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民俗克苏鲁的无限副本

第3章 规则①:每日死一人

  佛窟石门关上的瞬间,我(沈河)瘫在冰凉的石地上,胸口跟压了块铅似的,喘口气都费劲。胖子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斧头“哐当”砸在旁边,他揉着腿哀嚎:“我的亲娘哎,再这么跑下去,我这两条腿就得废了!早知道冥婚这么费体力,我当初说啥也得减减肚子,现在跑两步跟扛着袋大米似的!”   阿蛮蹲在青铜镜旁,手指拂过镜面上的纹路,突然“嘶”了一声:“你们看,镜面上有字,刚才光忙着镇压黑太岁,没注意。”   我们凑过去,借着青铜镜反射的微光看清那行字:“冥婚船航行规则①:每日子时,需献祭一人,若无人献祭,全员化作纸人。”旁边还画着个滴血的日历,日历上圈着“第一日”,下面写着“距子时倒计时:06:59:01”。   “每日死一人?这是玩狼人杀呢?还得天天投票选祭品?”胖子李瞬间蹦起来,斧头都忘了捡,“我可不当祭品!我还没吃够沉江镇的锅包肉,要是变成纸人,连味儿都闻不着了!”   “你以为谁想当?”我白了他一眼,摸出兜里的金色钥匙,“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得先搞清楚这规则是真的还是黑太岁的陷阱——毕竟刚才那玩意儿连自己仆人都吃,没什么干不出来的。”   李守业推了推眼镜,盯着青铜镜皱眉:“可刚才镇压黑太岁时,镜面上的字确实帮了我们,说不定这规则是真的。而且佛窟里除了这面镜子,没别的线索,只能先按规则来。”   就在这时,佛窟角落的黑色盒子突然“咔哒”一声开了,里面掉出十三张黄色的符纸,每张符纸上都写着一个名字——正是十三位新郎的名字,包括已经被黑太岁吞了的镜主播。更邪门的是,符纸旁边还放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飘着股腥臭味,跟之前纸扎码头的黑泥一个味儿。   “这陶罐是装祭品的?”阿蛮捏着鼻子往后退,“也太恶心了,比我太奶奶腌的酸菜坛子还臭!”   胖子李突然指着符纸上的镜主播名字:“哎?镜主播不是被黑太岁吃了吗?他的符纸怎么还在这儿?难道他还没死透?”   我刚要说话,佛窟石门突然“轰隆”一声晃了晃,门外传来“咚、咚”的撞门声,像是黑太岁在外面砸门。阿蛮的驱尸铃突然“叮铃铃”响个不停,银铃上的红绳绷得笔直:“不好!黑太岁没被完全镇压,它在撞门!”   “那还等啥?赶紧跑啊!”胖子李抓起斧头就往门口冲,“要是被它进来追上,别说当祭品,连骨头都剩不下!”   我们跟着他往佛窟深处跑,没跑几步,胖子李突然“哎哟”一声摔在地上,手里的斧头飞出去,正好砸在一面石壁上。石壁“哗啦”一声裂开,露出个黑漆漆的通道,通道里飘着股熟悉的腥甜味——跟冥婚船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通道是通往冥婚船的?”我捡起斧头递给胖子李,“看来我们只能上船了,不然要么被黑太岁吃,要么变成纸人,没别的路可选。”   胖子李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上船就上船,总比在这儿等死强!就是希望船上有吃的,我肚子都开始叫了,跟饿了三天的野猫似的。”   我们钻进通道,通道里又窄又黑,只能容一个人侧着走。胖子李走在中间,肚子时不时蹭到石壁,发出“咕叽”的声音,听得我直犯恶心。   “你能不能收收肚子?”我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再这么蹭下去,石壁都得被你蹭出个坑,到时候我们全得被埋在这儿!”   “我这是壮实!不是胖!”胖子李梗着脖子反驳,刚说完,前面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有东西在拖动。   阿蛮赶紧掏出打火机,火苗“噌”地窜起来,照亮前面的路——只见通道尽头站着个纸扎人,手里拖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拴着个红色的轿子,跟纸扎码头上的那顶一模一样,轿帘上的鸳鸯眼睛还是黑的,看着渗人。   “这轿子里装的是啥?不会是祭品吧?”胖子李往后缩了缩,斧头举在胸前,“我可不想打开,万一里面蹦出个纸人新娘,我心脏受不了!”   “怕也得打开,说不定里面有规则的线索。”我接过阿蛮的打火机,一步步往前走,轿帘突然“哗啦”一声被风吹开,里面居然放着个纸扎的时钟,时钟上的指针正指向“23:00”,下面写着“距子时倒计时:01:59:01”。   “倒计时怎么变快了?刚才还是六个小时,现在只剩一个小时了!”李守业突然喊出声,眼镜都差点掉下来。   我刚要伸手去碰纸扎时钟,轿子里突然掉出张纸条,上面写着“第一日祭品:需选被黑太岁污染者,符纸变红者为污染者”。我们赶紧拿出刚才的符纸,只见除了镜主播的符纸,还有一张符纸正在慢慢变红——是个叫“王建军”的名字,之前在名单上见过,没印象在哪见过这个人。   “王建军是谁?我们见过吗?”阿蛮举着符纸皱眉,“十三位新郎里,除了我们四个和镜主播,剩下的八个都没见过,怎么找他?”   “不用找了。”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通道尽头传来,我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蓝色褂子的男人站在那里,脸色发青,手里攥着张符纸——正是王建军的符纸,而且已经完全变红了,“我就是王建军,刚才在佛窟外面被黑太岁的黑泥溅到了,看来我就是第一日的祭品。”   “你咋不早说?”胖子李突然喊出声,“要是早知道你被污染了,我们也不用瞎忙活这么久!”   “我要是早说,你们会信吗?”王建军苦笑着摇头,“说不定还会以为我想害你们,毕竟这规则太邪门了。而且我也不想死,可现在符纸都红了,没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的纸扎轿子突然“哗啦”一声塌了,里面的纸扎时钟掉在地上,指针“咔哒”一声指向“23:59”,倒计时变成了“00:00:59”。佛窟石门的撞门声越来越响,黑太岁的吼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没时间了!”王建军突然抓起黑色陶罐,“把我的符纸烧了放进罐子里,这样就能完成献祭——我只求你们,要是能活着到尸镜镇,帮我给我闺女带句话,说她爹不是胆小鬼。”   阿蛮突然红了眼眶,刚要说话,王建军已经把符纸塞进陶罐,掏出打火机点燃。符纸燃烧的瞬间,通道里突然刮起一阵风,风里飘着股纸钱的味道,陶罐里传来“咕噜”一声,像是有东西在吸收符纸的灰烬。   就在符纸烧完的瞬间,佛窟石门的撞门声突然停了,青铜镜上传来“叮”的一声,镜面上的“第一日”变成了“第二日”,倒计时变成了“23:59:01”。王建军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化作纸人,他最后看了我们一眼,笑着说:“别难过,至少你们能多活一天——对了,尸镜镇有个老木匠,他知道冥婚船的秘密,去找他。”   说完,王建军的身体“哗啦”一声变成了一堆纸灰,被风吹散在通道里。胖子李突然别过脸,抹了把眼睛:“这老王也太惨了,连闺女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早知道我刚才不该跟他嚷嚷,现在心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攥紧金色钥匙,“王建军说尸镜镇有老木匠知道秘密,我们得赶紧上船,往尸镜镇走——不然明天子时,就得从我们四个里选祭品了。”   我们继续往通道深处走,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突然亮起来,隐约能听到船笛声——“呜——”,是冥婚船的鸣笛声,这是第十一声!   走出通道,我们终于看到了冥婚船——船身是黑色的,船帆是红色的,上面绣着个巨大的“囍”字,跟纸扎码头上看到的一模一样。船上站着几个纸扎水手,手里拿着船桨,脸是青的,眼睛是黑的,跟之前的轿夫一个样。   “这船也太渗人了,跟从地府开出来的似的。”胖子李咽了口唾沫,“上船不会直接被纸扎水手扔下去吧?我可不会游泳,掉江里就完了!”   “怕也得上,不然没地方去。”我率先踏上船板,船板“咯吱”一声响,像是随时会断。刚走两步,船身突然晃了晃,一个纸扎水手突然转向我们,手里的船桨指向船舱,像是在给我们引路。   我们跟着纸扎水手走进船舱,船舱里放着十三张木板床,每张床上都贴着一张符纸,正是十三位新郎的名字。我的床在最里面,旁边是胖子李的,床头上还放着个红色的枕头,枕头上绣着个鸳鸯,眼睛还是黑的。   “这枕头也太丑了,跟被墨水泡过似的。”阿蛮捏着枕头角皱眉,“而且这床板硬得跟石头似的,晚上睡觉不得硌得腰疼?”   就在这时,船舱门口突然传来“咔哒”一声,我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纸人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四碗红色的水,水里飘着个纸做的莲花。   “这是给我们喝的?”胖子李盯着那碗水往后退,“我可不敢喝!谁知道里面加了啥,万一喝了变成纸人,哭都没地方哭!”   纸人突然把托盘往前递了递,碗里的红色水突然开始冒泡,像是在催促我们喝。阿蛮的驱尸铃突然响了一声,她突然喊:“你们看托盘底下有字!”   我们凑过去,看清托盘底下的字:“冥婚船规则②:每日卯时,需饮一碗‘同心水’,若不饮,当日会被纸人追杀。”旁边写着“距卯时倒计时:03:59:01”。   “又来一个规则?这船是规则制造厂吗?一天一个,没完没了了?”胖子李哀嚎一声,“早知道冥婚这么麻烦,我当初说啥也不来,在家啃馒头都比在这儿强!”   “现在说这些没用。”我端起一碗“同心水”,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只能先喝了,不然被纸人追杀,比变成祭品还惨——至少祭品能痛痛快快死,被追杀得跑断腿。”   说完,我仰头喝了下去,水进肚子里凉飕飕的,没什么异样。阿蛮和李守业也跟着喝了,只有胖子李犹豫半天,最后捏着鼻子灌了下去,喝完还吐了吐舌头:“啥味儿都没有,跟喝凉水似的,早知道不捏鼻子了,憋得我难受。”   纸人见我们喝完,突然转身走了,托盘上的空碗还在,水里的纸莲花突然开始燃烧,烧完的灰烬飘到船舱的窗户上,组成一行字:“第二日祭品,需选‘同心水’未饮者——若全员饮下,需选‘心术不正者’。”   我瞳孔一缩,突然明白过来——刚才的“同心水”不只是规则,还是个测试!要是有人没喝,就能直接选为祭品;要是都喝了,就得从我们中间选“心术不正者”,这根本就是在挑拨我们内讧!   “这船也太坏了,还玩离间计!”胖子李瞬间蹦起来,斧头都举起来了,“我可没坏心眼!我就是想吃点好吃的,这算心术不正吗?”   “你那叫馋,不算心术不正。”我没好气地怼他,“现在得搞清楚,这规则是真的还是陷阱——毕竟王建军献祭后,黑太岁确实没撞门了,说不定这些规则是真的。”   就在这时,船舱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外面传来“呜——”的船笛声,是第十二声!我们往窗外一看,只见沉江面上飘着无数个纸人,每个纸人手里都举着个灯笼,灯笼里的火是绿色的,照得江面阴森森的,跟鬼市似的。   李守业突然指着窗外的纸人喊:“你们看!那些纸人里有个穿蓝色褂子的,跟王建军长得一模一样!”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个纸人穿着蓝色褂子,手里举着个灯笼,灯笼上写着“尸镜镇老木匠,找他要‘破纸符’”。   “是王建军的魂魄!”阿蛮突然红了眼眶,“他就算变成纸人,还在给我们指路!”   我攥紧拳头,心里突然一暖——之前以为冥婚船全是阴谋,没想到还有王建军这样的人,就算牺牲自己,也愿意帮别人。胖子李突然别过脸,抹了把眼睛:“这老王,都变成纸人了还这么热心,早知道刚才多跟他说两句话了。”   就在这时,船舱里的木板床突然“咯吱”一声响,我的床头上突然出现一行字:“第二日祭品候选人:李建国(胖子李)”,旁边画着个肉包子,跟之前名单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啥?候选人是我?”胖子李瞬间跳起来,斧头都差点掉地上,“我没干坏事啊!就是吃得多了点,这也能算心术不正?”   我赶紧凑过去,发现床头上的字正在慢慢变亮,像是在确认候选人。阿蛮突然喊:“你们看胖子的符纸!他的符纸变红了!”   我们看向胖子李的符纸,只见符纸上的名字正在慢慢变红,跟之前王建军的符纸一模一样。胖子李瞬间慌了,抓着符纸手都在抖:“这咋回事?我没被黑太岁污染啊!为啥符纸会变红?”   李守业突然指着符纸上的字:“你们看,符纸旁边有行小字——‘贪吃者,为心术不正,可作祭品’。”   “贪吃也算心术不正?这规则也太离谱了!”胖子李哀嚎一声,“我要是知道贪吃会当祭品,说啥也得减肥!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船舱门口突然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之前的纸人新娘又回来了,手里举着个黑色的陶罐,正是之前装祭品的那个。纸人新娘把陶罐往胖子李面前一递,罐口的腥臭味更浓了。   “我可不当祭品!”胖子李举起斧头往后退,“沈河,你快想想办法!我还没吃够锅包肉,不想变成纸人!”   我刚要说话,船舱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得更大,外面的纸人突然开始往船上飘,每个纸人手里都举着个匕首,跟之前佛窟里的纸人一模一样。阿蛮的驱尸铃突然“叮铃铃”响个不停,她突然喊:“不好!纸人要进来了!要是不选祭品,我们都会被纸人杀了!”   胖子李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们,眼神突然变得坚定:“算了,反正也跑不掉了。你们要是能活着到尸镜镇,记得帮我吃碗锅包肉,就说李建国想吃,让老板多放糖。”   “别胡说!”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肯定有别的办法,不会让你当祭品的——你忘了王建军说的老木匠?他有‘破纸符’,说不定能破了这规则!”   就在这时,我的金色钥匙突然“咔哒”一声响,钥匙上的纹路突然亮了起来,指向船舱的天花板。我们抬头一看,天花板上有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飘着股熟悉的味道——跟“同心水”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洞口是通往哪儿的?”阿蛮指着洞口,“说不定里面有破规则的线索!”   我刚要爬上床去看洞口,纸人新娘突然举起陶罐,往胖子李身上泼了些黑色的液体——正是之前佛窟里的黑泥!胖子李突然“啊”的一声,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跟之前王建军一样。   “沈河,别管我了!快去找老木匠!”胖子李推着我往洞口走,“记得帮我吃锅包肉!多放糖!”   说完,胖子李的身体突然“哗啦”一声变成纸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