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请你自重

第二十九幕 随机突发事件:枯骨人间

  心生警觉的牧箫退出几步之外,盯着那紫衣男子,等待对方之后的话语。   “即是墨玄门子弟,告知你也无妨,村中有恶鬼杀人发生,未找到恶鬼之前,所有人只能进不能出!”   紫衣男子如是说道,态度一成不变的傲慢。   牧箫点头,“谢大人。”   然后干脆的转身。   他可能遇到突发事件了。   只是不知道这突发事件是因为他的穿越造成的世界自我完善,还是他的命格‘福祸无常’引发的随机状况。   牧箫内心倾向于后者。   神策府办案,或许态度强硬。   但不会如此强硬。   只能进不能出?   还是恶鬼杀人。   听听,这是神策府紫衣卫大人能说出的话吗?   案情推断与所行所为本质矛盾,天然透漏着一股子古怪。   “等会儿一众人等,去往村中大磨盘处集合,本官要一一问询。”   牧箫回头看了一眼紫衣男子,发现对方也正好看向他。   目光在空中彼此交接,牧箫似乎看到了男子勾起了一丝笑意。   只是,再细看时,对方又似乎没有笑。   只似乎看到对方的嘴动了动。   没有声音。   牧箫不会读唇。   看不懂。   好在,对方似乎也没准备牧箫看懂,宣布完后,直接带着部分手下离开。   牧箫对村子不熟,但好在村子不大,正准备去寻找,发现那些准备冒险的修士竟然有条不紊的向一个方向集结。   牧箫皱了下眉头,逮住一个从他身旁经过的修士问道,“这是去哪?”   “不是说了吗?村中大磨盘啊。”修士眼神怪异,如果不是刚刚听过牧箫自报家门,他现在可能会毫不掩饰的嘲讽牧箫。   墨玄门在一众修仙门派中,还是很有威望的。   毕竟家大业大。   “看来大哥是常来这边,等此间事了,入山的时候能不能照应小弟一二。”   “谁常来啊。就这个破地方,要啥没啥的,就算有好东西,估计也早就被人捡走了。要不是最近隐隐觉得有破境之感,又刚好资源用尽,我才不会来这边碰运气呢。”   “是这样啊,是小弟鲁莽了。”   牧箫其实想要好意的跟这位修士说一句,求稳无错,但想要破境,却从来与稳无关。   以苟求长生者,长生必苟之不予见。   只是,这话他并没有说。   不熟。   因果必为孽障。   他转过身又拉住了另外一位修士,问了相同的问题,得到答案却也大差不差。   都是初来乍到。   甚至都没进过村。   却不约而同的向着本来不知道的村中位置前进。   牧箫本能的想要离开。   但又强行止步。   已然发生了的事情,想要抽身,怕是身不由己。就算抽出来,迟早也要回去。   毕竟有外力干涉。   当然,牧箫自己也好奇。   随着人流,来到村中所谓的大磨盘处,这原来是个开阔的空间,类似广场。   想来是用来打谷子磨东西的地方,因此地方开阔。   确实适合这种集体汇集。   除了他们这些外乡人,村中的男女老少也被集结起来。   紫衣男子站在人群前面,抱着双臂,冷眼旁观。   一切事宜是由他的手下,一名黛衣女子宣布的。   神策府的黛衣卫也就四境左右的修为,算不得高。   “时,村外发现一名女尸,死状凄惨,疑似恶鬼所为。故今日检查诸位,看是否有人被恶念缠身,与鬼谋私,害我乡亲。”   公事公办的宣布了命令后,黛衣女子转身对着其余青衣玄衣示意,开始检查。   询问了一圈之后,待到问到牧箫的时候,那边的紫衣男子突然发话,“这个我之前查看过了,没有鬼气缠身,而且,他是墨家人。”   “既然是墨家的,想来对鬼族很是熟悉吧,此间事,你也参与调查吧。”   说着话,他转头看向黛衣女子,“由你带他去停尸房和案发现场。”   牧箫走出人群,看向紫衣男子,“我能拒绝吗?”   “所以你是心虚吗?”紫衣回看牧箫,眸中有寒光闪烁。   牧箫同样抱着双臂,回看对方,“倒也不是,只是你没看到我背后的双刀吗?我乃墨家偃师,明鬼非我所长,到时候要是查不出来什么,紫衣大人莫要怪罪才好。”   “带他过去,查不出来,就拿他交差便是。”紫衣不再理会牧箫,明目张胆的对着黛衣女子吩咐完,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当场。   这是威胁?还是认真的?   ……   黛衣女子带着牧箫先往案发现场而去。   此间彼此介绍闲聊,牧箫知道了这位黛衣卫小姐姐的名姓。   别鸳。   “好别致的姓名。”   “一时之间,竟听不出墨公子是在夸赞还是嘲讽。”前面引路的女子虽然一身征袍,但体格丰韵,走路间,摇曳生姿,到不似武夫征人。   这么大,打架的时候不会影响发挥吗?   “当然是夸赞。别鸳姑娘即是村中人,想来也是认识那死去的女子吧?”牧箫一边欣赏别鸳的背影,查着她每走一步,背上的短枪红缨要抖上几抖,一边闲聊的打探信息。   “自是认识的。”   然后没了下文。   “总要与我说些什么吧?”   “恶鬼伤人,还需要这些吗?”   牧箫挑了挑眉,回味着女子话中之意,“当然需要。而且,是不是恶鬼伤人,总要查过才知道。”   “那女子叫施红黛,是村中远近闻名的美人。”别鸳幽幽的开始诉说起来。   “哦,比之姑娘如何?”   别鸳回过头,目光幽幽。   “我这等模样,怎与她比?”   “恕在下想象力贫穷,比之姑娘还要美的女子,真的想不出来是何种美法。”牧箫诚心夸赞,毕竟刚刚盯着人家姑娘的背影看了好久,总不好看完了违心的说,不过尔尔吧。   “墨公子,你可要知道,你正在对话的是神策府的黛衣卫。即便你是墨玄门的直系子弟,我也有权力出手抓你,定你个轻薄之罪。”   “真心夸赞都算轻薄,那世间便没了赞美。在下不过诚心实意的道出心中所想,姑娘若是觉得在下有罪,抓了便是,在下不会辩解半句。”   “油嘴滑舌之辈。墨公子还是注重案情吧,别到时候真被头拿去顶罪,就算你是墨家子弟,怕也没个地方说理去。”别鸳转过头,继续前行。   “那还请姑娘继续说下去。”身后的牧箫,继续欣赏风景。   这个别鸳,竟然比之赵甲衣和岳红绡更加有女人味。   真是奇怪。   赵甲衣也就罢了,平平无奇。可岳红绡作为千年剑灵,身材自然没的说。可好像牧箫却从来没太关注对方这方面的优势。   难道脑子不好使还会影响女性魅力?   牧箫低头看了看,自己是这么挑剔的人吗?   不是啊!   几天内阅尽千帆的他表示,在某些方面,他可不算什么好人。   虽然是演戏,但是真是假,他自己清楚。   “或许那施家小娘子自己也知道自己貌美,怕惹歹人惦记,故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我与其并不相熟。更多的信息你还是要去询问旁人。”   “到了。”说话间,已经出了小村,来到了青山脚下。   牧箫并未停下脚步。   此间只有一个不到五境的黛衣卫,周遭再无他人。   他没道理继续待在这啊。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办,他还是入山找遗迹为主。   别鸳也没有阻止,站在一棵小树旁,看着牧箫向青山走去。   片刻,牧箫来到了别鸳身前。   牧箫:……   别鸳本来面无表情的容颜上,不经意间升起一丝笑意。   非是嘲讽,大概是由心而发。   这一笑,让牧箫更呆了。   这女人,有古怪。   一颦一笑都让他心旌摇曳,感觉美不胜收一般。   他还不至于这么没定力吧。   论容貌,别鸳也就是岳红绡的水准。   岳红绡美吗?   很美。   天生一股凛然剑意,美的剑剑入骨。   但岳红绡在游戏中云陆十榜的绝色榜中,从来没有进过前十。   可现在,牧箫感觉自己的头脑有点分不清主次了。   他警惕的后退一步。   别鸳的笑容随即消失。   “周边环境看的如何?”   “神策府的法术很厉害。”   “谢谢夸奖。但不是我设的,所以,也没有那么高兴。”别鸳如是回道。   “你的头,就那个紫衣大人,什么境界?”   “好像是六境吧,怎么了?”   “没什么,随口一问。我本来再想,能设下这么厉害结界的,应该会更厉害一些。”   “头向来很厉害,很多七境都不是他的对手。”   “哦,那确实厉害。”   当然厉害啊,他堂堂六境剑修,竟然不知不觉间走了回来,完全没有头绪。能布下这么厉害的阵法结界的,牧箫的认知中,以前唯崔念如一人尔。   但现在吗……   牧箫走向被圈定好的案发现场,看不出什么。   这里又不是游戏中,会有辅助系统。   他现在只有个系统加点面板,做不到立刻转职成为神探。   不过他眼力不错,或许能发现些什么吧。   “这是轿子?”看着散落一地的木渣,上面还有不能再明显的黑气缭绕,牧箫发问。   “是的。”   “轿夫呢?”   “现场没发现轿夫,想来是跑出了村子吧。”   “那应该先去找他们。”   “头说了,他们跑不掉。”   牧箫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