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科举文男主的原配

第33章

“好!”江挽云赶紧道:“还有人比你写得好看吗?不要犹豫!心动不如行动!” 她把大大的宣纸铺在桌上,让他写店名,写了再拿去雕刻。 “一个叫江江奶茶铺,另一个叫陆家麻辣烫吧。”反正那个店后面是要转租给陆家人的。 陆予风:“为何不叫江家麻辣烫?” 江挽云白了他一眼,“县城已经有个江家了,还是我娘家,我能叫这名儿嘛,再说了这铺子以后要转给大哥二哥他们的,我们都是要去京城的人。” 听着好像很有理的样子,但又觉得有点怪怪的。 陆予风暂时没有想出哪里不对,道:“确定了吗?” “嗯嗯,确定了。” 陆予风便挽起袖子,提笔,全神贯注地写下两个店铺名。 江挽云也紧张地盯着他,只见其写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笔走龙蛇,看起来气势磅礴,不懂书法的人都觉其字写得好。 他搁笔,问,“怎么样?需要重写吗?” “不用不用!”江挽云笑着把宣纸拿起来吹干收好,“我甚是满意。” 这时门口停下一驾马车,是陆予风的同窗和他父亲来了。 他父亲还带来了一个盖着盖子的木桶,里面用油纸隔着,装着新鲜的牛奶。 寒暄之后,同窗父亲道:“我家的花牛都是养在坡上的草场的,这牛奶都是早上刚挤的,可以做糕点,也可以煮沸了直接喝,给小孩子和老人喝都是很滋补的。” 他打开盖子,木桶里面是白白的牛奶,隐约有一股奶味飘出来,“这是煮沸了的,可以直接喝,不煮沸的别喝,会闹肚子。” 江挽云去取来勺子和碗,舀了两小碗给自己和陆予风尝尝。 她点点头,“确实是好奶,也没掺水。” 同窗父亲连忙道:“没有掺水没有掺水,我们都是正经做生意的,不搞假。” 陆予风默默看了江挽云一眼,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舌头有问题,他居然觉得这牛奶一不甜二不咸,还有腥味,不知道为什么江挽云会买。 不过……她做事肯定有她的道理,她觉得这牛奶好,那肯定是他自己有问题。 他又尝了尝牛奶,好像是有股很香醇的味道。 江挽云道:“你们运过来要多久,一天能提供多少奶?” 同窗父亲:“从隔壁县到这边不远,马车一个多时辰,我们那儿与你们县是交界的,有八头花牛,一天可以产这样的桶十桶左右的奶。” 一桶的奶估计能卖十杯,十桶能卖一百杯了,开店前期她还不敢买多了,这东西不能过夜。 “我们这是新店,刚开始可能一个月只能每天定三四桶,后面会慢慢增加,你看行吗?” 同窗父亲喜道:“行行行,你们什么时候要,我让人送来。” 当初他也是听说花牛在省城那些地方流行,便想着自己也来养,谁知道县城里根本没什么市场,除了一些达官贵人买点,他没有什么固定客人,有时候卖不出去的奶只有倒掉。 江挽云道:“每天巳时吧。” 也就是大概早上九点多。 同窗父亲计算了一下,感觉时间差不多,道:“没问题的。” 谈妥之后双方签订了契约交了押金,同窗父子便走了,那桶奶当做礼物留了下来。 江挽云便准备先来尝试做奶茶。 配料她已经买好了,芋头,红糖,茶叶,红豆等等。 因为没有木薯粉,便买了红薯粉和糯米粉代替。 说起奶茶新奇,不得不提到一个关键东西,白砂糖。 这个时代只有红糖,白砂糖是贵族才能享用的,民间还没流传开来制作白砂糖的方法,但红糖做的奶茶颜色和味道都不是她想要的。 放在她前世做美食博主时候曾了解过古代白砂糖的做法,“黄泥水淋脱色法”就是最简单的,简单说就是将黄泥水淋在红糖上面,低落下去的是黑糖,留在漏斗上的就是白砂糖。 今天她要做的是经典的芋圆奶茶。 把芋头蒸熟,倒入糯米粉和白砂糖揉成团,搓成小丸子下热水煮熟捞出来倒大碗凉开水里备着。 大罐子洗干净,撒点白砂糖和茶叶炒化,倒牛奶开始煮,煮开后把茶叶捞出来,剩下的就是奶茶。 陆予风一直在旁边看着,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 红糖为何会变成白色的,还有芋头味的小汤圆?茶叶竟然可以和牛奶一起煮。 江挽云看他那“求知若渴”的眼神,很怀疑他会不会哪天不想考科举想学厨了。 她定制了一个很大的很深的铁锅准备来煮奶茶,以后客人多了是不可能来一个现煮一个的。 待奶茶凉一点了,倒进白色的瓷杯里,舀点芋圆进去,放上勺子。 “来,尝尝怎么样。” 陆予风屏气凝神,舀了一口,甜,入口是甜滋滋的,香,奶的香醇,茶叶的清香,里面的小汤圆弹弹的,很有嚼劲。 比起只喝奶或者只喝茶,都有趣得多。 而且他尝了几口后发现,这东西会上瘾,他一个并不怎么喜欢吃甜的人,都忍不住一口接一口把一碗吃完了。 且江挽云还说这只是最简易的版本,若是加其他东西进去,味儿会更好。 他心里有些震撼,她做出来的东西总是这么一次又一次让人意想不到。 江挽云自己尝了尝之后感觉还算满意,她问,“你觉得这东西定价多少合适?” 前世一杯奶茶可比一斤肉贵。 陆予风思索道:“我觉得……二十文一杯吧。” 江挽云有些震惊地看着他,她只准备定十文到十五文呢。 牛奶一桶五十文,芋头不值钱,糯米粉红糖也不是稀罕物,茶叶只需要最普通的茶叶,算下来一杯成本在七八文。 陆予风皱了皱眉,难道他说低了吗? “二十五文?倒也可以,夜市这边的吃的普遍比其他地方卖得贵点,很多人都不差钱,这奶茶我觉得应该会很受富家公子和小姐的喜欢……” 江挽云简直想把他引为知己了,一个古人,开店思想居然与她不谋而合。 不愧是男主! “对,我还没算房租和人工,算下来成本差不多十文一杯,那就定价十五文一杯起步吧,加配料的话再加钱。” 江挽云说着看了看天色,“择日不如撞日,下午我就去牙行挑个打下手的来,过不了两日就可以开张。” 中午找了家饭店随便吃点,下午就去了附近的牙行。 这年头的牙行不光干租房业务,还干下人买卖和短工长工招聘。 可以买下人,价钱贵点,也可以聘用短工和长工,区别就在于东家是否掌握对方的卖身契。 买一个下人至少要十两银子,她还没那打算,准备招两个长工。 正当她在仔细挑选的时候,一个混在下人堆里的年轻女子突然激动地冲着她喊道:“小姐?大小姐?真的是你!” 丫鬟 江挽云乍一听这声音不知道是叫自己的, 只是下意识看向声音来源,却见那女人见到她正脸后更激动了,甚至想挣脱脚上的链子扑过来。 不过牙行的人马上把她给拉住了。 既然被卖到牙行来了, 那不管从前跟的是哪户人家,都不要再提,而应该表明自己会效忠新主人才对, 否则谁愿意买你。 牙行的人正要把女子拉下去好好教育一下, 江挽云却已经想起来了, 这女子原来是原身曾经的丫鬟秋莲。 只不过不是贴身大丫鬟,只是一个院子里的二等丫鬟。 秋莲还用热切的眼神看着她,叫着:“大小姐!大小姐救我!” 她没有看错,真的是大小姐! 她旁边有个女子眼神也挺激动, 但克制住了自己, 欲言又止。 大小姐已经嫁到乡下去了,就算遇见她了又能怎样, 她一点嫁妆都没有, 难道还能救她们吗? “叫什么呢?还不把人拖下去!” 牙行的管事吩咐着, 再叫其他客人该不高兴了,况且都被卖出来了, 遇见原主人了又怎么样?不可能再把你买回去吧? 江挽云道:“等等, 把人带过来看看。” 管事儿的陪笑道:“夫人您是江府的……这两个丫头是江府前几日卖出来的, 我正准备出手出去呢。” 大户人家的事, 管事儿还是很有眼力劲的, 不该问的别问。 江挽云表情淡淡, 语气还有点横, “叫你把人带过来就带, 问那么多干嘛?” “诶是是是。”管事应道:“把她们两个带过来。” 秋莲扯着脚链子哗啦啦地跑过来了, 还不忘叫她的同伴,“夏月快点!” 江挽云打量着这两个丫头,秋莲她印象挺深的,嘴巴能说会道,干活也麻利,常得原身夸奖,另一个叫夏月的她没什么印象,不是原身院子里的丫鬟,夏字开头的……倒像是她的继妹江挽彤院子里的。 本来她只是觉得秋莲是个聪明能干的,又是原身的人,买了就买了,这个夏月就让她起了几分心思了,她现在很好奇江府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两个丫鬟神色激动地看着她,给她行礼,江挽云没当面问为何被江府卖出来了,只问:“你们来这儿多久了?” 秋莲悲戚道:“两天了,若不是今天遇见小姐……明儿可能就要被送到其他县去了。” 遇见心好的主子还好,遇见性子差的,对下人非打即骂,尤其是她们这种不是家生子,只是外面买回去补缺的,只能当粗使奴婢。 江挽云琢磨,两天,根据她听来的消息,江府这几天内最大的事儿应该就是沉船事件吧。 “我的情况你们也知道的,我算是自身难保。”江挽云说着,叹了口气,“不过念在你我主仆旧情,我便买你回去吧,但我如今日子艰难,跟着我只会过苦日子。” 买人可以,先试探下对方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跟着她再说。 秋莲根本不在意那么多,能跟着大小姐总比被卖去其他县好,至少大小姐不会打骂下人。 再说了到哪儿不是干活,她一个下人,吃点苦算什么。 “我愿意跟着大小姐!我不怕吃苦!” 秋莲表明了态度后,江挽云看向夏月,状似温柔道:“你与秋莲一道儿被卖的?” 夏月看起来有些拘谨,小声道:“是。” 秋莲小声道:“大小姐,别把夏月留这儿,我听管事儿说,要把夏月卖青楼里去。” 江挽云打量两人,确实,比起普通人,夏月明显姿色不错。 江挽云道:“那你可会干活?” 夏月连忙回道:“我会!” 江挽云点头:“这两人我都要了。” 买下夏月,江挽云只有一个想法,她是江挽彤的丫鬟,肯定知道不少关于江挽彤的事儿。 这下管事有点为难了,江家的事他或多或少知道一点,大小姐被外嫁,继母掌权,如今大小姐买了江家卖出来的丫鬟,江家知道了会不会找牙行麻烦啊? 江挽云看出他的想法,摸了一小块银子塞给他,道:“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是吧。” 管事一想,也对,江家如今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能管这些小事? 于是江挽云顺利买到了两个丫鬟,付了二十两,这不光是为了店里帮忙,还有家里的活儿,洗衣做饭打杂等等,买丫鬟是迟早的事儿。 若是请长工短工,就只能让他们做做跑堂和打扫卫生,不能接触厨房内部,以免把技术学了去。 算下来她带来的七十几两钱,如今就剩二十几两了,再租了两个婆子,一人一月八百文,勤快的还有奖赏。 这工价不算低了,毕竟在乡下给人盖房子这种累人的活儿,一天二十文,一个月也就五六百文,还不是天天有活儿干。 花钱她不心疼,有的花才有的赚。 领了两个丫鬟出门坐上马车,又去木匠铺买了床和被褥等生活用品,婆子则是两天后正式开工后才来。 后街的铺子后院大,除了厨房还有一个屋子,可以收拾出来给两个丫鬟住,两个婆子则晚上回家住。 装修已经搞得差不多了,桌椅板凳和器具也陆续要到齐了。 待把后街铺子里的屋子收拾干净,摆好床和柜子,铺上褥子后,江挽云才让两人在后院的椅子上坐下。 两个丫鬟规规矩矩地坐下,显然已经猜到了她想问什么。 江挽云道:“如今你们的卖身契在我手里,我不管你们以前到底是对谁衷心,但以后对我不能欺骗不能隐瞒。” 两个丫鬟都表示自己明白,秋莲道:“大小姐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挽云这才道:“先说说你们为什么被卖出来吧。” 秋莲道:“自从大小姐您出嫁后,您住的院子就空出来了,夫人把院子里的下人都分到其他院子里去了,尤其是与您亲近的下人,不是去干粗活累活,就是被二小姐和夫人变着法子磋磨。” 原身父亲还在时,原身吃穿用度无一不是府里最好的,她看不起继母和继妹,双方时常起冲突,她出嫁后,江挽彤就拿她的贴身丫鬟泄愤。 “秋霜和秋雪两个姐姐在您出嫁后不到半个月就被卖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卖去哪儿了。” 秋霜秋雪是原身的大丫鬟。 秋莲继续道:“我本来是在后院洗衣服的,前几日听说姑爷生意出事了,我们这些下人也不知道出啥事了,只知道那几天府里的人都很害怕,几个主子经常发脾气,后来我们很多下人都被发卖了,府里只剩下一半人,每个牙行分别卖了几个。” 江挽云心道,果然是沉船事件,看来对江家影响还挺大,毕竟江家只是一个县城的富商,放省城是不够看的,一船货不光是货物本身的钱,还影响着后续许多的生意。 秋莲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夏月应该知道得更多。” 夏月“啊”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我也只是二等丫鬟,知道的也不多,只听二小姐和姑爷在吵架,说到什么船沉了……” 江挽云道:“你是江挽彤院子里的怎么也被卖了?” 江挽彤可不是一个亏了谁都不能亏了自己的主。 夏月垂着头,难以启齿道:“因为……因为姑爷他,想让我做通房……被小姐发现了就……” 秋莲是急性子,和夏月共同待了几天后,已经建立了革命友谊,急道:“姑爷怎么能!他们才成亲一个月左右!” 夏月道:“江家生意如今都在姑爷手中。” 江挽云问:“江夫人如今没有掌家权了吗?” 秋莲垂眸,眼神闪动了一下,“奴婢不清楚……” 江挽云道:“罢了,既然来了我这儿了,好日子可能没有,但也坏不到哪里去,你们也看到了,如今我就这两间铺子,你们平日里要做的就是照顾铺子的生意,做得好我会发月例银子,做得不好我就扣钱或者把你们卖去牙行。” 两个丫鬟连忙表忠心,称自己一定会好好干。 江挽云给了两人三十文钱,让她们自己解决晚饭,她并不怕两人逃跑,毕竟卖身契在她手里,她们即便跑了,也是黑户,连牙行都不会要,只能去青楼那些地方。 她租了一架马车,二两银子一个月。她不会驾车,陆予风勉强会,所以他傍晚会来接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