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农场通古代

第64章 青皮鼠

  大相国寺的南门是是录事巷。   张清觉得小铁佛不认识他,就让呼延胜找来一名其他禅律院的陌生僧人,带着他走出南门,顺着录事巷前往北面的小甜水巷。   小铁佛手下泼皮认识菜园院的僧人,呼延胜找来了饭头管辖的一名僧人,带着张清前往李庆糟姜铺。   菜头呼延胜负责种菜,饭头负责估算僧众人数、检视米谷精粗、区分水浆清浊、调配菜蔬多寡,也就是管理斋饭的职事僧。   饭头和菜头一样都是末等职事僧。   “录事巷的贵人挺多。”   张清走在清明上河图里,走在宋朝真正的街巷里,瞧见道路两侧全是粉墙朱户、飞檐翠竹的官宦宅邸。   粉白墙壁配黑色鸳瓦,朱红大门饰有兽首门环,飞檐翘角与绿槐、青竹相映,倒是有一股‘绣户对青森森瘦竹’的雅致。   家家户户的门庭前干净整洁,还有石阶、金漆篱门,栽种了不少细竹。   张清一边朝着李庆糟姜店走去,一边欣赏宋代的街巷建筑,冒出一个疑问:“奇怪,每户宅邸的门前都悬挂了一盏红灯笼,有什么说法吗?难道是汴京的习俗。”   饭头派来的僧人是一个十五六岁小僧人,听到张清询问,瞥了一眼门口悬挂的红栀子灯。   小僧人唇红齿白的脸庞一红,低声说道:“不......不是仕宦的宅邸,录事巷多妓馆,悬挂红栀子灯的宅邸全是妓馆。”   妓馆两个字难以启齿。   小僧人说出妓馆两个字,脸颊红透了,赶紧双手合十,低声念诵了几声经文。   “妓馆?!”   张清惊讶了:“你确定是妓馆?录事巷正对着大相国寺的寺南门,我没听错吧,有人把妓馆开在寺庙的对面。”   小僧人诧异道:“大相国寺是达官显贵经常出入的地方,经常有很多士大夫前往维摩院,妓馆开在寺庙对面,难道不对吗?”   张清被小僧人问住了。   哪里有市场哪里就有生意。   妓馆开在大相国寺附近,对倒是挺对的。   只是妓馆和寺庙两个相互矛盾的场所放在一起。   有点怪。   张清走出了录事巷,前面是绣巷和小甜水巷,只要踏进小甜水巷就能找到苏轼的小史。   “就是他!”   巷子口附近,蹲着一伙人,头上裹着黑色、青色头巾,身穿一件麻布裋衣,下身是合裆裤,小腿绑着行缠,脚上是一双稻草、蒲草编织的草鞋。   这伙人有个特别的习惯,全都敞开麻布短衣的胸口,露出各种锦体,也就是刺青。   小僧人的脸色一变,急声道:“居士,赶紧跑,领头那人是小铁佛手下的泼皮青皮鼠。”   张清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狂奔,朝着大相国寺的方向跑去。   一转眼的功夫,消失的无影无踪,溜的快极了。   小僧人愣在了原地,张大嘴巴,呆呆看着夺路狂奔的张清。   这......   完全没有一点要面子的好汉样子,跑的太快了。   青皮鼠追不上,眼睁睁看着张清跑出录事巷,跑进了大相国寺的南门,气得破口大骂:“你这厮,别让我抓到你!”   青皮鼠回去的路上,瞪了一眼小僧人:“回去告诉饭头,别掺和我大哥与呼延胜的恩怨。”   小僧人不是菜园院的僧人,没有遭到青皮鼠的为难,双手合十宣称了一声佛号,准备顺着录事巷离开。   “砰!”   就在小僧人转身的一瞬间,旁边悬挂红栀子灯的妓馆里,突然冲出来二十名武僧。   武僧身穿宽松的缁色海青,绑着行缠,手持哨棒,狠狠的砸在青皮鼠后背。   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   “啊!”   青皮鼠惨叫一声,躺在了地面,藏在怀里的短刀也掉了。   泼皮的人数很多,足足有四五十人,平时跟在青皮鼠的身边,没少欺男霸女。   妓馆里冲出来的武僧只有二十人,人数比泼皮少了一半,如果是两伙泼皮打架,武僧肯定不是对手。   菜园院的武僧全都出身于西军,过去住在五台山的时候,曾经抗击过辽国骑兵。   武僧打架很有章法,结成了军阵,反倒是追着人数是他们一倍的泼皮殴打。   录事巷妓馆的门口,很快躺满了一地的泼皮,呲牙咧嘴的哀嚎。   “哎呦,疼死我了。”   “大相国寺的秃驴打人了!”   “得罪了我大哥小铁佛,不会放过你。”   等到所有泼皮都躺在地面。   呼延胜拿着一只瓶子走出来,满脸佩服:“小神医的诱敌之计真好啊,菜园院第一次击倒这么多的泼皮。”   张清摇了摇头,情愿备用的诱敌计策用不上。   直接进入小甜水巷,见到苏轼的小史。   张清估计小铁佛肯定派人盯着菜园院,盯着呼延胜的一举一动,反正闲着没事干的泼皮有很多,泼皮又擅长盯梢的事。   治疗外伤感染的时候,折腾出不少的动静,说不定张清也被盯上了。   张清为了稳妥起见,准备一个后手,找来二十名武僧藏在附近的妓馆里,保护他别被打。   边关武僧不是汴京富贵地的武僧,没有那么多矫情心思。   生存环境恶劣的武僧,为了活下去,敢于出手杀人杀死契丹人。   何况只是躲在妓馆。   “呼延胜!”   青皮鼠被抓了,还是很嚣张:“我和兄弟们即便被抓进军巡铺,最多几天就能出来,到时候,咱们再算账!”   张清看着嚣张的青皮鼠,奇怪道:“大相国寺认识那么多的达官显贵,小铁佛咋这么嚣张,接二连三的招惹皇家寺庙。”   呼延胜苦笑道:“小铁佛攀上的那位曹衙内,是当今太后的侄子。”   宋英宗母亲的侄子?   张清点头道:“难怪青皮鼠还敢叫嚣,原来曹衙内不是普通的衙内,是太后的侄子。”   “唉。”   呼延胜叹一口气,头疼道:“抓人吧,最多几天就放出来了,继续纠缠菜园院,汴京不是五台山,没有办法根除这群泼皮,抓了也是白抓。”   边关的五台山能够杀人。   汴京死一个人就是闹出很大动静的人命官司。   躺在录事巷地面的几十名泼皮,打又打不服,抓人又会放出来,杀又不可能。   简直是一群烦人的狗皮膏药。   张清看了一眼呼延胜手里的瓷瓶,摸着下巴笑道:“那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