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民俗克苏鲁的无限副本

第六章 午夜码头：三人组队

　　门外的脚步声绕着房门转了两圈，终于慢慢远去。我攥着劈柴刀的手全是汗，后背贴在冰凉的墙上，耳朵还在嗡嗡响——刚才青铜镜映出的画面太刺眼，胖子李发微信时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平时插科打诨的模样完全重叠，我居然到现在才发现不对劲。 　　“沈河？你咋还没睡？”门外传来胖子李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关切，“我听见屋里有动静，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我赶紧把劈柴刀塞回枕头下，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没事，就是翻身碰着桌子了，你赶紧睡吧，明晚还得早起。”心里却在冷笑——早起？是早起把我送进公会的陷阱吧，亏我之前还觉得你这一身肉能挡怪物，现在看来，你这肉怕是用来给“黑太岁”当垫脚石的。 　　等门外彻底没了动静，我才敢下床。掏出手机看定位，陌生短信里的地点在废弃码头附近的老仓库，离码头也就五百米。再看倒计时，青铜镜的时限只剩 5:12:47，离午夜十二点暗门开启，也只剩不到五个小时。 　　我从背包里翻出件黑色连帽衫套上，把青铜镜、笔记本和劈柴刀一股脑塞进怀里，又摸出胖子李放在我家的砍柴斧——这货总说斧头能“一斧劈断江怪的牙”，现在刚好借过来用，就算真跟他撕破脸，也不至于手无寸铁。 　　蹑手蹑脚打开房门，客厅里的沙发上躺着个黑影，是胖子李，打着震天响的呼噜，肚子一起一伏跟个鼓似的。我盯着他后脑勺看了两秒，心里突然有点发堵——就算他是卧底，这几年一起捞尸、一起啃冷包子的日子总不是假的，可一想到他要把我送进陷阱，那点犹豫又被冷水浇灭。 　　轻轻带上门，巷子里的雨还没停，淅淅沥沥打在伞面上，跟敲小鼓似的。我骑着胖子李那辆破电动车往码头赶，车座子还是硌得屁股疼，可这次我没心思抱怨——脑子里全是陌生短信的警告和青铜镜里的画面，连惧水症带来的腿麻都忘了。 　　老仓库藏在一片废弃厂房后面，墙皮掉得只剩斑驳的红砖，大门上挂着把生锈的铁锁，锁眼被雨水泡得发涨。我刚掏出铁丝想撬锁，仓库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有人踢到了铁桶。 　　“谁在里面？”我握紧砍柴斧，声音有点发紧——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了公会的人，还能有谁？ 　　“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仓库里走出个穿皮衣的女人，手里攥着把银色的匕首，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猫，“我就是给你发短信的人，叫我阿青。” 　　我眯着眼打量她，皮衣上沾着泥点，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疤，看着不像坏人，倒像个常年在野外跑的探险家。“你为啥帮我？又为啥不让我告诉胖子？” 　　“因为胖子李是公会的人，但不是卧底。”阿青靠在门框上，从口袋里掏出个录音笔按下，里面传出胖子李的声音，带着点急哭的调调：“我真不知道沈河是活钥匙！你们别逼我，要是他出了事，我……我就算拼了命也得救他！” 　　我手里的斧头“哐当”掉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不是卧底？那青铜镜里的微信是咋回事？ 　　“别惊讶，”阿青捡起斧头递给我，“公会抓了他老娘，逼他盯着你，那微信是按他们给的模板发的，他要是敢不发，他老娘就得被扔进沉江喂鱼。”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跟踪公会的人查了三天才弄明白，你这兄弟，看着没心没肺，其实比谁都护着你。”（反转） 　　我攥着斧头的手开始发抖，刚才的怒气瞬间变成了愧疚——我居然怀疑他，还想着跟他撕破脸，难怪他刚才在门外徘徊，怕是早就想跟我坦白，又怕我不信。 　　“先别琢磨这些了，”阿青从仓库里拖出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工具：手电筒、荧光棒、防水火柴，还有个巴掌大的罗盘，“这是我准备的装备，你那劈柴刀虽然结实，但对付机器人和‘黑太岁’分身不够用，这个给你。”她递过来一把银色的短刀，刀柄上刻着跟青铜镜背面一样的花纹，“这是守塔人留下的法器，叫‘镇尸刀’，能砍破机器人的铁皮，还能暂时压制‘黑太岁’的邪气。” 　　我接过短刀，刀柄传来一阵暖流，跟青铜镜发烫时的感觉很像。刚想说话，远处突然传来电动车的“突突”声，阿青瞬间把我拽进仓库，关掉手电筒：“别出声，是胖子李，他肯定发现你跑了。” 　　仓库的门缝里，一道光柱晃了过来，胖子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点哭腔：“沈河！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儿！公会的事我跟你解释！你别去码头，那里全是陷阱！” 　　我刚想推开门，阿青按住我的手：“等等，他后面跟着公会的人，你看。”顺着她指的方向，我看见两个黑衣人跟在胖子李后面，手里举着电棍，正慢慢朝仓库靠近。 　　“这傻子，居然敢带着公会的人来找你，是想故意暴露他们吧。”阿青嗤笑一声，却从口袋里掏出个烟雾弹，“一会儿我扔烟雾弹，你趁机把胖子李拉进来，咱三个一起去码头——多个人多份力，你这兄弟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力气大，扛东西、挡机器人都靠谱。” 　　我点点头，握紧手里的镇尸刀。阿青猛地拉开仓库门，烟雾弹“咚”地砸在地上，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胖子！这边！”我朝他喊，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往仓库里拽。 　　胖子李看见我，眼睛都红了：“沈河！我对不起你！我娘被他们抓了，我没办法才……” 　　“先别说这些！”我把砍柴斧塞给他，“公会的人追来了，想活命就跟我们一起干！” 　　烟雾散去时，两个黑衣人已经堵在了仓库门口，手里的电棍“滋滋”冒着火花。“沈河，胖子李，你们跑不了了！把青铜镜交出来，还能留你们全尸！” 　　阿青举起镇尸刀，眼神一冷：“想拿青铜镜？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她突然朝黑衣人扑过去，刀光一闪，其中一个黑衣人的电棍瞬间被砍成两段。 　　胖子李也不含糊，举起砍柴斧朝另一个黑衣人砍去，虽然动作慢，但力气大，一斧头砸在黑衣人肩膀上，把他砸得后退了三步。“沈河！你别愣着！赶紧帮忙！” 　　我反应过来，掏出劈柴刀冲上去，跟阿青、胖子李背靠背站着，把两个黑衣人围在中间。“就你们俩机器人，还想拦我们？”我冷笑一声，“之前被青铜镜照得冒黑烟，忘了疼是吧？” 　　黑衣人没说话，突然朝我们扑过来，阿青的镇尸刀直接砍在一个黑衣人的胸口，铁皮“哗啦”裂开，露出里面的电线。胖子李趁机一斧头砸在他头上，机器人瞬间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另一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我赶紧掏出青铜镜，按住背面的花纹，绿光直射在他身上。“滋啦”一声，机器人浑身冒黑烟，瘫在地上不动了。 　　“搞定！”胖子李擦了擦脸上的汗，喘着气说，“早知道镇尸刀这么厉害，咱之前就不用跑那么狼狈了，不过这机器人的铁皮是真硬，我斧头都快崩口了。” 　　“别高兴太早，”阿青看了眼手机，“离午夜十二点还有 3:47:29，暗门快开了，咱得赶紧去码头，公会肯定还有更多机器人在那儿等着，说不定‘黑太岁’的分身也快出来了。”（倒计时钩子） 　　我掏出青铜镜，镜面突然亮起，映出废弃码头的画面——码头的栈桥上站满了黑衣人，手里举着电棍和长刀，桥下的江水里泛着黑色的泡沫，好像有东西在底下蠢蠢欲动。 　　“看来这趟码头之行，比咱想的还凶险。”我把青铜镜揣进怀里，握紧镇尸刀，“不过现在咱三个组队，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胖子，你这一身肉，可得好好发挥作用，别到时候躲在我后面哭鼻子。” 　　胖子李拍了拍胸脯，把砍柴斧扛在肩上：“放心！我肯定不拖后腿！再说了，有阿青姐的镇尸刀和你的青铜镜，咱三个说不定能把‘黑太岁’的分身砍成碎片，到时候沉江的人都得感谢咱，说不定还能给咱送面锦旗，写着‘沉江守护者’！” 　　阿青忍不住笑了：“先别想锦旗了，能活着回来再说。走，去码头！” 　　我们三个沿着小路往码头跑，雨还在往下下，江风裹着寒气吹在脸上，跟刀子似的。远处的废弃码头已经能看见轮廓，栈桥上的灯光忽明忽暗，像鬼火一样闪烁。我知道，真正的较量马上就要开始了，而我们三个临时组成的队伍，能不能在公会的陷阱和“黑太岁”的分身面前活下来，谁也说不准——但至少现在，我不再是一个人，有兄弟，有战友，就算面对再大的危险，也有了闯下去的勇气。 　　快到码头时，青铜镜突然发烫，我掏出一看，镜面映出一行字：“暗门已开启，副本入口在栈桥第三根柱子下，小心江水里的‘水鬼’，它们是‘黑太岁’的眼线。” 　　我心里一紧，指了指栈桥第三根柱子：“入口在那儿，江水里有水鬼，大家小心脚下，别掉下去！” 　　胖子李赶紧抓住我的胳膊，小声说：“沈河，我怕水，你可得拉着我，别让水鬼把我拖下去，我还没开成烧烤摊呢！” 　　我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有我在，水鬼不敢动你——再说了，你这一身肉，水鬼拖不动你。” 　　阿青已经率先朝栈桥跑去，镇尸刀握在手里，警惕地盯着江面。我和胖子李跟在后面，脚步越来越快，离栈桥越近，江水里的泡沫就越多，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底下盯着我们，随时准备扑上来——午夜码头的冒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