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请你自重

第七十二幕 三局棋

  时过辰时,有人踏入千金台。   众人的视线集聚到此人身上。   华衣年少,贵气非凡。   “我要入局,做应局之人。”声音清脆,有着少年人的得意与嚣张。   人群开始骚动。   纷纷讨论少年的身份。   牧箫于高台上眯了眯眼睛。   他没认出来人。   但认出了对方的佩剑。   暮云剑。   雪中寒锋起,千里暮云平。   都是名剑榜上的名剑。   雪中和暮云的样式最是风骚,玩家最喜欢携带的。   只不过。   暮云剑一开始是在谁手里了?   牧箫想了想,好像是在天中城九少主牧子玑的手里。   “需要交代身份或者交纳足以证明可以入局的赌金方可入局。”天机在忠实的履行着自己的检查职责。   “我乃大乾九少主牧子玑。这个身份,够吗?”   “稍等。”天机需要一个简单的验证。   很快,牧子玑的身份得到天机的认可,他大摇大摆的走上高台,看了看牧箫,“我想坐你那个位置。”   “这是主人家的位置。九少主坐不了。”   “天下都是我大乾的,那你说谁才是此间的主人呢?”牧子玑如是问道。   “天下是大乾的没错,但大乾是当今圣上的。未来或许是储君的。九少主是想当现在的圣上,还是想当未来的储君啊?”牧箫毫不客气的回道。   牧子玑眯了眯眼睛,“储君是我兄长,现在连个主位也坐不得吗?”   “九少主也可以这么去问储君,你是他的弟弟,他的位置能不能让给你来坐。”   “好大的胆子,竟敢自比储君。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牧子玑起手就要拔剑。   “本少主可没有自比储君。只是告诉你,大乾很大,但最后也只属于一人。你与我并无不同,皆是臣子。   既然身份相同,客随主便,你就该坐到属于你的位置上。”   “在主人家里企图奢望主位之人,是不是在自己的家里,也想要争一争那个主位啊?”   牧箫本来以为今天会很无聊。   没想到啊,来了个自己送上门来的。   这可把憋了一上午的牧箫高兴坏了。   他不能处置那些刺杀他的人,还不能怼一怼大乾的少主吗?   牧子玑没想到,小小宁州,竟有如此牙尖嘴利之人。   “听闻宁州少主不学无术,没想到也不全对。这市井无赖的嘴皮子功夫,不是学的不错吗?”牧子玑选了高台上的侧位,但嘴上却不饶人的说道。   木砌台那边安静的看戏。   很是佩服这位宁州少主。   这是谁都敢怼啊。   “原来九少主之前的吵架的手法是从市井之徒那学来的。怪不得上来就一股子蛮不讲理的粗俗气味。想来也是,市井无赖,如何懂的宾主之道呢。”   “牧箫,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我倒想看看九少主用什么理由来杀我。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全天下人皆目睹此处。九少主若是理由得当,本少主甘心引颈就戮。”   “千金宴饮据说什么都可以赌,不如,我们赌命如何?”牧子玑眯着眼睛道。   木砌台那边喝道嘴里的酒没忍住的就喷出来了。   这个他可不奉陪啊。   “赌命倒也没什么不可。只不过,赌资要对等才好。本少主的命,你拿什么来对赌啊?”牧箫慢条斯理的端起酒杯,语气轻蔑的说道。   “好胆,你的意思是我堂堂大乾九少主,比不得你了?”   “当然比不得。”牧箫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姓牧,我也姓牧。你是皇室后代,我也是皇室后代。你当不了皇帝,但我能当宁州主。天下只有一个宁州少主,但可以有很多个天中城九少主。”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比呢?”   牧子玑愤然起身。   “牧箫,我要向你问剑。”   “对不起,我修偃术。不会剑。”   “身为牧氏子弟,不会剑,你羞不羞?”   “不羞啊。身为牧氏子弟要练剑,是为了能执天子剑。我又不要执天子剑,为什么要练剑?”   “年轻人啊,就是气性大。赶紧坐下吧,别给我牧氏子弟丢人了。全天下的英雄都看着呢,你可长点心吧。”牧箫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劝说道。   千金台内外,天下各地的天机碑前,很多人笑出了声。   “哈哈,说实话,虽然这个宁州少主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但不知道为什么,几天下来,我突然好喜欢他的性格和说话腔调。感觉听他说话,没听出嚣张跋扈,反倒听出乐子来了。”   “你这么喜欢他,不如去宁州给他当食客呗。这宁州少主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你去投效,估计他也不会拒绝。”   “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不是吧,偌大的江湖不待,去给别人当狗腿子?”   “你说什么呢。没听到宁州少主几日前说的那句话吗?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你我散修,不入仙门法眼,投效朝堂,建功立业有何不可?”   “修行之人,修的是长生。入了朝堂,修为如何精进?”   “修行为了长生,那是境界高才要考虑的事情。我等散修,一辈子可能都踏足不了天象,还是活的好一些更重要。我决定了,此间事了,便去宁州。”   ……   吵吵闹闹,牧箫的心情莫名的好了些。   那种不能将刺杀之人尽数杀之的郁闷,也随之消散。   果然,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怼怼人。   有益身心健康。   九少主是个好人啊。   牧箫目光望向牧子玑。   现在的木砌台已经吸引不了他的目光了。   牧子玑目光阴冷的回看牧箫。   牧箫对他展颜一笑。   “满饮此杯。”   砰!   那边直接摔桌子上了。   啧!   年轻。   牧箫一仰头,一杯而尽。   这时,堂下有喧闹声。   人流分开。   牧箫抬头,有人从外面而来。   他这千金宴饮这么火啊,这午时未到,就又有人来了。   让我看看,是哪锅?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一女子,一袭蓝衣,缓步走来。   眉间一点梅花鲜艳,体态婀娜,如浴成媚。   崔念如?   牧箫眉头一凝。   师姐你要干什么?   “中州崔氏弃女,崔念如,请求入局。”崔念如站立堂中,冷声说道。   牧箫一个战术后仰。   师姐这是要搞事情啊。   她甚至不需要说她的故事,仅仅六个字,就可以让很多好事之人大动。   更何况,昨日她的名字,已经在宁州世家中,小小的传扬开来。   等到天机阁新一轮榜单公布后,她的名字更是会被天下人所熟识。   不愧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师姐啊。   让中州崔氏难堪,她甚至不需要多做什么。   “要做应局之人,还是要做赌题之人?”听到崔念如自报姓名,天机习惯性的多看了崔念如一眼。   这是以后的生意来源啊。   “赌题。”   “请说出你的赌题。”   “我带来三局棋,请三位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