就知道了。”珍珠趴在他腿上,绿眼睛警惕地扫视着窗外。
柳家公司是栋气派的三层办公楼,后院连着工厂。刚进大厅,董人杰的罗盘指针就剧烈晃动起来。他眉头微蹙:“这里气场很乱。”
柳父脸色一沉:“我就说不对劲,员工都人心惶惶的。”
董人杰从大厅开始检查,走到前台花盆旁时停下脚步。盆里的富贵竹蔫蔫巴巴,根部土壤泛着黑。他示意柳含烟帮忙松土,果然在盆底摸到个硬东西,挖出来一看,是个缠满黑线的小木偶。
柳含烟吓得捂住嘴,脸色发白:“这……这是谁放的?”
“不止一个。”董人杰将木偶收好,“继续往前走。”他的目光扫过墙角阴影处,那里放着个不起眼的垃圾桶,珍珠突然冲过去狂叫。翻开垃圾桶底层,发现个贴满符咒的布包,里面装着头发和指甲。
柳含烟的手开始发抖,既害怕又愤怒:“太过分了!竟然在公司里搞这些!”
董人杰没说话,径直走向二楼办公室。在柳父的老板台下,挑起块松动的地板,下面藏着个青铜小鼎,鼎里插着七根银针,针针指向财位。“这里是聚财之地,被人破了风水。”
柳父看着青铜鼎,脸色铁青,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是谁这么狠毒!”
在工厂车间检查时,情况更严重。水泥地板下埋着断了腿的瓷娃娃,原材料仓库的墙角藏着画满符咒的稻草人,连生产线上的机器底座都被人塞了黑布包。每发现一件“东西”,柳含烟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紧紧跟在董人杰身后,抓着他衣袖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些东西布置得很专业,”董人杰将找到的十余件物品集中起来,“而且花费不小,光是这个青铜鼎就价值不菲。”他看向柳父,“对方下了血本,显然是冲着柳家产业来的。”
柳父沉默半晌,长叹一声:“董先生,多亏了你。之前是我有眼无珠,还请你帮忙化解。”他的态度彻底软化,眼中带着愧疚与感激。
董人杰点头应允,取出朱砂笔在黄纸上画符,一边画一边讲解:“这些厌胜之术需用阳气破解,将这些东西拿到阳光下暴晒三日,再焚烧掉即可。”他又在办公室和车间各处贴上平安符,“以后每周一在大厅点三炷檀香,可保气场纯净。”
柳含烟看着董人杰沉稳专注的侧脸,心中的感激与好感愈发浓烈。这个男人不仅救了爷爷,还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帮公司化解危机,他的睿智和从容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珍珠似乎也感受到她的心情,友好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处理完所有事情,董人杰收拾好法器准备告辞。柳父拿出一张支票递过来:“董先生,这点报酬请务必收下。”
董人杰笑着推辞:“之前说过,我不是为钱而来。”他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柳父,“若再有异常,随时联系我。”
柳含烟送他到楼下,低声道:“董先生,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不知道家里会变成什么样。”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既有后怕也有感激。
“保护好自己和家人。”董人杰看着她,“对方没达到目的,可能还会有动作。”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有时间……可以带着珍珠喜欢的小鱼干来预测馆坐坐。”
柳含烟脸颊微红,轻轻点头:“我会的。”看着董人杰离开的背影,她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保护好家人和公司。阳光洒在她身上,驱散了些许阴霾,却也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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