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两个勐A盯上了

第51章

正是放学的时间,老师们都不在。 迟钝的学生们不在他的警惕范围之内……最大的变数,就是眼前不愿意靠近他的叶珏。 只要叶珏放松警惕…… 浑身涌入一股热流,他兴奋的面颊神经质的抽动,看着距离稍远的叶珏,故作自然地说道。 “叶珏,老师刚知道你爷爷奶奶都住院了,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是不是很想爷爷奶奶?” 立刻又后退两步,叶珏谨慎的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刘旭。 “不想,前天刚见过。” 脚步一顿,刘旭又笑道:“一个人是不是很害怕,老师问了你们班主任,他说你成绩很好,就是不善与人交际,性格孤僻,需要改正。” 叶珏蹙眉,毫不客气的反驳:“不可能,杨老师才不会背后说人坏话。” 看着走到尽头,避无可避的叶珏。 刘旭竭力压下火,忍着彻底撕破假面的冲动,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弧度,口袋里的手掌一翻,正要动作…… “砰——!”的一声。 大门被一脚踹开。 剧烈的声响震得刘旭心跳陡然一紧。 他立刻回头,借着黯沉的天光,看见了一个背光而站的男生。 男生一身黑衣,身量颀长。 不像初中生,更像一个提前发育的高中生,毫无青春期男生的一切特征,唯独一张轮廓尚未明晰的脸上,显出了这个年纪特有的气质。 他淡淡的瞥过来一眼,语气不明:“有病吗?关什么门?” 刘旭浑身肌肉顿时紧绷,眼中不自觉划过几分恼火。 借此机会,叶珏登时头也不回的跑开,离开厕所前他回了下头,不知是在看谁,仅是一眼,便又迅速收回。 “哗——” 冷风大作。 知道自己已经打草惊蛇,在厕所埋伏的一中午彻底白费了。 刘旭气的面色扭曲,阴恻恻的瞪着毁了自己一切的黑发男生。 杨老师特别提过……这个名叫纪珩的刺头,连他所谓的父亲都管不了。 推推眼镜,遮住眼中的恨意,刘旭沉下心,准备等男生走了再将藏在蹲坑里的东西带走。 虽然只是一个布袋。 但这些年的作案经历告诉他,任何一点细节都不能漏掉。 等了又等,那便池前的男生仿佛住下了,慢吞吞的去洗手,光是一个洗手的动作便翻来覆去磨蹭了近五分钟。 洗手台背对蹲坑,不回头什么也看不见。 实在耗不过他。 刘旭谨慎的观察着他的动作,见他脚尖朝外,有洗完手就走的预兆。 迅速将藏在蹲坑里的布袋抓起,团成一团后,他面色变了又变,直接拉下冲水绳,把布袋往蹲坑里一扔,彻底毁灭痕迹。 不知为何后背突然一阵发凉。 像一双冰冷阴沉的眼睛盯上。 胡乱擦掉额头上的汗,刘旭甩掉这层幻觉,快步走出厕所。 门外,依旧是冰天雪地。 操场上的小土坡落满了雪,经过时他面色扭曲至极,泄愤般恶狠狠地踹上去。 留下一只深黑的脚印后,他心气这才捋顺,一边思索着怎么才能对叶珏解释刚刚的事,一边走向教师宿舍。 …… …… 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 叶珏才从厕所旁的大树下走出来。 同一时刻,纪珩掀开厕所挡风的棉被帘,眼神晦暗,脖颈上青筋紧绷,又在看见叶珏的刹那收敛的干干净净。 “哥,”叶珏不安道:“你怎么……” 纪珩声音低冷:“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叶珏愣了下,卡着壳解释:“我、我打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递给纪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打不通。” 看着小灵通左上角若隐若现的信号格。 纪珩闭了闭眼,“没有信号。” “嗯?”叶珏不解,看着纪珩冷如结冰的脸色,忍不住再次解释:“……哥,我真打了。” “我知道。” 冰冷寒肃的风雪中,纪珩睁开眼,眸色沉的看不清情绪:“这个刘旭,不对劲。” 不像杀过人,更不像手染鲜血的拐卖犯。 ……可那个布袋,如果不是要拐卖,又有什么作用? “他刚刚找你说了什么,告诉我。” 后知后觉的想起刘旭嘲讽他的话。 叶珏眼睛一睁,非常愤怒道:“他说我性格孤僻!一身臭毛病!” “——非逼我在厕所里改!” 第45章 初中(完) * 这天晚上两人放学回到家,纪老爷子罕见的做好了饭,一边抽旱烟,一边乐呵呵的问叶珏:“回来了啊,小叶?” 屋子里满是呛人的烟味。 叶珏疑惑地看着灯光下的老人,顿了下,乖觉的说:“回来了。” “我去拿碗筷。” 屋子里点着昏黄的油灯,看不见他的身影后,纪老爷子面上的笑容缓缓消失,闷头抽了口烟,他道:“杵那干吗?” 纪珩没说话,许久才走进屋子,目光扫过屋内突然多出的许多电器,包括收音机、电视机、冰箱等等。 他像是早有预感,说:“他们来了。” “嗯,”纪老头冷哼一声:“你可别这么看我,跟着我他们还觉得你吃苦了呢。一下带那么多人来,老头子我还能不让你回去吗?” 纪珩蹙眉:“现在?” “原先说好了等你毕业,谁知道你那个老子爹怎么想的,”纪老爷子说完这番话一顿,诧异的抬头看向他:“你不想回去?” 纪珩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具体什么时候?” 老爷子自讨没趣的哼了声,抽口烟,“不知道。” “你要是有事没干就尽快,没几天了。” 房檐打下的大片阴影中,纪珩缓缓点下头,“嗯。”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叶珏十分警惕刘旭的一举一动,刘旭似乎也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没有再轻易靠近他。 微妙的和平仍在持续。 从他身上感觉不到那股时时刻刻存在的注视感后,叶珏终于敢在他的课上听课。 又是一节数学课。 接连下了几天小雪,天气没有转晴,反而变得愈发灰沉。 黯淡的天光笼罩着村中学,寒风呼啸,操场上也没了玩耍的同学,大家老老实实的坐在屋里,说着悄悄话,对台上讲课的刘旭视而不见。 叶珏今天坐姿板正,目光紧紧定在黑板上,随着讲解的步骤认真记笔记。 耳边不时响起的细碎说话声让他的心绪平静。 似乎发现了难题,他没有再抬头,而是小心翼翼的在本子上打草稿,验算完答案后,又仔细的擦掉。 “有题不会吗?”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笑,心跳顿时一乱,叶珏抬头,看见桌旁俯身压来的刘旭。 不留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叶珏小脸紧绷,“没有。” 刘旭笑容温和,目光自他眼尾漂亮细小的泪痣上划过,犹如闻见了肉香的饿狼,脸部肌肉兴奋地抖动,还想朝他靠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响。 “老师,”男生不大不小的声音盖过了周围一切说话声,“你挡到我了。” 心中暗恨他不识眼色,刘旭不得已退开几步,闻声看去时,正看见最后一排角落里静静站着的纪珩。 ……这是? 熟悉的面庞顿时让他警惕起来,身为作案老手,刘旭自有一套识人的方法。 哪怕是留守儿童,像纪珩这种人高马大、心思不浅,姑且还能称为孩子的人,万万不能招惹。 更令刘旭警惕的是,他从纪珩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情绪的变化。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对自己怀着什么样的态度。 不靠近、不反感、不厌恶,一切看起来都平平无奇,却让他莫名心惊肉跳。 他一向挑长相出挑、家境贫寒,还有些自卑心理的孩子下手,这种孩子常年没有享受过父母的关爱,一点好处就能对人死心塌地。 上手容易、甩掉更容易。 叶珏其实不是最优解,他漂亮、聪明,虽然乖巧,但警惕心同样不低。 甚至还有孩子中最为敏觉的第六感,哪怕他再怎么温柔的诱哄,也没上过一次当。 若是以前,两次不得手,他便不会再冒着风险继续。 可偏偏—— 他心思游移,眼角余光瞥见不知为何没有写作业,而是扭头看向最后一排的叶珏。 乖巧白净的小少年皱着眉头,瑞凤眼潋滟,泪痣轻巧,整张脸透着只有精心呵护过才能拥有的精致,尚且年幼,这张脸已经初露风华。 他喜新厌旧的期限短暂。 往往一个孩子上手后,不过一个月便会厌弃。 但是叶珏不一样,他甚至动了收养他的念头。 ……只可惜叶珏有父有母。 这些天从杨老师那打听叶家的事,他才知道叶家父母不是他想象中的不负责、贫穷,相反,他们偶尔还会给学校打电话询问叶珏的近况。 惹上叶珏这样的孩子,一个处理不干净,可就没完没了。 但是要让他就此收手,他也不甘心。 城里养病的“刘老师”就要回来了。 临走前若是不能得一次手,这一个月耐着性子玩的所有“老师游戏”将全部白费。 他又不是慈善家。 不做亏本的买卖。 ……家访的事,必须提上日程。 * “小刘啊。” 办公室里一片人声。 几个刚上完课回来的老师倒着热水,冻得脸颊通红,颇有些担心的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 这天气变得太快。 大暴雪前的天象和今天一样,雪花足有指甲盖大,呼啸的寒风淹没天地间一切声音,视野受限,一片混浊不堪的景象。 刘旭面带微笑,看着一脸犹豫的杨老师,眼神暗了暗,声音却不变:“怎么了杨老师?” 似乎有些冷了,他咳嗽一声:“是家访的事吗?” 正愁怎么跟他说的杨老师立刻点头:“是,原本打算这周五家访,但是你看这天气,我还好,在山里待久了,但是你没怎么走过雪路,有点危险。” “是这样的,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家访完我就把信息表给你,看完你再做资助的决定。” 心下一松,刘旭笑了笑,“我不怕麻烦,杨老师你小看我了,我当年上学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摩挲着杯壁的手指缓慢移动,他道:“而且我心中已经有人选了。倒是杨老师,咱们班一共七八十个人,全家访完怎么也得一个月吧。” “一个月倒没有,应该得半个月。” “那您看,我帮您分担一半,我去那些家境不好的孩子家里,您去那些准备退学的孩子家里,咱们分工协作,肯定能在下大雪前完成一半任务。” 杨老师迟疑一瞬:“你帮我?” “总归我也没什么事,除了教教数学,其他时间能找点事干也很有成就感。” 眸中闪过一丝暗光,竭力克制住指尖的颤抖,他笑着望向仍旧在犹豫的男人:“而且我也想去叶珏家里实地考察一下,昨晚我仔细想了想,资助这种事,不能太草率的做决定。” 听完这番话,杨老师抿了抿唇,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 刘旭一心为孩子们着想,是个好老师。 思考片刻,对上青年温和又满含迫切的双眼,他点下了头:“……也好。” “那这周五,我直接去叶珏家家访?”快速问出这句话,刘旭面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眼皮莫名一跳,又是那股令杨老师不舒服的感觉。 在这一刻,他当机立断:“我和你一起!” 笑容一僵,刘旭看着他:“嗯?您不去……” “不!” 一番话说出,杨老师从前天起便莫名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他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以前我也一个人家访一整班,时间长就长点,小刘,就这么办吧。” 僵硬的点点头,刘旭脸颊抽动,“……好,杨老师,您是个好老师。” 该死的。 心底恼火不已,刘旭面无表情的低头整理桌面。 ……碍事的人真多。 这趟去先摸清叶珏家的情况,剩下的再说也不迟。 * * 从杨老师那得知这周五要去自己家家访,叶珏没有犹豫,立刻将消息告诉纪珩。 空旷冷清的偏房里,叶珏坐在纪珩床上,垂头丧气的:“……小刘老师也要来。” 纪珩动作一顿,“刘旭?” “啊?”这才想起来刘旭是小刘老师的名字,叶珏点头:“对,后天就要来。” 不紧不慢的铺着床,纪珩眼睫微垂。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后,他面色渐缓,像是彻底做下了一个决定,说道:“我知道了。” 叶珏不明所以,却没有追问。 他对纪珩有着无条件的信任,见纪珩慢条斯理、不急不缓的继续做自己的事,他浮躁的心绪也随之平静下来。 被赶回偏房睡觉时,叶珏一顿,脑海里闪过在堂屋里看到的黑盒子。 ……堂屋里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没见过的东西。 陷入沉睡前,他还在想。 难道是纪爷爷买的? …… …… 一周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便到了周五。 如老师们预料的那样,山里天气多变,省城仅是下着小雪,而背靠大盘山的山村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 漫天纷飞的雪花盖住了光秃的土坡,小路上化开的泥坑重新被白雪覆盖,一脚踩上去,“嘎吱嘎吱”的响。 浑浊的天空灰蒙蒙一片。 光线透过翻滚漂浮的云层洒落,细微的看不太清。 寒风刮过耳廓,一阵刺痛。 叶珏戴着围巾和兜帽,愚吸畽堆。穿着厚实的棉花袄,跟同样装备的杨老师走在前面。 身后几步之遥,尚不知道风雪威力的刘旭仍穿着一身妥帖合体的大衣,发梢已经冻得结了冰,走起路来微微颤抖。 “小刘,”杨老师看着他便冷,忍不住问:“你怎么样啊?” “我还好,”动动发麻的五指,刘旭的目光落在叶珏身上,看见他围的花色围巾后,忍不住移开视线,难受的蹙眉:“快到了吗?” “嗯,”叶珏点头,穿的太厚使他看起来格外臃肿,“马上就到了。” 村子里有刚做完晚饭的妇女,看见杨老师后一愣,立刻笑道:“杨老师,这是干什么去?吃晚饭了没,没吃的话来俺家,家里今天包的包子!” 杨老师在村子里口碑仅次于刘老师。 两位老师半生都坚守在岗位上,认真负责,兢兢业业。 山里不少考上高中的孩子都是他们教出来的。 爱屋及乌,大家连带着对没有任何教师经验的刘旭也很关照,想也没想便同意让他代课。 摆摆手,风雪太大,吹得人看不清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