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凰命之霜月记 · 第九章请安下篇

　　桃月带着丫环们，前呼后拥地前往大夫人的房间去请安。　　刚刚到了回廊，就在不远处看到了慕容府的四姑娘橘月，还有她的丫环灵仙。　　只看见走来一个袅袅婷婷的姑娘，梳着飞仙髻和白皙的瓜子脸，盈盈秋水的眼睛，穿着光彩照人的中黄粉绿绣竹叶梅花领薄衫和朱红绣油绿色缠枝纹衣裙，一双蜜合色底并蒂莲花鞋，款款莲步，宛若神仙妃子，仙子下凡。　　身后跟着一个梳双环髻和斜裙的小丫环。　　“橘月今天怎么打扮得怎么妖娆，还穿了新衣服，哼，和她娘一样，狐媚子一样。” 　　桃月看到橘月今天的飞仙髻梳得很好看，感觉都把自己给比下去了，就觉得很不高兴。　　“姑娘说哪里的话，虽然说四姑娘的娘受老爷宠爱，可是我们的姨娘可是除了大夫人之外，后院身份最尊贵的姨娘。” 　　白蔻最懂得察言观色，连忙说好话讨好自己家的主子。　　“也是，我娘可是苏州的富商之女，她的娘不过是一个小门小户的人，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相提并论呢。” 　　桃月想到这一点，瞬间又得意起来了。　　橘月走到了桃月的跟前，脸带微笑地说道：“二姐安好，可是要去母亲那边请安。” 　　“是啊，对了橘月，你今早听说了没有，昨晚霜月那个丫头，被母亲打了十几板子打事情，你可晓得。” 　　桃月到处说霜月挨打的事情，好让霜月在众姐妹面前抬不起头来。　　橘月知道桃月这个人素来尖酸刻薄，而且睚眦必报，和她说太多的话，必定没有好处。　　“我今早起来并没有听过这个事情，母亲也差不多起床了，我得过去请安了。” 　　橘月说完，拉了拉灵仙的袖子，两个人脚不沾地就走了。　　“哼，假仁假义的人，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桃月看橘月并不想和她讲霜月的坏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她们来到了大夫人住的杏园，这里面古朴幽雅，小桥流水，堤岸垂柳，一架藤花，尤其是满园子的杏花，清丽素雅，又红又白，花团锦簇，好一副红杏枝头春意闹的画面。　　“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橘月看着这杏园的春色满园，忍不住吟出了这两句。　　“四姑娘来了，大夫人刚刚在用早饭，进来吧。” 　　大夫人的小丫环春菊看到了橘月，连忙过来行了一个礼，并且让她进去和大夫人一起用早饭。橘月点了点头。　　春菊带着橘月走了进来，大夫人正在喝碧梗粥，她早上吃素，除了粥，还有糖粥藕，红枣莲子汤，素菜馅小笼包，梅花糕，海棠糕。　　“母亲早安，女儿给你请安了。”橘月走了进来，向大夫人行礼。　　“起来吧，用过早膳没有。” 　　大夫人笑吟吟地说道。在她看来，橘月这个孩子温柔懂事，而且她的母亲殷婉清虽然受宠，却不会盛气凌人，反而对自己毕恭毕敬。　　“女儿谢过母亲，我还没有用过，能和母亲一起用早膳，那是女儿的荣幸。” 　　橘月坐了过来，准备用早餐。　　“春菊，把刚刚沏好的碧螺春拿过来给四姑娘。” 　　大夫人吩咐道　　春菊端了刚刚沏好的碧螺春。　　“冬菊，你再去打一碗碧梗粥过来。” 　　大夫人吩咐道。　　“是，夫人。” 　　冬菊应了一声。　　“近日可有在学什么东西。” 　　大夫人问道。　　“回母亲的话，女儿近日在学苏绣，跟着苏州来的绣娘学的，我特地绣了一副母亲最喜欢的杏花，带过来，让您瞧上一眼。” 　　橘月刚呷了一口碧螺春，连忙把茶盅放下。　　“苏绣，真的吗，那让我看一下吧。” 　　大夫人欣喜地说道。　　“灵仙，把我昨晚绣的杏花给拿过来。” 　　橘月对着丫环灵仙说道。　　灵仙把杏花刺绣递给了橘月，橘月再递给了大夫人。　　杏花刺绣的框架是紫檀木，而且图案秀丽，绣工精致。　　“这杏花栩栩如生，而且针法匀称灵活，针脚齐平，真真是好啊。” 　　大夫人眉开眼笑地说道，为了可以让慕容府的女儿们成为金陵最出类拔萃的大家闺秀，除了重金聘请老师教她们琴棋书画，还有请来了几个苏州的绣娘，专门教她们学习女红。　　“女儿谢母亲夸奖，这要是和大姐相比，那我可是相形见绌了。” 　　橘月不忘夸大夫人的女儿，慕容府嫡女大姑娘，金陵第一绝色美人。　　“你这孩子嘴巴像抹了蜜一样，怪不得讨人喜欢。” 　　大夫人欣喜地说道。　　“夫人，二姑娘过来请安了。” 　　春菊过来，在大夫人的耳朵旁边说道。　　“去叫她进来吧。” 　　大夫人依然和颜悦色，不过她心里很是厌恶桃月和她的母亲宋玲珑。　　因为宋姨娘是二房，家里又是苏州富商，所以表面上虽然对她客客气气，但是其实不怎么把她放在眼里，对她阳奉阴违，对其他的姨娘和庶女也很傲气凌人，　　“女儿给母亲请安，哟，四妹也在这里啊。” 　　桃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起身吧，春菊，赐茶。” 　　大夫人并没有让她一起吃早膳。　　“女儿谢过母亲。” 　　看到大夫人并没有让她一起用膳，而橘月坐在那里用膳，不免有些窝火，但是不能发作，只能强忍怒火，依然一脸笑意。　　“夫人，七姑娘过来请安了。” 　　春菊看到芸香扶着霜月走过来，霜月似乎走得有点吃力。　　“让她在外面候着吧，我用完早膳再出去见她。” 　　大夫人的语气一下子有些冰冷，让春菊听了有些不安，估计七姑娘又要受罪了。　　霜月今日梳着一个俏皮的双平髻，穿着半新不旧的茜素青色雨过天青玫瑰纹亮缎对襟衫子和月蓝底云纹挑线裙。　　旁边的芸香梳着双丫髻，穿着洗得发白的水绿底撒花八幅裙。　　“七姑娘，夫人还在用膳，你且在这里等着吧。” 　　春菊对霜月说道，可怜七姑娘昨晚挨打，今天还要过来请安，而且大夫人还要给她脸色，真是让人同情。　　“春菊姐姐，劳烦了。” 　　霜月客气地说道，虽然大夫人心狠手辣，但是大夫人手下的丫环却挺温柔善良，比那些狗仗人势的婆子好多了。　　片刻之后，紫草紫萍扶着大夫人出来了。　　按照规矩，霜月要给大夫人奉茶。　　春菊把刚刚沏好的碧螺春递给了霜月。　　“姑娘，小心烫手。” 　　霜月跪了下去，双手捧着滚烫的碧螺春。　　“母亲，请喝茶。” 　　大夫人却迟迟不接茶盅，因为她昨晚的气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现在是想为难一下霜月。　　茶盅非常烫手，霜月的手指被烫得通红，大夫人却没有接过茶盅。　　“母亲，请喝茶。” 　　霜月的手指被烫得受不了，但是她还要忍住心中的怨气。　　大夫人冷眼看着她，依然没有接茶。　　霜月只能不停地挪着手指，旁边的芸香看着非常心疼。　　紫草紫萍也很心疼，但是不好说什么。　　看着霜月应该吃了一些小苦头，大夫人心里才舒服一些。　　正准备伸手去拿霜月的茶盅，没想到霜月实在是受不了烫手的茶水，失手摔掉了手中的茶盅，滚烫的茶水飞溅了出来，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好几片。　　滚烫的茶水不仅溅落在霜月的手指上面，也溅到了大夫人的手上。　　大夫人怒火中烧，以为霜月是故意的。　　“你这个小蹄子，是故意的吗，我不过是让你奉茶而已，你反而用茶水来烫我，简直是胆大包天。” 　　芸香看到霜月的手被茶水给烫得红通通，非常心疼，赶紧跑过来询问：“姑娘，你没有烫伤吧。” 　　霜月眼里噙满泪水，但是刻意不让泪水落下，免得大夫人要说她是故意的。　　“你这个丫环，我教训你的主子，你出什么头，看来也是不懂规矩的人。” 　　大夫人看着芸香跑出来关心霜月，心里的怒火更甚。　　“周妈妈，给我狠狠掌这个丫环的嘴。” 　　大夫人冷眼看着芸香，吩咐旁边的婆子。　　“是，夫人。” 　　周妈妈素来很看不惯这些年轻貌美的小丫环，她们自己人老珠黄，如同残花败柳，每日里看到这些如花似玉的小丫环，就莫名来气。　　周妈妈毫不留情，狠狠地打了下去，芸香那白皙娇嫩的脸庞瞬间火辣辣的。　　“母亲，错在我的身上，为什么要打芸香呢？” 　　霜月看到芸香被掌嘴，原本就一肚子火，现在简直是忍不住了。　　“错在她不懂规矩，知道吗，我这是为了你好，替你管教你的丫环。” 　　大夫人风轻云淡地说道，眸子里全是狠毒。　　一听到大夫人就是在鸡蛋里面挑骨头，霜月气得咬牙切齿。　　“不许你打我的丫环。” 　　霜月抓住了周妈妈那皱巴巴的手，神色严厉地瞪着她。　　周妈妈看到霜月的眼神，吓得不敢继续打了，只能转过身，委屈地说道：“夫人，你看老奴管教丫环，七姑娘她不让。” 　　“简直是反了，霜月，你还听不听我的话了。” 　　大夫人气得拍着桌子，怒火冲天，那眼神像是杀了霜月一样可怕。　　站在后面的紫草预感到大事不妙了，连忙让站在旁边的冬菊，悄悄地去和如月报信，让大姑娘赶紧过来求情。　　冬菊收到紫草的眼神之后，连忙悄悄地去和如月报信了。　　杏园旁边就是嫡长女慕容如月的住所，梅见院。只看见庭院里面站着一个倾城倾国的绝色美人，她就是金陵第一美人，慕容如月。　　如月有着一张肤如凝脂的瓜子脸，眉目如画，一汪盈盈秋水，高贵典雅的气质，宛如春日的白玉兰，梳着一个端庄的元宝髻，头上晃着碧玉金钗，穿着藕荷色底斗笠羽缎烟纱和藏青色底白玉兰花合体襦裙，宛如游龙，翩若惊鸿，用国色天香来形容都觉得难以形容她的惊人美貌。　　后面跟着两个清秀可人，梳着垂鬟分肖髻和碧霞罗，牙白底金枝绿叶百花马面裙的大丫环，是她的贴身丫环，紫珠和紫兰。　　“大姑娘，大事不好了。” 　　冬菊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站在梅见院门口的小丫环还没有来得及通报。　　看到冬菊神色匆忙的样子，如月正在观看荷塘里面的锦鲤，也被吓到了。　　“冬菊，什么事情，慌慌张张，小心吓到了姑娘。” 　　紫珠素来稳重成熟，看到冬菊如此紧张，难免有些不悦。　　“紫珠，先退下，听冬菊说话。” 　　如月伸手制止了紫珠，冬菊一般来梅见院都不是这样子，看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才是。　　“谢过大姑娘，大夫人正在发火，要惩治七姑娘，紫草姐姐让我过来通报一声。” 　　冬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什么，七妹惹母亲生气了，这个丫头，带我过去吧。” 　　如月听到冬菊地话，知道杏园有事情要发生了，毫不犹豫，准备要过去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