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式建筑风格的别墅疏朗又整齐的沿湖排布,小区道路两旁霸道无序的停着一众豪车,司机见怪不怪的继续朝前开着,洛宇辉在后座疲惫的睁开眼睛,看到这场景立马就要沉了脸色。 路过岗亭的时候,他让司机停下来,落下车窗。 “小刘,今天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这个区的保安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憨厚的面容上流露出尴尬的不安。 “洛先生,那些少爷小姐们都不好说的,我们经理不让我拦着他们,而且今天是陶然小姐和叶小姐一起的。” 洛宇辉皱了眉, “书薰也来了?” “是的。” 他升起车窗,立马指示司机回家。不过今天家里意外没有传出那些让人头疼的嘈杂音乐,如果是在往常,洛宇辉一般不会打扰孩子们之间的聚会。 当他直接走进客厅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浑身上下缀满了各种银链子,头发颜色染得乱七八糟的傅家那位令人头疼的小少爷。 刚巧傅蓝蓝和身边人玩游戏输了一局,扭头准备拿一杯威士忌自罚,就对上了洛宇辉。 …… “洛叔叔?您怎么来了?有兴趣一起参加我们的狂欢?” 看他一脸真诚的惊讶,洛宇辉很能理解,无论念多少年书,都念到狗肚子里是种什么意思。他面上不动声色的挂着长辈般和蔼的笑容, “你们玩就是了,我有些话……” “爸!你怎么来了?” 洛陶然穿着黑色蕾丝双层露腰吊带,头发一半挽起,另一半丝丝缕缕的披散着,黑色银色相间,看上去是正在让人染头发。 洛宇辉压下心中的不快,神情疏淡, “把你的头发赶紧弄好,然后来书房找我,我有事和你说。” 看着洛宇辉离开的背影,傅蓝蓝满脸看好戏, “洛陶然,你爸今天看着不太对劲,会不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洛陶然嗔怪的瞥了周围一圈人,杏眼纯真风情又带着恶意。 “怎么可能?计划是我们刚才商量出来的,我爸从哪儿能听到这些消息?我先过去一趟,你们等我出来再继续商量。” 她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坐回去继续让人帮她染发,傅蓝蓝将酒一口饮下,好笑的嘲讽着, “那可是你亲姐姐,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她出了丑也是你们洛家的丑。洛陶然,你脑子到底怎么想的?” 洛陶然瞧着小拇指玩手机没搭理他,叶书薰玩牌间隙插着话, “林脉脉都求到你那儿了,你现在心疼又是什么意思?再说了,陶然从小就没见过洛笙几回,辛苦她一下,让我们看场好戏不好玩吗?” 洛陶然仰着一脸天真的眨着眼, “对啊,又不是我们要害她,必要的时候我甚至还会帮她一下。傅蓝蓝,你主动把这件事告诉我们不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吗?放心好了,我不会让我姐姐再死一次的。” 叶书薰推了牌,赢了。 “就是,说不定这次又是林脉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哎,宁市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再来再来。” 一条命,一场你死我活的设局,在这种纸醉金迷中,就像是一出待排好的戏剧,傅蓝蓝兴致不高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继续沉浸到刚才的游戏中去了。 洛宇辉仔细检查完最近一周所有的合约,洛陶然才敲门进来,她原本的一头黑发在两侧挑染出银色。 “我之前不是说过,少把家里搞得这么乌烟瘴气,你们想玩,去外面找个地方。” 他头也没抬,拿过平板划开,开始看几个项目的企划书。 洛陶然不以为然, “爸爸,你找我来就是说这个?我都好久没在家里办聚会了,今天是因为傅蓝蓝有事找我们商量,在外面不方便。” 洛宇辉嗤笑了一声, “就你们几个还有秘密可商量?” 洛陶然乖巧的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爸爸你可别小瞧我们,你们有你们的玩法,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 洛宇辉抬头看着自己最溺爱的女儿,分明非常不喜欢她现在装束打扮,但他从来也没有厉声责骂过她。 “你们要做什么我懒得管,你以后少和那些二世祖一起胡闹,还有你这个头发是怎么回事?赶紧给我染回来。” 洛陶然一幅见了鬼的样子, “爸爸,你在说什么?” 洛宇辉随手在屏幕上点了点,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知道这是谁吗?” 照片是个俯拍的角度,华丽奢靡的宴会人群中,笔挺俊美的男人格外夺目,她从没见过照片上这人,立刻有了浓厚的兴趣。 “爸爸,这是谁呀?” 洛宇辉收回平板锁上, “许若白。” 那天晚上洛笙拒绝许若白之后,他很快也离开了会场,洛陶然赶过来的时候,已经错过和他碰面的机会,只听说了姐姐的八卦,也就在那个时候勾起了她争强好胜的心思。 凭什么一个都不配在宁市社交圈有名字的人能出这么大风头? “他就是许若白?爸爸,你能再找机会带我认识他吗?我一定会比姐姐更好的。” 洛陶然有着天真聪明的外表,也很快懂得了洛宇辉的想法。 “许若白的照片在外面从来流传不出去,那天晚上本来是一个最好的机会,爸爸的确是想让你们认识一下,但也没多想。但我看叶氏最近也已经动了许若白的念头,你平时多注意书薰的动向或许会有机会。另外就是你姐姐也可能真的认识许若白,不过最近我给她打电话一直没打通。” 他没注意到女儿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估计她还没气过,她那边我会想办法,这件事我提前先给你说,能不能有机会另说。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给我多注意下形象,别跟着学楼下那些人学。” 洛陶然揣着小心思,敷衍的答应着, “知道了爸爸,我才染的,过两天我就换回来。” 至少等到看完林脉脉精心准备的这场戏再说。 她也说不清楚是想看林脉脉哭还是看自己这位姐姐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