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科举文男主的原配

第26章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陆予风强装镇定,江挽云淡定道:“赚钱要紧。” 陆予山:“对对对赚钱要紧,等我赚了钱,我要生一群儿子!” “你当我是母猪啊!”柳氏又是一顿狂掐。 吃罢饭,各自收拾了回房休息,明天休息,后天又要摆摊了。 江挽云盘腿坐在炕上,扯了扯衣服,天儿已经越来越热了,很快就要入夏了。 她最初穿的陆予风的改良衣服,后面在成衣店买了两件春装,但料子很一般,穿久了磨着皮肤疼,她计划着等她下一次办席面赚钱了就去买新衣服犒劳下自己。 陆予风在对账,整理今天收的礼金。 “怎么样,收了多少?” 陆予风搁下笔,将钱装好,满满一匣子,道:“五两多。” 可能是看陆予风病好了觉得他又要有出息了,多数客人送的礼金都挺多的。 一般来说,同村的礼金都是给五十文或者一百文,亲戚会给几百文。 江挽云笑道,“那还挺多呢,成本收回来不说了还赚了二两。” 陆予风将匣子放好,准备明天交给陈氏,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很郑重地递给江挽云。 “给我的?”江挽云意外地接过。 陆予风眼神飘忽,轻咳一声道:“今天在街上看见好看就买了。” “咦?是啥啊,我看看。”江挽云好奇地打开,见里面躺着一支做工精致的银簪子。 银簪子细细的,并不值多少钱,但锻造工艺很高,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江挽云露出惊喜的表情,“哇,好好看!你哪儿来的钱呀?” 普通人家的女儿若是得宠,出嫁时候父母就会打一个银镯子或者银簪子做嫁妆。 原身的亲娘留下来的嫁妆里首饰多不胜数,但她一件也没拿到。 陆予风见她高兴,心里悬挂的石头也落地了。 买簪子之前他也很犹豫,毕竟江挽云以前是富家女,会不会看不上他买的,但陆予山和陆予海都怂恿他,说礼轻情意重,赚了钱给媳妇买点东西怎么了,他俩过两天就给爹和娘还有媳妇孩子买夏装。 好在她很喜欢。 “前些日子抄书挣的,一两多。” 他的字写得好,又小有名气,他抄的书好卖,书店老板也乐意多给他点。 “谢谢你!很好看!” 毕竟人家送的东西,为表重视,肯定得热情回应下才行。 陆予风有点不好意思,轻轻嗯了声。 江挽云把簪子放进盒子里,准备重要场合才戴上,“你给爹娘买什么了吗?” “没……”买了簪子,还买了些笔墨和纸就不剩啥钱了。 江挽云顿住,那还是等他给陈氏他们买了东西后再戴簪子吧。 “睡觉睡觉了,晚安。” 一夜无话,次日上午还是收拾家里,下午便是准备摆摊要用的东西。 玉兰昨日是睡的厨房,用板子临时搭的床,今天陈氏领着王氏把放杂物的屋子打扫出来,摆上床和简单的家具。 虽然玉兰的行礼还在林家,但那都是可要可不要的了,基本是别人穿了不要的旧衣服。 陈氏便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给她先换洗。 陆父在院子旁边搭了架子,准备来熏香肠腊肉。 江挽云看着那香肠,突然想起前世红遍大江南北的小吃炸火腿肠,或者是炸热狗。 若是去学堂外面卖,应该销量不错。 陈氏道:“你们摆摊去了我就来做鱼丸了,上次做了三斤一下就卖出去了。” 陆父道:“那能赚多少钱?地里的活儿不干了?” 陈氏白了他一眼,“地里不是还有你吗?不过……我可以教玉兰做,两个人做起来更快。” 玉兰有些受宠若惊,她知道外祖母家会很多其他人不会的吃食,这才能生意好,她原本还想着他们做吃食的时候避开点,毕竟三舅娘没有收她当徒弟,谁知外祖母直接说要练她。 江挽云道:“除了鱼丸,我还准备教玉兰做蛋饺,那个费时间,要在家做,但肯定卖得好。” 蛋饺给陆予山夫妻卖,灌汤包就给陆予海夫妻卖。 “我也要学!”传林和绣娘一听赶紧围过来。 江挽云见现在也没啥事,离吃饭时间还早,那就来做蛋饺尝尝吧。 先把猪肉香菇和胡萝卜剁碎,放入各种调味料,而后搅打起劲。 “你们看,顺着一个方向使劲搅拌,待所有食材都混合在一起,有点黏糊糊的感觉才行,不是简单地拌一拌。” 她很仔细地讲解着,三个孩子也看得很认真,待馅儿准备好,接下来就是做蛋饺了。 找出一个舀汤的大铁勺,刷点油,倒入一点鸡蛋液,在瓦炉上面烤得起皮了,放上肉馅,用筷子夹住一边盖过来。 “来,你们试试。”江挽云让三人轮着来,绣娘年纪小,铁勺拿不稳,她帮忙掌住,鼓励道,“对,慢慢来,是不是挺简单?” 两个小家伙兴致勃勃,玉兰眼里也满含期待和感动,她有预感,自己在陆家学到的东西,将是她一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蛋饺好吃,就是做得慢,江挽云决定实行定量供应,主打高端客户。 先做了五十个,留下二十个给自家人做了一个蛋饺白菜煲,剩下三十个给陆予山带去卖。 “这三十个,要规定一下,一次一个人只能买最多三个,而且每天都只卖三十个,六文钱一个。” 陆予山和柳氏咋舌,一个饺子卖得跟肉饼一个价。 “卖这么贵?” 江挽云解释道:“这正是我要跟你们说的物以稀为贵,越是少的贵的东西,越吸引人买,也越容易打出名气来,同样的,明天我教给大哥大嫂的灌汤包也是这样子卖。” 陆予山和柳氏还有顾虑,这样客人会不会觉得他们是奸商啊。 陈氏道:“听挽云的,她说怎么卖就怎么卖,别人摊子上的包子馒头卖得倒是便宜,也没见卖得多好啊,那些有钱人根本不在乎这几文钱。” 陆予山听罢这才明白,“成!那就卖六文!” 灌汤包 五月的天儿已经热起来了, 走一段路就开始出汗,站在炉子旁边的陆予山和柳氏更是如此。 临近中午,街上熙熙攘攘的人, 烧得红旺旺的木炭滋滋冒烟,裹着辣油和调味粉的味儿被风吹得直往行人鼻子里钻。 “他娘的,这味儿太霸道了, 闻着脚都走不动道儿了。” “嗨呀, 不能再吃了, 我这个月饭钱都要没了。” “不吃就让开,这些我全包了。” “诶,凭啥你全包?有钱了不起啊?” “嘿你还别说,真全包不了, 他家今天卖的蛋饺, 一人最多买三个,看看看, 就是这个, 不知道饺子皮用什么做的, 黄黄的怪好看的。” “都说了蛋饺,肯定鸡蛋啊, 咋样, 好吃吗?” “好吃好吃!他家这馅儿味儿绝了, 皮跟煎鸡蛋一个味儿。” 很快前面有人道:“这就没了?才卖几个人啊?” 陆予山道:“不好意思啊, 今天准备的已经卖完了。” “你们为何不多准备点?” 陆予山按照江挽云教的说法道:“不是我们不想多准备, 实在是这个蛋饺做起来太费劲了, 每天只能做出三十个。” “多了不做?” “不做。” “唉, 成吧, 下次我得早点来, 给我来点其他的串串吧。” 很多没买到蛋饺的都转而买点烧烤,很少有空手走的,陆予海慢慢发现,蛋饺准备得少并没有影响生意,反而让客人更有回头率了。 他有点心痒痒,要不明天还是再多准备点吧,绣娘已经学会了做法。 柳氏道:“你忘了三弟妹怎么说的了?少打主意,说三十个就三十个,卖得多了就不值钱了。” 陆予山只有收起心思,道:“不知道三弟妹会教大哥他们做什么新的吃食。” 柳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不管弟妹教什么,也不管是我们的挣钱还是大哥他们的挣钱,都别去说三道四,我们赚得多就多帮衬家里,赚的少也别怪谁,加把劲早点出摊多吆喝吆喝总有钱赚。” 陆予山闻言心想也是,他还得再加把劲才行。 过了晌午时分,陆予山收摊,和陆予海汇合,陆予海买了几大块猪皮挂在车上。 陆予山好奇道:“大哥,你买这猪皮作甚?炖几个时辰才炖得烂,废柴火不说还毛多。” 陆予海道:“这是三弟妹指明要我们买回去的,兴许能做出什么新奇花样来。” 听说是江挽云要求的,陆予山看猪皮的眼神瞬间变了。 “你们今天的蛋饺卖的怎么样?” “卖的好是好,就是少了点,但是烧烤倒是比以前卖的多了。” 一句说笑着回了陆家,见陈氏正在搬箱子,陆父正在熏香肠腊肉,老远就见飘得高高的白烟,走近可以闻到松枝柏树和柑橘皮被火烧过的味儿。 “娘你这是干啥呢?” “你们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太阳好我把这布晒晒,箱子下面都发霉了,都放里面两三年了,还是那一年你弟考了秀才,别人送的。” 布倒也不是好布,而且是几年前的花色了,转手卖出去也卖不了多少钱,不如裁剪来做衣服。 要论陈氏为何突然如此大方了,还得说起上午陆予梅来家里的事。 陆予梅是来送赔偿的五两银子的,顺便把玉兰的行礼带来了。 她一直哭哭啼啼的,一边舍不得玉兰舍不得银子,一边又为玉兰高兴逃离了林家,再就是哭诉自己要伺候家里的两个病号。 陈氏被她吵得烦了,把她打发走了。 当初是你自己选的,如今后悔有啥用呢。 不过到手了五两银子倒是让陆家积蓄厚起来了。 陈氏拿出一两银子来准备给全家做衣服,另外四两攒着,加上收到的礼金,共有十两左右了,可以先开始准备盖房的事儿了。 她今儿高兴,和江挽云一起做了猪肚鸡,凉拌鱼腥草,醋溜土豆丝,如今家里条件不错了,伙食也要改善,大伙儿都补补身子。 这些天吃得好,陆予风已经长了些肉了,两个小家伙也不再脸蛋尖尖。 江挽云这些日子越来越感叹,果然,胖起来的陆予风已经达到了男主该有的颜值了。 吃罢饭,照常开始处理食材,江挽云让陆予海和王氏把猪皮放火上烤一烤,把毛都去了,而后刮掉肥油,清洗干净放生姜白酒大葱下锅开始煮。 煮了一个时辰,猪皮煮得软趴趴的了,捞出来剁碎,再煮,直到煮成羹,隔着盆子放凉水里冰着。 陆予山在一边做蛋饺,柳氏在串串。 王氏笑道:“从未见过猪皮还有这吃法,以往都是切成条儿炒了吃。” 江挽云道:“这菜就是废柴火,得多去捡柴了才行。” 传林立马道:“我等会就去!还可以叫二虎他们给我们捡。” 陆予海奇道:“二虎他们为什么要帮你捡?” 传林嘿嘿笑道:“你们每天给我的十文钱,我都留着呢,给他们每人两文钱,就可以帮我们捡一捆柴。” 虽然小孩子的一捆柴比不上大人的一捆,但他们都是成日在山上野习惯了的,帮家里捡柴打猪草什么的,捡柴功夫不差,算下来成本可比去街上买便宜多了。 江挽云笑道:“原来你才是做生意的料,两文钱就能买一捆柴了。” 传林道:“这还是三婶你教的,叫收益最大化,我要是去捡柴就不能摆摊了,不划算不划算。” 说话间,肉馅也准备好了,江挽云的独门秘馅。 把已经凝结的猪皮冻取出来,剁碎放进肉馅里搅拌均匀。 加猪皮冻的原因就是让包子在蒸熟之后里面的猪皮冻融化,从而变成汤汁。 陆予海擀面皮,江挽云教陈氏和玉兰以及两个小家伙包包子。 “皮一定要很薄很薄,小一点,提起来能透光的那种。” 陆予海虽不知道江挽云的用意,还是照做,把皮儿擀得薄薄的。 一个个精致的小包子生成,放进蒸格里开始蒸。 “同样的,这个灌汤小笼包也是定量出售,每天只卖三十个,待日后生意更好了才扩大,主要是为了积攒名气,就定五文一个吧,毕竟用的面皮不是鸡蛋皮。” 陆予海和王氏早就知道江挽云要教他们做包子,本来以为就是普通包子的样子,只不过味道更好,谁知道这么小巧精致,好像一口就能吞一个。 最让他们惊讶的就是出锅之后的小笼包,原本还圆圆的,蒸过之后都变得塌塌的,晶莹剔透,隔着皮都能看到里面的馅儿。 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这个包子皮太薄了,不能用筷子夹,最好是把手洗干净捡出来,而且要趁热吃,凉了的话,里面又冻住了。” 江挽云洗干净手,小心翼翼地把灌汤包捡出来放盘子里。 一人尝了一个,王氏一口咬下去,差点发出尖叫,因为它里面居然是大量的汤汁飙出来了,弄得她一手都是。 陆予海笑话她,“你怎么能咬呢,就是要一口吃才行。” 但王氏没空理他,快速把包子吃了,震惊道:“难怪叫灌汤包,真的好多汤,这就是放猪皮冻的原因吧?” 江挽云道:“若是条件允许,也可以用浓鸡汤,也会冻住,味儿更鲜。” 陆予海:“我觉着这味儿已经够鲜了,用鸡汤,那成本可太高了。” 其他几人也很是惊艳,入口是浓郁的汤汁,包子皮一点也不噎人,薄薄的一层,里面的露馅儿鲜香扑鼻,一口一个,多重滋味。 陆予海已经开始幻想着灌汤包成名的日子了。 这下那些人模仿不了了吧。 如今玉兰来了,做饭就多一个人了,通常是陈氏和玉兰轮着做,江挽云只做做自己喜欢的食材。 她让传林留下三十个包子,其他的自家分了吃,又端了几个进屋给陆予风尝尝。 陆予风每日除了锻炼一会儿,就是埋头苦学,但他并不是死读书,在背书的同时,他会写写画画,做许多笔记,还会坚持写文章。 停滞两年的脑子开始转动起来,本以为已经忘记的知识也慢慢想了起来。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用也没有的人了,但如今他慢慢找回了自信,他甚至觉得自己半年后一定可以中举。 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回报家里人了吧,如此想着,陆予风觉得自己学习劲儿更足了。 次日一早,陆予海和陆予山便推着车出发了,而他们离开后不久,江挽云也收拾了东西往镇上去,今天是约好了给一户人家办酒席的日子。 她一定要赶紧赚钱买铺子。 这次请她去办酒席的人家是镇上的大户,做布匹生意的,对方是经人介绍,听说江挽云名气很大才请她去试菜,给的报酬也很高,一百文一桌,确实财大气粗。 江挽云照旧背着自己的背篓,里面装着各种调料和自己的一些小工具,待根据对方所给的地址找到了那户人家后门时,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她了。 大户人家瞧不起平头百姓也正常,江挽云倒也不指望对方派个车给迎接自己什么的。 只是来接她的人一开口说的话就让她不太爽了。 “你看看都几点了?葛大厨都到了,你架子比葛大厨还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