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心脏

第八章 陌生邮件

  凡顷拨通王城的号码,叫他过来。   “怎么样,盛玉的位置在哪?“   凡顷打断了王城的话,而是反问道,“王主任认识风亦然吗?”   看着王城惘然的眼神,凡顷知道他没有说谎,他真的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或者我换个问法,王主任在五年前有做过心脏拆分手术吗?”   王城垂下去的手俨然在证明着一个答案。   “给我讲讲叭,不然我也找不到盛玉。”   王城眯起了眼睛,开始了他的回忆。   大概五年前,王城还是大学教授,主研方向便是心脏治疗。那时,韩业成实验还是业内公认的不可能事件。因为这个实验违背了生物学与伦理学,不被任何官方承认。   但王城却在拿动物作过几次研究后,坚信自己可以打破这层生物壁垒。   2034年年初王城被一个陌生人通过邮件的形式告知,现有一个心脏病患者急需手术,希望王城运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大胆尝试,应用韩业成实验挽救此人的性命,一应医疗用品将会为其提供。   王城不知道手术的两个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只知道参与手术的是一男一女。   而术后自己通过邮件追问病人情况时,收件方已经被注销了。   王城以为是自己的手术失败了,于是他没再试图联系过当年的患者,和那个陌生人。   直到三年前,韩业成实验被重新启动,王城再次成为了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并依靠这个项目的研究升任主任。   风高羌是这个项目正式对外后,第一个患者,而且手术很成功。   看着王城沉浸在自己的胜利中,凡顷忍不住打断了他,“那这和盛玉有什么关系?“   “盛玉是他的主刀医生。我们这个手术有一个术后协议是器官捐赠,因为拆分心脏的终极目的就是捐赠救助,所以医院有个规定,就是参与心脏手术的患者都会被医生建议签署捐赠协议,当然如果患者最后变卦,我们也不能强求。而风高羌签协议的要求是,他的主刀医生必须也要进行手术,他说如果一个医生自己都对这项手术没信心,凭什么要求患者信任呢?“   凡顷都能想到盛玉那个满腔热血的样子,激将法对他可太有用了。   “所以盛玉就自愿接受了手术?”   “是的,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盛玉只有一半心脏。”王城的语气逐渐开始癫狂,“我去搜了盛玉的病例,他在2034年被治愈康复,所以这就证明,我成功了,我当年成功了,是我救了他。”   刚刚风高强说风亦然救了一个人,付出了自己的心脏,而王城又说是盛玉当年被救了。   所以?   一个猜测出现在了凡顷脑袋里。   “当年你做手术的一男一女分别是风亦然和盛玉?”   “其实我也不知道,盛玉被发现后,我的第一反应是给他做全身检查,但风高羌却不许我在那,他强行带走了盛玉。   我这个人啊,在做主任之前看过太多人的脸色,所以我分辨的出,那不是简单的瞧不起,他看我的眼里有恨意。我作过很多实验,但那全都是研究所培养的生物体,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当年那个女孩。虽然他藏得很好,但我还是发现了,风高羌的女儿风亦然死于2034年,死亡原因不详。”   “而你同时查到,我与风亦然曾经的关系,所以你找到了我。”这次凡顷用的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无论是盛玉还是风亦然,都与你相关,我要想知道当年手术的事只能来找你。”   “很遗憾,我也不知道。”凡顷摊着手,说完这句话他便转头向外走。   “喂,你不担心他会害盛玉吗?”王城在后面喊。   “你担心的是你成功的实验品能不能完好保存吧,别假慈悲了。”凡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凡顷利用南北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他坐在地上,认真思考刚刚风高羌与王城的每一句话。   风亦然是为了自己才去参与那个手术的实验,获救者是盛玉,可那时候自己还不认识盛玉,这样做没道理啊。   而且风高羌口口声声说是自己害了亦然,那自己为什么完全不记得呢?   凡顷此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及时关心盛玉,如果在12小时内,他就可以阻止盛玉参加手术,更不会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盯着。   重新梳理思路,除了时间点,凡顷没有找到任何与游戏相关联的信息,那游戏中出现自己的脸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只是单纯的大数据监控吗?   彼时,风潇潇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顷哥哥,你能不能来我家找我啊,我爸把我送回家以后就派人看着我,不让我出门了。”   凡顷倒是很乐意去风家,如果能找到风高羌和游戏的关系,那离真相也就更近了一步。   凡顷知道风家的位置,但却不知道风家房屋内部的结构,不敢直接穿过去,怕吓坏了风潇潇。   于是他利用南北直接到了风家大门外,给风潇潇发消息。   “顷哥哥你来啦,你快进来。”很快风潇潇就出现在门口,但同时出现的,还有不知道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保安。   “我就进去一下,就一下。”凡顷发疯的往里跑,但还是在玄关处被拦下。   在被送到门口的时候,凡顷给风潇潇发了个消息,【你回自己房间,我叫你出来你再出来。】   十分钟后,凡顷出现在了风家玄关处。   风潇潇刚好出来,“你怎么进来的啊,顷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叭。”   “小点声,我偷溜进来的。”游戏的事不好说,凡顷只能说谎。   “顷哥哥,你说我爸爸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啊。”   看着单纯的风潇潇,凡顷突然不忍心利用她,他伸出手摸了摸风潇潇的头顶,“你爸爸无论做什么,也不会害你,你不要多想。”   可一向很吃这一套的风潇潇此刻却突然有点咄咄逼人,“我俩一起去我爸房间看看叭,看看他到底瞒着我什么。”   凡顷到底不是什么心软的人,风潇潇主动提起,他自然乐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