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人！ · 第十八章

　　朱晓光和黑娃擦拭着自己的单兵装备，“哎，怎么回事”晓光纳闷的问着面无表情的黑娃“什么怎么回事”黑娃头也不抬地说道。“哎呀，就首长刚刚说让我们上场，什么意思啊，他们真的要拿炮弹对付我们啊？疯了？”晓光的声音瞬间高了几倍“我也不知道，听命令吧。”黑娃依旧低着头一本正经地轻拭着已经发亮的夜视仪。　　五分钟后　　“集合！” 　　命令从门外传进来，接着像是从天而降般出现了6人小组——这个就是朱晓光和黑娃所在的作战单位。这支队伍由一排排长赵刚带领，除了朱晓光和黑娃剩下的三个人都是从二连三连选来的尖兵，这三位年轻的战士中有一位叫做李龙，他是去年旅长特别从首都大学挖来的高材生，据说他精通互联网，任何事或人只要跟电脑沾上半点关系就一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网络世界里称他为“黑客l”。现在，他就站在晓光的旁边。晓光瞅着这位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瘦猴”，李龙像是感受到了炽热的目光，微微侧头扫了晓光一眼，四目相对，晓光尴尬地将视线移开，“看起来有点傻”这是晓光对李龙的第一印象。　　“演习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各位给我打出三十二分的精神来，接下来的这场戏可全指望着我们了，现在出发，登车！”赵刚出列讲完话后，大家迅速登上了早已在旁边恭候多时的东风猛士，一行人目光相接沉默。扫视了车内，赵刚打破凝滞的空气“现在我来宣布作战任务”。　　战士们目光一齐看向坐在中间的排长赵刚，“任务代号‘毒狼’，目标是斩首，10分钟后我们将抵达红军的军用机场附近，朱晓光、吕伟你们两人和李龙潜入红军指挥所，剩下的李龙清楚该怎么做，其余两人和我一起绕到机场后方断了他们和外界的联系，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战士们刚劲有力的声音久久回响在摇晃的车内。　　朱晓光原以为自己在这次的演习里将会成为一个无名的角色，成为一个边缘人，但事实告诉他并不是，他成为了这次演习里重要的一员。抱着钢盔的手有些用力，指关节微微泛白，“终于有些作用了不是吗”，他问着自己，但没有人能回答。黑娃靠在车厢上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朱晓光望着自己的这位好兄弟，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拥有一切，他冲排长笑了笑，排长扫了一眼这稚嫩无畏的脸庞，转眼看向了车外被吸走的道路和杨树，没有尽头。　　10分钟后，分成两组的毒狼小组各自朝着目标潜行，李龙走在晓光和黑娃的中间，晓光在最后，黑娃带领队伍摸索前行，他示意停止，待红军巡逻兵走出警戒区域后又示意前行。就这样，三个人终于到达了距离红军指挥所8米远的一处土沟中，疯长的野草成为了这寂静郊外夜晚的独舞者，三位年轻的战士成为寂静的一部分，他们将自己融入进去，再深一些，更深一些。　　三人观察了一会后决定在下次巡逻的哨兵过来换岗时趁混乱进入指挥所。站岗的哨兵看起来有些兴奋，三个人能看见他们眼中闪烁着的亮光，“今天终于可以结束了”站在指挥所门口左侧的哨兵说道。“可不是嘛，这次时间可真够长的。”右侧的哨兵回答道。“你别说今天晚上这红烧肉分量够足”左边的哨兵象征性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好了，别说了，还有3分钟就该换岗了，要不班长又该说我俩了”右边的哨兵显然要比左边的这位明白事理些，左边的哨兵即刻站好军姿，保持挺拔的姿势目视前方。　　此刻由排长赵刚带领的另外一个小组正穿过敌人的铁丝网，向其后方摸索前进。他们的目标是破坏敌人的通讯基站，让敌人聋、让敌人瞎，从而协助朱晓光他们顺利完成任务。　　“走”黑娃低声下着指令，三人趁着士兵离开的瞬间进入了指挥所。指挥所内只有一名军官和一名战士，两个人在站起来拔枪的瞬间就被黑娃和晓光“抹了脖”。　　“老实点，你们现在已经阵亡了”黑娃面无表情地冲着猛烈挣扎着试图发出声的军官说道，军官听完后渐渐安静了下来停止了反抗。李龙从进来之后就直接扑向了写满了密密麻麻代码的电脑，等黑娃和晓光回过头后，电脑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脸，两个人震惊地看着坐在椅子上喝着热咖啡的李龙，“老天爷，你做了些什么？”“走吧”李龙放下咖啡杯嘿嘿地笑道，两个人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对方大眼瞪着小眼，然后三个人翻过窗户逃之夭夭。　　黑娃三人到达了预定地点和赵刚三人汇合后，一行人又悄悄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东风猛士还在原地等着他们，赵刚望着三张藏不住笑意的青涩脸庞也微微展开了笑容。　　“报告，任务顺利完成”赵刚利落洪亮的声音在蓝军指挥所内响起，赵炜面对着墙上的地图听见声响后转过身来看着赵刚脸上被打湿的油彩微微点了点头，“好，很好，演习结束我们好好庆祝”说完冲着旁边的雷米说道“是吧，雷子！”雷米坐在椅子上拿起他的玻璃杯喝了一口茶，并没有理会正兴奋的赵炜，对于赵炜的喜怒无常他早已见怪不怪。　　此时的红军指挥所内通讯员小刘刚刚送达了南峻的命令，不过2分钟，等候在停机坪上的2架无人机和3架武装直升机闪着指示灯开始发动起飞，螺旋桨“哒哒哒”响彻了凌晨的天空，仿佛是要告知天下“战争即将胜利”的消息似的。武装直升机将停机坪周围的野草扯断向四周飞扬着洒去，一时间周围的红军战士们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强烈的神圣感，他们目送着这些大家伙们远去，越来越远。　　“哈哈哈哈”朱晓光等人听了李龙的解说后坐在车里笑得直不起身，“你怎么这么坏，哈哈哈哈，红军他们一定没有想到。”原来李龙刚才更改了无人机的目的地，无人机是武装直升飞机的眼睛，它指引着武装直升飞机前进，但是李龙将无人机的目的地从蓝军总指挥部改为了红军总指挥部，也就是说红军派出的无人机将带领着自己的武装直升机向自己的总指挥部飞去，并最终炸毁自己的总指挥部。　　“好一个窝里斗”黑娃狠狠拍了下李龙的肩膀，李龙憨厚地笑了笑没有说话。朱晓光不由地再次仔细地瞧了瞧这位瘦小的战友，“浓缩是精华”他暗暗想道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轰隆轰隆”武装直升飞机的声音打破了红军总指挥部安逸的气氛，“怎么回事，怎么飞到我们这边了？”南峻有些慌张地看向自己的通讯员小刘，小刘也一脸惘然地望着首长，脸上写满了“我不知道”四个大字。　　“给我接张排长的电话”南峻急躁地冲着通讯员吼道，通讯员一脸无辜地拨通电话交给了南峻，“我是南峻”没等南峻说完，电话那边颤颤巍巍地说道“报告首长，任务失败，蓝军可能要赢了，他们把目的地改成了您的指挥所。”南峻听到这颤巍巍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生气地将电话砸在桌子上“赢个p，lz还在呢！”只听见外面传来轰炸的声音，接着演习结束的信号弹发射到了上空，一抹耀眼的蓝光随着信号弹的升空从地面慢慢划出。　　蓝军总指挥所里，赵炜不由地哈哈大笑“小兔崽子，跟我斗？走雷子，去看看咱们的小兔崽子们，好好庆祝一下！”说完便拖起坐在椅子上的雷米向外面走去，　　“哈哈哈哈，今天一定是个大晴天！” 　　所有的蓝军战士们高喊着庆祝，宣泄着几天来的紧张情绪，将沉重的钢盔高高抛到高空划出了一个又一个优美的曲线。几十公里外的红军阵地上一片死寂，战士们一个个哭丧着脸没有言语，军官们个个面如死灰、不敢说话、紧张地站在电话旁边等待着南峻的问责。南峻已经想象到蓝军老首长现在是如何在他的部下面前无情地嘲笑自己了，他无力地靠在指挥所的一根柱子上，绝望地看向对面山头上燃燃的火光，那是蓝军战士们点燃的篝火，他们庆祝着原本属于红军的胜利。　　火光冲天的蓝军庆功宴上有两个人闷闷不乐，一连连长曹志强和四连连长马向前，他们两个执行的任务失败了，两人之间的较量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最终哪个连队会被留下这下谁也不知道了。两人面对面坐在庆功宴长条桌旁，眼神黯淡，透露出掩饰不住的疲倦和失落，像是死囚犯等待临终执行一样等待着最后的宣判。赵炜讲完话后一直站在长桌的最前端和雷米聊着天，他看到两人间尴尬的氛围就从旁边的桌子上顺手提了两瓶可乐朝着他的这两位老下属走了过来。　　“我有个好消息想不想听？”两位连长没有抬头，因为他们不知道“好消息”是属于哪个连队的　　“不听那我走了”赵炜佯装走开　　“听听听，我认了”马向前五官攒在一起，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那我说了，当初还有一个隐性条件没给你们说，我向上级领导争取了不要合并你们两位的连队，首长答应我只要这次演习我们能赢，你们两个连队就不用合并了！”马向前和曹志强同时猛地抬头看向一脸含笑的赵炜，激动地跳起来“真的？” 　　“真的！两位现在可以好好庆祝了吧？”赵炜眯着眼睛笑着问道　　“必须啊！”两个人拿过赵炜手中的可乐相视一笑。　　远处，朱晓光和黑娃看到自己的连长笑的那么张扬，两人也相视一笑，举起可乐象征性地碰了下　　“cheers” 　　“cheers”。　　这注定是一个难忘的夜晚，无论是蓝军还是红军，当然，尤其是红军总指挥——南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