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靖天泽 · 第四卷：沧澜新生·第二章隐姓埋名第四节：黑市探索2

　　傍晚时分，吴天泽找到了黑市的入口。　　在西区边缘，一个废弃地铁站的入口。入口被破旧的广告牌半掩着，有两个看起来像流浪汉的人蹲在旁边——但吴天泽一眼就看出，他们是放哨的。手插在怀里，握着武器。　　他走过去时，其中一个抬头：“干什么的？” 　　“买东西。” 　　“有介绍人吗？” 　　“没有。” 　　放哨的人打量了他几眼，可能看他穿着破烂但眼神沉稳，不像来找事的，便挥挥手：“进去吧。规矩懂吗？不闹事，不问来历，现金交易。” 　　“懂。” 　　吴天泽走下楼梯。　　地铁站里比想象中宽敞。旧时代的瓷砖已经碎裂，墙壁上涂满涂鸦。但人很多——至少上百人，分散在各个角落。有的摆地摊，有的在交易，有的在低声交谈。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和手电筒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霉味、汗味、烟味，还有……血味。　　吴天泽放慢脚步，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商品五花八门：旧时代的电子零件、生锈的工具、不知真假的药品、各种武器（从匕首到枪械）、甚至还有……人。在角落的铁笼里，关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有男有女，眼神空洞。奴隶贸易，在末世并不罕见。　　吴天泽移开目光。他现在没能力救他们，只能记住这个地方。　　他主要看武器和装备区。　　这里的武器比正规店铺便宜，但质量参差不齐。一把看起来完好的手枪，可能内部零件已经锈蚀。一件防刺背心，可能关键部位已经被虫蛀。　　吴天泽在一个卖冷兵器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独眼老头，正用磨刀石打磨一把砍刀。摊上摆着十几件武器：刀、剑、斧、矛。　　“随便看。”老头头也不抬。　　吴天泽拿起一把短刀——比他的匕首长一些，刃长三十厘米，直刃，有血槽。他试了试手感，平衡不错，但钢材一般。　　“多少钱？” 　　“80点。”老头说。　　“太贵。这钢材最多值40。” 　　老头终于抬头，独眼盯着他：“懂行的？” 　　“以前打过铁。” 　　这不是假话。在猎风队时，黄大壮教过他一些武器鉴别的知识。　　老头从摊下又拿出一把刀：“看看这个。” 　　这把刀造型和刚才那把类似，但钢材明显更好，刃口有细密的花纹——手工折叠锻打的痕迹。刀柄缠着防滑的麻绳。　　吴天泽接过来，手腕一抖，刀在空中划了个弧线。手感极佳，重心在护手前三厘米处，适合劈砍也适合突刺。　　“好刀。”他真心评价。　　“150点，不还价。”老头说，“大灾变前的工艺，我自己锻的。全沧澜城找不到第二把。” 　　吴天泽放下刀：“买不起。” 　　他确实买不起。但他记下了这把刀——未来如果有钱，可以来买。　　他继续逛，最后在一个卖旧装备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中年女人，面前摆着几件防具：皮甲、护臂、护腿，都破旧但经过修补。　　吴天泽看中了一件半身皮甲——前后两片，用皮带连接，关键部位缝了金属片。虽然旧，但保养得不错，皮革还有弹性。　　“这个多少钱？” 　　“50点。”女人说。　　“30。” 　　“最少45。” 　　“35，再加这个。”吴天泽从背包里拿出两颗变异鼠的尖牙——在死寂区收集的，虽然不值钱，但可以当装饰品或者做箭头。　　女人拿起鼠牙看了看：“成色不错……行，成交。” 　　吴天泽付了35点，拿到皮甲。他当场穿上试了试，大小合适，活动不受限。虽然防御力有限，但总比没有强。　　他还剩下……嗯，32减10（净化）减35，负数了？不对，他还有搬运赚的钱。算下来，还剩12点。　　他又花了5点买了一个旧背包——比鼠皮包大，更不起眼。把剩下的东西转移进去。　　离开黑市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卖好刀的摊位。　　“会回来的。”他默默说。　　走出地铁站时，天已经黑了。　　吴天泽背着新买的背包，穿着皮甲，走在回南区的路上。皮甲掩盖了他身上大部分的伤疤，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底层猎人，而不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　　路过一条小巷时，他听到了打斗声。　　本能让他停下，侧身藏在阴影里。　　巷子里有三个人正在围攻一个人。被围攻的是个年轻女孩，大概十七八岁，穿着不合身的男装，手里握着一把短刀，但明显不会用，胡乱挥舞。　　围攻的三个人是地痞模样，边打边笑：“小妹妹，把东西交出来，哥哥们放你走。” 　　“休想！”女孩声音颤抖但倔强。　　吴天泽本不想管闲事。但下一秒，女孩的刀被打飞，一个地痞抓住了她的头发。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未落，地痞的后脑被一块石头砸中。　　不是吴天泽扔的。石头从巷子另一头飞来，砸得地痞头破血流。　　三个地痞一愣，转头看去。　　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是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旧时代的工装，手里拎着一根钢管。他走路一瘸一拐，右腿是机械义肢，金属关节在月光下反光。　　“三个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要不要脸？”男人声音沙哑。　　“瘸子，少管闲事！”地痞骂道。　　男人没说话，直接动手。　　他的动作完全不像残疾人。钢管挥出，快、准、狠。第一下打断了一个地痞的手臂，第二下砸碎另一个的膝盖，第三下……第三个地痞已经跑了。　　战斗在十秒内结束。　　男人走到女孩面前：“没事吧？” 　　女孩惊魂未定：“谢、谢谢你……” 　　“快走吧，晚上别一个人出来。”男人说完，转身离开，消失在巷子另一端。　　吴天泽全程看着，没出声。　　他注意到几个细节：男人的战斗技巧很专业，是军队或者警察的风格。机械义肢保养得很好，不是普通货。而且，他出手时完全没看吴天泽藏身的方向——要么是没发现，要么是发现了但不在意。　　“有趣的人。”吴天泽记下了男人的特征。　　等巷子里彻底安静后，他才继续往回走。　　回到客栈，他清点现在的资产：　　现金：7信用点。　　装备：匕首（已登记）、半身皮甲、旧背包。　　物资：晒干的肉条（够吃三天）、水囊、骨针线、净化证明。　　财产：三颗晶核（C、D、E各一），藏在背包夹层里，绝对不能暴露。　　“明天开始接任务。”他做出决定。　　搬运工虽然安全，但赚钱太慢。他需要更快积累资本，买更好的装备，提升猎人等级，接触到更核心的信息。　　睡觉前，他在心里列出了短期目标：　　1.三天内，接一个F级任务，熟悉流程。　　2.一周内，攒够100点，买一把远程武器（弩或手枪）。　　3.半个月内，升到铜徽猎人，能接D级任务。　　4.一个月内，找到赤火堂在沧澜城的联络点。　　长远的计划，要等站稳脚跟后再制定。　　他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铁城的方向。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