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农场通古代

第54章 靖康耻

  熙宁变法?   王安石疑惑了,自己确实有变法图强的念头,有朝一日登顶天子堂,改变大宋的冗兵、冗官、冗费,充盈国库,变法强军,收复幽云!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服幽云十六州!   宋朝发配贼配军,居然是刺配到沧州,堂堂中原腹地河北竟然成了发配的边关。   王安石深以为耻,早晚要改变三冗的局面,收复汉人的失地。   只是,张清怎么知道的。   “变法?”   苏轼冷了脸:“历来变法,不过是夺穷民之铢累!   肥了官吏,苦了百姓,各级官吏从中盘剥,想出各种办法利用新法钻空子,最终害了老百姓,我不是反对你推行新法,只是担心最终又变成官吏盘剥老百姓的工具。”   苏轼的官职是登闻鼓院,接受全国老百姓向皇帝申诉的文书,类似全国信访总局。   每天都有各种官吏盘剥老百姓的血淋淋案例出现在苏轼面前。   苏轼担任登闻鼓院的经历,让他见识到太多民间的疾苦,深刻了解到官吏的手段,还有老百姓的凄惨。   新法的推行,上层本意是好的,一层层下达下去,任何新政策都会变了味。   王安石先后担任了任扬州签判、鄞县知县、舒州通判等地方官职,政绩显著,何尝不知道苏轼说的是事实。   “苏二郎啊。”   王安石一脸的坚决:“三冗问题已经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再不改变,西夏、辽国等异族,随时有可能击溃边军,导致华夏的再度沦陷,重现五胡乱华、五代十国的人间地狱景象。   新法的推行,或许会让一部分百姓受苦,起码能够保证大部分百姓受益。”   张清如果醒过来,肯定直呼一句电车难题。   死一个人,还是死一群人。   “受益?”   苏轼和王安石都是心智聪明的人,这种人往往极度固执,坚持己见:“就拿你想推行的保马法来说,失去幽云十六州以后,大宋缺马,与西夏、辽国交战最吃亏的地方,就在于缺少精良战马。   你的保马法,居然想要让老百姓养马!   你知不知道,一匹马的价值相当于老百姓一年的收入,只要马匹出现任何伤病,就会导致这户家庭倾家荡产,只是养马一项便能压垮无数百姓,无数人家破人亡!”   苏轼不是故意反对新法,显然是对新法有着很深的了解。   深知保马法的新政,将会带给老百姓怎样的苦难。   王安石的情绪更是激动:“你知不知道,大宋再不改变,财政将会崩溃,就要亡国了!   河南十二牧马监占据良田九万顷,足足九百万亩田地,每年才养出多少战马?   二百六十四匹!   九百万亩的田地,却只能养出二百多匹战马!   腐败啊!   大宋的制度已经从根子上烂完了,不找老百姓养马,又能找谁养马,我辈读书人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国家灭亡,不做出任何改变?!”   苏轼和王安石又开始了吵架。   两人无意中来到现代农场,就是在乌台吵架,也是因为变法的事吵架。   诸葛亮是从观星台过来。   苏轼、王安石是从乌台过来。   “好吵啊。”   张清被两人吵醒了,揉了揉眼睛,看着两人唾沫星子飞溅的吵架,也算是开了眼:“有意思,受到很多现代人崇拜的苏轼、王安石居然还会吵架,哈哈。   两人吵架的样子很像两个农村妇女。   啧啧,估计我说出去都没人信,太有意思了。”   不得不说,有文化的人吵架就是不一样。   苏轼、王安石时不时引经据典,反驳对方的说法,还对朝政时局有着很深的看法。   非常的精彩。   张清快速收拾了碗筷,拿着几个蒸熟的小红膏蟹蟹肉,一边吃蟹一边看两人吵架。   比电视剧还要精彩。   “你俩先吵着。”   张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把提前预留的蟹酿橙用保温盒装好,装在两个盒子里,骑着自行车出去了:“我出去一趟,如果有人过来,记住,千万别说自己的真实身份。   凉棚里有我收藏的仿古书籍,全是繁体字版,你俩要是无聊就看书,别出院子乱跑,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张清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农家小院,去给秦楚楚的爷爷村长,还有郑姐一家送蟹酿橙。   王安石、苏轼听到一句别说身份,更不能跑出去,心中一凛。   两人已经把张清当成板桥三娘子一般的妖僧、妖道。   张清可能是个善良的妖僧,不会害人,住在附近的其他妖僧、妖道就不好说了。   王安石、苏轼决定遵守张清的嘱咐。   绝不说出自己的名字。   绝对不能走出农家小院。   “呵!”   苏轼冷笑一声,不再和王安石争辩,拿出一本名为《南宋史》的书,困惑道:“宋就是宋,怎么还分南北?”   苏轼和王安石都是爱书之人,瞧见现代书籍薄如蝉翼,洁白如雪。   瞬间就被现代印刷的书籍吸引了。   王安石也拿出一本书籍,名字叫做《北宋史》,皱眉道:“你拿的是南宋史,我拿的是北宋史,难不成大宋和晋朝一样遭到异族的入侵,分为南北两朝?”   王安石、苏轼的心绪当即紧张了起来。   两人赶紧翻开了两本书,查看书籍里的内容。   《北宋史》是到了靖康耻就结束。   《南宋史》是以靖康耻为开始。   苏轼翻开《南宋史》的第一页,就看到了金人对待宋朝皇室的种种恶行。   金兵各种奸污皇室的妃子、公主。   朱皇后被轮暴、帝姬赵福金被折磨到肛裂而死、把公主脱光供金人淫乐的献乳礼......   一桩桩一件件的各种暴行,极大冲击了苏轼的三观。   “金人怎敢如此!”   苏轼满脸悲愤,身体颤抖,眼泪止不住的从脸颊流出:“我大宋竟会遭到这般凌辱,我汉家的妇人,竟是遭到金人这般的侮辱!”   “金狗!”   王安石快速翻到最后,也看到了靖康耻的内容,仰天悲鸣:“我势要杀光金人!”   《北宋史》、《南宋史》记录的内容无比真实。   苏轼、王安石已经把两本书当成推背图一样的预言书,持续往下看,终于看到让两人嚎啕大哭的一幕。   徽、钦二帝被剥去上衣,颈系绳索,像牲畜一般被金兵牵着的牵羊礼。   苏轼、王安石当场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