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翊目光幽深,盯着他柔软的腿肚看了会儿,指尖搓了搓,几乎能感受到触碰上去的手感。 软弱无力的,连腰都勾不住,不停的往下滑,只能用小巧的足尖垫着地,没一会儿就没了力气,要被人搂着腰重新抱起来。 娇气死了。 半天没听到他回话,叶珏奇怪:“哥?” 单独相处时,叶珏通常会省略不必要的称呼,用一个字叫人。 纪翊移开视线,后背出了一层汗,他自然地脱掉上衣,不紧不慢的往叶珏的浴室走:“没事,我来洗个澡。” “哈?来我这洗澡?”叶珏坐不住了,这事情发展的走向他太可熟了,现在洗澡,一会儿就是一块睡觉了,“你不能去纪珩那洗吗?” 纪翊回头看他一眼,眼睛眯起,语气有些警告:“叶小珏,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叶珏撇嘴:“你不能去纪珩哥哥那洗吗?” 这两人平时也看不出什么兄弟情义,偏偏在让他改口上高度一致,不论什么时候都要求他规规矩矩的叫哥哥。 烦死了! 纪翊收回视线,懒洋洋的:“不想去,赶快吃你的西瓜,不洗干净手不许上床。” 叶珏:“……” 叶珏愤怒捶床:“这是我的屋!” 回答他的,是无情的关门声。 几秒后,水声哗啦啦响起来。 叶珏:“……” 烦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祸事已经种下了,小叶子自求多福吧 今天是茶味裴哥ovo 裴哥: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要是我,一定会给你最大程度的自由[疼惜.jpg] 挑拨离间get 叶子的小秘密get 叶子的好感get 不愧是裴哥 第95章 校园甜美ABO * 纪翊洗澡洗的很快,叶珏反抗无果,最终还是跟他并排躺到床上。 卧室里空调在静静地吹,窗帘开着,能看见夜空中点点疏星,偶有微风拂过,吹的树影乱晃。 叶珏穿着老头衫,舒服的眯着眼,他四肢修长,呈大字型趴在床上,睡姿很奇特。 纪翊低声道:“睡正了。” 趴着睡对心脏不好,叶珏这个习惯怎么改也改不过来,纪珩和纪翊都习惯了,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量帮他改正。 “哦。” 叶珏打个哈欠,像乌龟一样慢吞吞的翻过身,手脚收敛了点,他的床很大,挨着墙,即便能呈的下三四个人,纪翊还是被他挤到了床边。 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叶珏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事,纪翊突然开口,问他:“在想什么?” 叶珏装傻:“啊?没想什么……哥,你还不睡啊?” 卧室墙壁上印着一片乱动的影子,叶珏翘着腿,漫不经心的晃,月光拢在他身上,衬得小腿肚绵软雪白,连接着足踝的弧线优美清晰。 被叶、纪两家一起宠着长大,叶珏从小到大没吃过苦,小时候在学校被欺负了,哭都不用哭,纪翊能把始作俑者拎出来跪在他面前认错。 纪翊一身戾气,桀骜不驯,纪家夫妇管不了他,就叮嘱纪珩多看着点,却不知道把人拎过来跪着认错的主意就是纪珩出的,纪珩表面上看着冷淡,实际上心思深的很,戾气不比纪翊少多少。 叶珏跟他们一块长大,遇到什么事都不用自己动脑子,只需要认真学习、好好生活,十八年来顺风顺水,唯一有苦难言的一天就是聚餐那晚。 重点这事儿他谁都不能告诉,只能自己偷偷查。 某种食草动物的天性提醒他,但凡纪珩和纪翊知道了这件事,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嗤,”纪翊不屑的嗤笑一声,翻过身,手肘撑着脑袋,倦怠道:“十一点了,这个点你平时早睡的跟猪一样了,说吧,什么事,哥帮你想办法。” 叶珏自动忽略掉他口中的比喻,犹豫了会儿,问:“哥,你还记得开学前那晚的聚餐吗?” 黑暗中,纪翊无声无息的睁开眼。 “记得,怎么了?” 叶珏:“那天晚上林缘信息素爆发了,你知道吧?” 纪翊嗯了声,“知道。” “我就想问问……”叶珏迟疑,却还是下定决心,“你和纪珩哥哥……当时在哪?” 说不委屈是假的。 那晚聚餐叶珏是坐在纪珩自行车后座上被带过去的,一晚上他虽然和林子伟混在一起,实际上身上总落了两道目光,来源是谁,他心里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此,在林缘信息素泄出、漫天都是粉尘状气味阻隔剂时,他一点也不慌,还能挤进人群,着急的找对Omega信息素敏感的纪珩和纪翊。 他怕两人会遭受危险,自己都快撑不住了,嘴里还在喊“哥哥”“哥哥”。 之后的事情…… 被人扶住的第一时间,他下意识觉得会是纪珩或者纪翊,所以才没有多加反抗,结果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他被解了裤带,在混乱的人声中被亲的哆嗦。 事后还一个人被留在空荡荡包厢,醒来时六神无主,一边庆幸纪珩和纪翊没在,一边又难过纪珩和纪翊为什么不在。 从小受尽宠爱的孩子,才会毫无由来的发脾气。 更何况叶珏这也算不得发脾气,顶多是控诉。 纪翊声音都变得轻了很多,他难得会有这么温和的时刻,为数不多那么几次,都是对叶珏,“生气了?” “没有。” 纪翊笑了下,抬手揉揉他的头发,却并没有解释那晚‘失踪’的事:“哥跟你保证,以后去哪都跟你报备,好吗?” 这话听得叶珏莫名有点不自在,他本就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被纪翊半搂着腰哄了哄,心情好受了许多。 情绪冷静下来以后,他也觉得不好意思了,闷闷的说着话,只露出一双细长柔软的眼睛。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纪翊给他盖好被子,特地把他的腿也盖进被子里:“嗯,我自己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还睡不睡,明早起不来别耍性子。” 叶珏懒得搭理他,被他泼了盆耍性子的污水,还是嘴硬的怼了回去:“……你是什么君子。” “嗯?”四下静谧,纪翊的声音便显得似笑非笑起来,威胁意味十足:“你再说一遍。” 叶珏:“……”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怂怂的闭上嘴。 淤积于心的问题总算从纪翊嘴里得到答复,虽然说了跟没说一样,但叶珏心底的大石落下,人也轻松不少,蒙着被子开始酝酿睡意。 无月之夜,万籁俱寂。 卧室里一片昏暗,气氛正好。 生物钟使然,叶珏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直到身边人的呼吸变得匀长平缓,纪翊才睁开眼,深黑的眸子里翻滚着沉沉欲/浪,在黑夜中暗的骇人。 他撑起身,用奇异的、专注的眼神注视身边人许久,目光从叶珏潋滟的眼、挺翘的鼻、饱满的唇上划过,像在看自己的所有物,眼中的占有欲越发浓稠,终于,他勾了勾唇,俯下身,夺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如那晚的滋味一般,甜的令人恨不得一口吞掉。 纪翊难得慵懒的眯起眼,撬开叶珏的唇瓣,正要长驱直入,一阵风声忽然掠过,敏觉的五感瞬间回归,他警惕的侧过头—— 窗外,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知站了多久,alpha穿着单薄的睡衣长裤,大理石般苍白的肤色似冰冷的雕塑,他低垂着眼,眸色幽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纪翊静了几秒,不耐的坐起身,拉开窗户。 纪珩翻窗而入。 “你怎么来了?今晚是我的。”纪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许冷意。 纪珩不答反问:“我不来你要干什么?” 纪翊眼神愈冷。 毕竟是双生子,纪珩仿佛没感觉出他身上的戾气,淡淡道:“他身体受不住,别胡来。” 纪翊嗤笑一声,靠着床头,单手漫不经心的拍拍叶珏的后背,哄他睡得更沉了些,这才嘲弄的说:“你倒是大公无私。” 也不知道那晚是谁先受不住,在走廊就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 纪珩神态自若,眼皮都没撩一下:“我天亮就走。” 是要瞒着叶珏自己来过的事了。 他这个同胞哥哥,装的是清心寡欲、沉默少言,实际上没比少他疯多少,叶珏情窦还没开的时候,就哄着人不知道做了多少事。 好在有他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妄图分一杯羹,不然叶珏早就被哄成纪珩的小男友了,哪还能天天嚷嚷着要学习、要上进。 纪翊顿感没趣,懒散的起了身,走向浴室:“我洗个澡。” 燥热的夜,什么都燥。 临进浴室前,他回头看了眼,纪珩已经占了他先前的位置,坐在床头,后脊劲瘦有力,弯腰时拉伸出明显的肌肉线条。 他不知干了什么,叶珏的双腿不由并拢蜷缩。 眸色倏然一寒,纪翊浑身僵硬,脊背不自觉弓起,一个明显戒备的状态,像一头愤怒的雄狮,又被他强压着忍下。 从喉咙里泄出一声浑浊阴沉的喘息,他冷冰冰关上门,即便再怒,动作也小心翼翼,怕惊扰了叶珏的休息。 叶珏这几天没睡好,眼下的青黑一直没褪,他跟纪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哄哄人,又怕露出破绽,只能忍着不去靠近。 今晚实在是没忍住,本意只是想把人哄睡着就走,奈何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差点做出点没谱的事。 从某种程度上讲,纪珩就是他的缰绳。 他们互为同胞兄弟,总能在对方即将行差踏错时,拉回对方的理智,再撑一撑。 ……早知道在娘胎里先弄死纪珩了。 冷水劈头盖脸的冲下,纪翊心不在焉的想。 * 第二天一早,叶珏睡了个舒服的觉,醒来时床上已经没了人,衣柜里的校服不知被谁拿了出来,挂在床头,除了校服还有内裤和袜子。 他揉揉眼,头发乱蓬蓬的翘着,呆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生气,觉得纪翊又在戏弄自己。 喜欢给他买衣服、换衣服的人其实是纪珩。 很小的时候纪珩就钟情于换装小游戏,最爱拿自己和纪翊的零花钱给他买衣服、买鞋子,再长大一点甚至连他的内衬、内裤、袜子等零散的小玩意都包全了。 纪翊那会儿还是个小霸王,零花钱被纪珩强硬的夺走以后跟他打了几架,后来发现叶珏穿用自己零花钱买的衣服怎么看怎么好看,干脆也不阻止了,跟纪珩一块挑。 想到昨晚纪翊装成纪珩的样子骗他的事,再看看纪翊又干了纪珩才会干的事,叶珏明白纪翊的恶趣味是什么了。 ——装成纪珩。 这什么破趣味,两个人都长的一模一样了,现在还要往同质化方向继续发展? 在床上默默打了个哆嗦,叶珏慢吞吞换上衣服,把多余的内裤扔回衣柜,下了楼。 楼下,叶婉恹恹的趴在桌上,叫他:“哥,你醒啦?” 叶珏摸摸她的额头,有些担心:“怎么了,这么没精神?” “没事,昨晚睡得晚,”叶婉像是想到了什么事,又道:“哥,你昨晚是不是睡得也不好啊,我半夜起夜的时候,听到你屋里有水声。” 叶珏一愣,想想应该是纪翊上厕所,也没放在心上:“我还好。” 两人又说了两句话,叶母端了早饭上桌,摘掉围裙说:“吃饭吧。” 叶婉问:“我爸呢?” “省外来了个大人物,这几天你爸应该都不回来了。” “大人物?”叶婉好奇的问:“生意上的事?” 叶母心情好,也不拘再跟叶婉说两句:“是也不是,人家之前是当官的。” 她笑吟吟的切开吐司:“不过现在下海从商了,人脉深厚,官场商场上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听说本来是要去京城发展,结果家中独子在咱们这上学,人家心里有亏欠,干脆先来这试试水了。” 东城这样经济实力数一数二的大省,居然还不是对方的首选,一选就选到水混的京城,足以证明这人的手腕、心性和能力都不一般。 叶婉脑袋聪明,叶父曾说过叶婉是叶家最适合从商的人,听叶母这么一说她就有些懂了,“纪叔这几天不在,也是因为这事吧?” “对。”叶母说。 叶、纪两家关系虽深厚,但纪家才是真正的豪门世家,只是人家低调,不显山不露富,一直以来把家安在联排别墅里,生意越做越大,日子也过得顺风顺水。 叶父曾想过和纪家定个娃娃亲,叶婉也算是纪珩纪翊看着长大的,还是个等级不错的omega,这想法才跟叶母提了一提,他差点就被叶母打死。 叶母身为女人,比叶父看事情全面细致多了,一边骂他老不休,一边说:“人家纪珩纪翊把小婉当亲妹妹看,你非要把两家关系弄复杂是不是?而且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人家喜欢小婉,真要说喜欢,人家纪珩纪翊明显更喜欢咱们家叶子!” 这话叶母不带一点私心,叶珏是个beta,在她眼里三个人就是纯纯的竹马友谊。有这层从小一块长大的关系在,叶父还敢打联姻的破主意,真是直到家了。 一顿早餐就在这样的闲谈中度过。 吃完饭,叶家的门铃被摁响,纪翊在门外懒洋洋的喊:“叶子,上学了!” 叶珏跟叶婉换好鞋,推门而出。 “听到了,别喊啦,”叶珏气来的快也消的快,早就忘了早上被‘戏弄’的事,领着叶婉走到两人身边,他把自己的书包递给纪翊,“我系下鞋带。” 纪翊没接他的书包,蹲下身帮他系鞋带。 叶珏低头,嘴里咬开袋装酸奶的开口,含糊地说:“要蝴蝶结。” 纪翊眼皮也不撩一下,嘴里嗤笑,动作却细致的给他绑了个蝴蝶结:“矫情。” 叶珏气闷,他要系蝴蝶结是因为纪翊就会系蝴蝶结,系其他类型的鞋带恨不得系成个死扣,叶珏苦头吃多了,干脆不再奢求别的,现在反被倒打一耙。 他悄悄撇嘴,扭头却对上纪珩波澜不惊的目光,“……” 纪珩睨着他,眼里有点笑意。 一旁叶婉托着腮看他们腻歪,她年纪尚小,什么情愫都看不出,等重新上路后,蹦蹦跳跳的挽着叶珏的胳膊跟他撒娇。 “哥,我们下周校庆,我要表演节目,你来看嘛?” 叶婉被教得很好,唱歌跳舞弹钢琴无一不精,女神级别的人物,最大的爱好却是钓鱼,经常跟叶父出去一钓就是一下午,暑假下来脸都要晒黑一层。 叶母和叶礼劝过她很多次,她都没换掉这个爱好。 叶珏倒是不觉得钓鱼有什么错,支持她的一切行为,因此家里叶婉和他关系最好,小时候还经常因为叶珏只和纪翊纪珩玩而吃醋,一醋就要哭好久。 叶珏正要回答,纪珩便道:“下周有体检。” 叶婉顿时泄了气:“好吧,反正我的节目是诗朗诵,也出场不了几分钟。” 她抱怨了几句,在青藤初中与青藤一高的岔路口跟叶珏挥挥手,高兴地去找同学。 叶珏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点感慨:“小婉长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