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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清除祸害

  汉中郡的大姓依次是李氏、赵氏、程氏、阎氏,杨氏、柳氏、张氏、陈氏,前四姓是汉中郡最核心的一等士族,按照曹魏的九品中正制,属于上品士族。   后四姓是汉中郡的中下品士族,陈氏更是只比寒门强一些。   曹丕为了换取士族门阀的支持,推行了九品中正制,从这以后,只有上品士族才能做郡太守以上的官职。   士族门阀把控上升的渠道,彻底阶级固化。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   孙吴所在的江东,也跟着推行了九品中正制,士族把控各州官职,寒门庶族再也没有了出头的那天。   唯独蜀汉,还保持着汉室的人才选拔制度,给予寒门庶族上升的渠道。   再次引来蜀汉士族的怨声载道,无法垄断蜀地的官职,实现阶级固化。   私下里,蜀汉的士族们已经开始以上品士族、中品士族、下品寒门来自居,士庶不通婚。   上品士族只会和其他顶级士族相互通婚。   南郡阎氏的阎晏,一直想要迎娶南郑李氏的嫡女,却是一直遭到拒绝。   阎氏只是新晋的汉中郡上品士族,南郑李氏、赵氏、程氏是老牌士族,自诩汉中郡的上三族,一直是三族内部通婚,瞧不上阎氏。   阎氏的长子阎宇是汉中郡都尉,二儿子阎晏是丞相府参军,进入了蜀汉权力的核心圈层,依旧是被汉中郡的上三族看不起。   阎晏正好也是精挑细选的十几名士族少年,参与了土豆种植的学习工作。   日入(17:15~18:00),官吏们散值(下班)回家,士族少年们也纷纷回到各自居住的坞堡,唯独阎晏的父亲过寿,坐着轺车回到了南郑的士族庄园。   阎晏离开北山的路上,遇见了宵禁前的最后一批商队,急匆匆赶往县城。   “亩产五千斤。”   阎晏的表情阴晴不定,过去几天了,还是被土豆产量惊的久久不能平静:“如果我把消息泄露给南郑李氏,应该会让我迎娶李氏的嫡女了。”   阎晏只要想到李氏嫡女的花容月貌,还是上品士族的出身,内心一片火热。   他不再犹豫,最终下定了决心。   泄露土豆的事。   阎晏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一片黄麻林旁边,出现了一匹小白马和小红马。   张清骑着取名为白帆的的卢后代,关银屏骑着赤狐,远远注视着阎晏的马车。   自从阎晏离开北山的田庄,两人就跟在他的后面。   “先生。”   关银屏困惑道:“阎晏是丞相府参军,完全值得信任,你为啥要监视他?”   信任?   张清撇了撇嘴,这货的士族是蜀汉后期最大的祸害,比起杀了魏延的杨仪还不是东西。   南郡阎氏勾结黄皓,试图夺取姜维手里的兵权。   “校刀手准备好了吗?”   张清第一次带兵截杀别人,心情有些激动,上学的时候,领导一个五六个人的学习小组都困难,谁能想,有一天领导上百名精兵:“有没有携带火油,方便咱们毁尸灭迹。”   第一次杀人,即将见识到血腥场面。   换成其他任何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当场就会呕吐,吐的昏天黑地。   张清没有一点反应,倒是跃跃欲试。   他的职业是兽医,整天给各种动物做手术,猴子、猩猩等小众宠物做过不少次,早就麻木了。   “先生!”   关银屏的俏脸出现很认真的表情:“按照《蜀科》,严禁私斗,别说杀人了,打伤人都要判处黥(qing)为城旦舂(chong)。”   《蜀科》是蜀汉的法律,坚持以法治国,法律不避权贵。   诸葛亮亲自制定,任何人不能违反。   在士族门阀统治天下的三国时期,以法治国的蜀汉简直是一股清流。   在士族门阀眼里更是一个奇葩。   黥为城旦舂是无期徒刑,一种比起完为城旦舂更严重的无期徒刑。   完为城旦舂是剃掉头发和胡须以后,再判处无期徒刑。   黥为城旦舂是在脸上刺字,再判处无期徒刑。   “这......”   张清愣住了:“我没事吧,汉代的法律审判不了我这个后世的人。”   蜀汉的法律审判张清。   相当于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   “不好说。”   关银屏摇头道:“丞相为了表示公平,自从颁布了《蜀科》以后,没少处置犯法的士族子弟,如果丞相身边的人犯法不处理,往后,《蜀科》失去了作用。”   法律失去公信力,比起无法种植土豆还要严重。   蜀汉三方士族维持的平衡,将会瞬间崩塌。   张清亲眼见识过‘扶不扶’的威力,知道法律失去公信力的可怕。   诸葛亮挥泪斩马谡,就是必须维持法律的公信力。   张清无奈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阎晏离开,跑去公开土豆的秘密。”   关银屏突然把像是小一号青龙偃月刀的校刀,拖在了地面,柳眉竖起,背后的青绿色披风不停飘荡:“先生想杀阎晏,我便替先生完成愿望。”   校刀拖在地面。   绿袍披风四处飘扬。   张清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三国正史里真正的第一武将关羽的风采,完成正史中唯一‘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战绩!   “别呀。”   张清急了:“不能因为一个傻逼阎晏,损失了你一个更重要的人。”   在张清心里,一百个阎晏也比不上一个关银屏。   关银屏握紧校刀,拖在地面,盯着前方的轺车,浑身透出一股英姿勃发的气质。   她听到更重要的人,心里说不出的羞臊,却也下定了决心,取来阎晏的首级,献给张清。   不过,却与私人情感无关。   杀人的事。   还是杀一名士族,关银屏不会掺杂任何私人情感。   “细君啊。”   张清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你这么信任我,只凭我一句话,便去杀人?!”   在别人眼里,张清是外人。   丞相府参军出身的阎晏是自己人,还是站在同一战线、同一阶级上的人。   起码比起来路不明的张清更值得相信。   关银屏回头看了一眼张清,笑靥如花:“我父一生为了匡扶汉室,死于战场。   我兄关平也为了匡扶汉室,死于战场。   我关银屏虽是女儿身,却不是躺在后方等着拿战死丈夫抚恤金的贱妇!   只要能够‘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我这一介女流死了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