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歌说着,眼神直指某个方位。 “那些作恶多端、心思狠毒的邪仙,被诛杀或者惨死之后,他们的魂魄便会归入彼岸塔,由彼岸塔来净化他们的邪气,待百年或者千年之后,他们的邪气被净化干净,便会成为一颗宝贵的金丹。此金丹可解世间万毒,有起死回生之效。” “这么厉害?” 凤无阙有些被震惊了,他还从未听说过什么彼岸塔。 天歌点头,随即苦笑道。 “当然厉害了,这彼岸塔里关着的,可都是一些灵力高深的邪仙。他们被关进去以后,要日日饱受精神的摧残,在没有被完全净化之前,他们只会比死前更加邪恶与凶残。” 这也是为何,金丹这么珍贵,但却也没人去取的原因。 那些邪仙的力量太恐怖了,即便沦为魂魄,也能拥有强大的法力。 曾有人试图进入彼岸塔,寻找金丹救命。 人虽出来了,但却也傻了! 遍体鳞伤、面目全非! 金丹没有拿到,人很快也就自杀而亡了。 自此以后,更没有人,敢进入彼岸塔了。 这些,天歌并没有打算告诉凤无阙。 天歌转眸,看向凤无阙。 “你害怕吗?” 凤无阙嘴角微扬,伸手擦掉天歌因为焦急而流出的细小汗滴。 “只要跟你在一起,不管是刀山火海,还算什么彼岸塔,夫君都无所畏惧。” “真好!” 天歌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然后伸手指着前面不远处。 “走过前面那边山林,路的尽头就是彼岸塔。” 凤无阙顺着天歌手指的方向看去,绵延无尽的山林,根本看不到任何的路。 “有路吗?我怎么看不到?” “就是那里!” 天歌又指了指,凤无阙调整了一个方向,顺着天歌的手指看去。 然而这次,他仍旧什么也没有看到。 等他转眸,想要询问天歌时。 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疼,随即整个人便晕死过去。 天歌的眼角含着泪水,伸手将快要倒地的凤无阙接住。 “无阙,对不起。彼岸塔里太多危险,我不能让你更我一起去涉险。寂渊是我的大哥,从小疼我、宠我、爱我,我不能见死不救。可你不能,你还有家人,还有沐沐,你不能出事。” 天歌深情的抚摸着凤无阙的脸颊,在他额头轻轻印上一吻。 “若我回不来,就把我忘了吧。这辈子能遇到你,我很开心。” 天歌说罢,将凤无阙轻轻的放在地上。 随即在符纸上写下几句话,符纸便消失在半空之中。 天歌藏在暗处,等赶来的江舟将凤无阙带走。 她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毅然决然的,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刚刚他在凤无阙的身体里扎了针,针上是她特意给凤无阙调配的毒药。 没有杀伤力,但却可以让他昏睡至少四天。 那时,一起便已尘埃落定。 要么,她带回金丹,救回了大哥。 要么,她惨死在彼岸塔,路上跟大哥作伴。 没有时间了! 一路疾驰,天歌很快就来到了彼岸塔。 彼岸塔里关押着的,是邪仙。 所以彼岸塔的位置,是不在天庭之上的。 而是位于天庭跟凡间之间,一个悬浮的巨岛之上。 整个巨岛,都被一层层红色的薄雾所笼罩着。 彼岸塔一共有三层。 第一层,是刚入彼岸塔的邪仙魂魄。 在这里,他们不仅要饱受彼岸塔所释放的灵力折磨,还要被洗涤一次灵魂。 等他们的怨气、邪念减少至一半,便会进入第二层。 在这里,他们会经过第二此的洗涤和磨炼,洗尽身上的戾气和不甘。 之后,便到了第三层。 在第三层里,他们又要经受很多年的洗涤,等他们甘心放下一切之后,邪仙的魂魄便会凝结成一枚金丹。 而彼岸塔固若金汤,任何人都没有办法直入三层。 只能从第一层,一路杀到第三层。 第一层的魂魄,最为凶残。 所以,很多人连第一层都没办法通过。 天歌看着眼前挂在塔上的,赫然醒目的三个朱红大字‘彼岸塔’。 她忍不住的,深吸一口气。 然后从储物袋里,开始寻找适合自己的装备。 彼岸塔的空间有限,鞭子、长枪是不适合的。 她把灵翼拿出,然后穿上坚固的护心甲。 手腕、脚腕、膝盖,这些容易受伤的地方,天歌都用法器保护起来。 彼岸塔每个月只会打开一次。 她此番打开了彼岸塔的大门,那么除非她自己走出来。 否则,任何人也没有办法进去救她。 一旦踏入彼岸塔的大门,她便只能孤身奋战。 深吸一口气,天歌便按下彼岸塔的机关。 这是为了方便有人进去取金丹,特意设置的。 机关按下去的瞬间,天歌的额头便冒出了一层细汗。 她怕吗? 自然是怕的! 若是以前,她没有那么多的牵挂。 即便是她战死了,爹爹和母后,还有那么多的孩子。 可如今,她有了凤无阙,有了沐沐,也有了很多的牵挂。 所以,她便有了恐惧。 吱呀…… 彼岸塔的机关给打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便冲了出来。 这里邪仙的魂魄,都被施了禁制。 所以,不用担心他们会突然跑出来。 天歌稳了稳心神,手持灵翼镇定的走了进去。 吱呀…… 大门被缓缓关上,天歌的视线也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彼岸塔的里的光线很暗,只能隐约的看到一些红色的血光。 还有的,便是不绝于耳的惨叫与怒吼。 只不过,这一切的声音,在天歌进来之后,都安静了下来。 如暴风雨之前的平静,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呼呼…… 一道灵力毫无预兆的往天歌的面门袭来,天歌飞速闪身。 但那道灵力,还是从天歌的耳边划过。 在天歌洁白的脸上,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伤痕,鲜红的血珠从伤口处冒了出来。 而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则被这道灵力斩断。 飘飘荡荡的,掉落在地上。 “又来一个不要命的!” 一个低沉的,带着讥笑的声音传来。 另一个声音也紧随而至。 “你说,这个能玩多久?我看她细皮嫩肉的,该不会很快就被我们玩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