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请你自重

第四十四幕 请以妖妃祭旗

  “现在,去选择吧。”   高座于上的离姚一抬手,平台之上场景变幻。   眼前似乎一片虚无。   唯,一条路清晰可见。   牧箫双臂抱胸,抬头道。   “我选择不走。”   ……   空间中刮过一阵清风。   “这不是选择。”离姚的声音从久远的时空中传来,分不清方向。   没意思。   牧箫后退一步。   “这位墨公子,不要考验我的耐心。而且,你再不走,就有人比你先到了。”   毫无设计感。   牧箫一步踏前,而后整片虚无如水波荡漾,显现出新的场景出来。   这一次场景鲜活了起来。   不再像那个村子,虽然满是人流,却是个死城。   熙攘人流中,有个小男孩,跪在街边。   他身上的皮肤如同深山之中的矿石,除了脸上的皮肤还算完好,其他部分,已然完全看不到丝毫正常皮肤。   矿石病。   矿石病不传染,却无法治疗。   得了此病之人,会慢慢的矿石化,直到某一天,变成一具真正的石头。   所以这是目标人物?   第一个选择?   牧箫走到那男孩的身前,小男孩似乎是感觉到有人靠近,开始卖力的磕头。   “求求你,赏一口吃的吧。求求你……”   “你全身覆石,已时日无多。待到病魔侵袭你的大脑和内脏,你只能痛苦的慢慢等死。我的刀很快,可以让你死的毫无痛苦。”牧箫看着小男孩,没有多余的情绪。   小男孩的动作停滞了片刻。   最后,他一个头磕在地上,“那么,您能在杀我之前,给我一口吃的吗?”   牧箫看了一眼街道。   破旧古老。   房屋的造型和材料,简单粗糙。   这个时代……   “我身上没有你们这里人需要的财物,而且我也不需要你们这里的东西。”   牧箫叹了口气,即便知道这不过是虚妄的幻想,但他终究还是无法狠心到底。   刚才那些话,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最大冷酷。   “不过这个时节,倒也不是没有东西可以吃。”   牧箫看了看街上的其他人,也活的凄苦,这个时代,有钱也不见得能活。   内心有些不舒服。   “是真的吗?先生。”男孩吃力的抬起头,他覆石的身躯太过沉重,让他连起身都显得费力。   “跟我过来吧。”   “先生能够等一下吗?我去找我的弟弟。”   “可以。”   头一次,他会因为别人叫他先生而生出酸楚之感。   他不是先生啊。   他只是个宁州少主。   当不得,   如此二字。   很久,两个小男孩才姗姗来迟。   男孩的弟弟是个正常的孩子。   所以,不是被抛弃,而是真正的孤儿吗?   这个生存难以为继的时代,确实很有可能。   牧箫未曾多言,负手先行。   两个孩子亦步亦趋的跟着,从村中走到村边。   村外不行。   太危险。   “会抓蚂蚱吗?”   “会的。”   “那行,让你弟弟去抓,多抓一些过来。不要离开村子,否则,生死难料。我也无能为力。”   “阿弟,听先生的话,去抓一些过来。”   更小的小家伙点头,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你去寻些木柴,找些茅草,再寻些燧石来。燧石知道是什么吧?”   “知道。”   “那便去吧。”   ……   在牧箫的注视下,简单的露天灶搭建起来,拢火,点燃。   这些并不是多难的事情。   唯一可能不知道的就是燧石打火。   这个时代,燧石虽然常见,但人们的关注点可能还没聚集于此。   剩下的就是烧烤的事情。   小家伙笨拙的操作着,都烤糊了,还不知道翻面。   牧箫没有干涉。   最后看着对方略微羞愧的拿着失败品站在他面前,他也只是点点头。   “可以吃。”   小家伙从木签上取下一个,囫囵吞枣的塞到嘴里,炭焦的碎末顺着嘴角掉落。   然后他又拿下一个给了哥哥。   再之后取下一个给了他。   牧箫愣住了。   还有我的吗?   但他并不想吃。   可看着对方眼巴巴看着他的眼神,只能咽了咽吐沫,接了过来。   这东西能吃?   牧箫本想糊弄过去。   但看他不吃,小家伙眼睛就不离开。   牧箫强忍恶心,把东西扔进嘴里。   呕!   这东西就算没烤焦,也无法下咽吧。   为什么记忆里小时候烤这玩意挺好吃的呢?   他记忆出错了?   算了,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是别无选择的选择。   “好吃吗?”牧箫问道。   “不好吃。”小家伙苦着脸,但是他那脏兮兮的脸上却挂着笑容,“可是能吃。”   “为了不让哥哥担心,阿宝会很努力很努力的活下去的。”   牧箫:……   算了,不过故事。   牧箫起身。   “先生!”   两个小家伙纷纷出声。   牧箫看了二人一眼。   “我们就此告别吧。我也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以教给你们了。”他往外踏了一步,然后又停了下来。   他空间戒指里的财物于此间确实用不上。   灵石也好,玉也罢,金银也是,在这个时代,不过是掉在路边都无人理睬的破石头。   仙门或许也才刚刚成立不久。   大陆百族正在一点一点探索着变强的法门。   机缘如雨落人间,而人们,还目不识丁。   财物不行。   但他手中的武器,却还是可以的。   少主出门,备用的武器自然极多。   牧箫把墨门一大一小两把刀递给这两个兄弟。   “大刀叫除邪,斩世间不平。小刀叫问心,愿始终如一。我们履尘于此,皆苦难伴身。莫要因此轻辱自己,也正因如此,莫要,轻断他人生死。”   “之前我说的话,就当玩笑吧。生活虽然不易,但是能够一步一步走向死亡,或许也能为你带来新生。”   “再见,此生无有再会之期。”   将双刀赠予这虚幻之中的两位小朋友,牧箫再次启程。   身后是两个小家伙垂身行礼。   耳边有风刮过。   “真是墨迹。”   离姚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的不耐烦。   “你可知道,比你晚行的二人,都已走过路途的一半。”   “到时候,他们选择了他们要救的人,要杀的人,要获得的宝物。可就没你什么事了?”   牧箫深呼一口气,顺着明显的方位走去。   “知道了。”   甚是聒噪啊。   本少主是脑子坏掉了吗,要和你们玩这么无聊的幼稚游戏。   谁生谁死,与本少主何干?   本少主难道看起来像个好人吗?   果然,墨家少年的人设立住了啊。   看来演技,还得是本少主啊。   牧箫一脚踏入光影虚无。   眼前景象重新变化,一如最初。   与之前不同的是。   他的眼前,有两条路,在身前分向了两个方向。   “这算什么?赌运气吗?”   “是选择!”   “我说过,我不选择,我全都要。习惯了。你不是说可以满足吗?”   “这么硬气的和我谈条件,是什么给了你如此自信啊?”耳畔传来离姚的声音。   “或许是帅气吧。”   离姚:……   “选择的太多,不见得是好事。希望你不要后悔。”   “如你所愿。”   牧箫的眼前,两条路合成了一道。   牧箫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一步踏出,风云聚变。   城墙之上,满布杀机。   而他,本是前行,此时却一步一步拾阶而上的走到城墙之上。   周边的将士对他弓腰行礼。   牧箫眉头微皱。   甲胄的样式依旧古老。   甚至有点穷。   不忍直视。   这护住关键部位的想法不错,但设计师你给我站出来,算了,辣眼睛的事情略过吧。   他看了看自己,还好,还是那个墨染开衫的潇洒少年。   “国主,为震慑妖族,当以妖妃祭旗,鼓舞全军士气。”   有大将出来,躬身说道。   妖妃祭旗?   这么俗套的剧情都出来了?   离姚啊,怪不得你无聊。   “本国主的妖妃吗?拉出来让我掌掌眼。”   牧箫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