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歌曾经听大舅舅详细说过斗兽场的事情,她本来也是想要解救那些可怜的人和动物。 只不过,之前解救外祖父一家比较急,暂时没有对斗兽场动手。 如今,三皇子既然敢对她动手。 那便也别怪她,出手太狠。 天歌找了个隐秘的地方,隐去身形,瞧瞧进入关押斗兽人的地方。 大舅舅说过,这地下斗兽场,如今还剩下的斗兽人,有四五十人之多。 而且,自斗兽场成立之日起,便一直保持这个数量。 为何能一直保持? 自是因为每当有斗兽人惨死,就会有新的斗兽人补进来。 所有的斗兽人,都被关在一个密室里。 里面每个斗兽人,都被关在一个单独的铁笼子里。 笼子外面,贴着序号,这个就是他们的代号。 笼子非常的狭小,只能勉强让人坐在里面。 若高大强壮一些的,连直立坐起都难以办到。 为了节省空间,这些笼子,有的被悬挂在半空中,有的挨着地面堆积着。 天歌一进入这个密室,整个人的心情,顿时变的非常压抑与愤怒。 想到大舅舅之前,就这么被对待了,她心里的怒火越发的旺盛。 此刻的斗兽还未开始,马上就要上台的那个男子,已经被放出笼子。 由于长时间的蜷缩身体,上台之前的一个时辰,他们会被放出来活动筋骨。 而现在被放出来的男子,状况比大舅舅还要差。 瘦的皮包着骨头不说,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 额头上应该受过伤,现在还包着一块纱布,上面还泛着血渍。 他因为虚弱而颤抖的手,努力把手缠上一层层的纱布。 如此,跟那些猛兽对打起来,才能减轻手上的痛苦。 “洪武,你不能再去了,你这个状态上去只有死!” 一个悬挂在笼子里的男人,看不下去的喊着。 洪武目不斜视的,继续缠着手上的纱布。 “他们今日就是赌我会死!我没有选择,他们也不会让我选!” 悬挂在笼子的男子,目露悲伤但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这个地方,死亡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正常。 每一晚,都会有不同的人死去。 第二天,又会有不同的人,被送进来。 可洪武,是他的挚友,也是他妹夫。 他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妹夫去死,留下妹妹一个人。 可他又什么都做不了! 洪武缠完纱布,似是告别一般看向悬挂着的人。 “若你能侥幸逃出去,告诉烟儿不要等我了,让她再找个好人嫁了,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他知道,自己今晚是无论如何都坚持不了的。 他的身体,已经虚弱的连杀鸡都困难。 可他今夜面对的,是七匹狼。 他的下场,必死无疑。 还是被七匹狼残忍分尸的下场。 天歌闻言,并没有立刻现身。 而是先去了另一个密室,关押各种猛兽的地方。 这个密室的布局,跟斗兽人那边几乎没有区别。 唯一的区别,便是这边的空气里,充满了各种腥臭之气。 马上就要上台的七匹狼,此刻也在活动身体。 跟之前大舅舅对战的猛虎不同,这七匹狼看上去,并不是很饥饿。 它们的状态很好,爪牙也非常的锋利。 若对上那个叫洪武的男人,可不是就落得个被分尸的下场。 看来,这次那些斗兽场的人,看的就是人如何被狼群分尸。 想到这么丧心病狂的场面,沈天歌心里郁结着一口气。 这个周玉坤,死都太便宜他了。 天歌挥出一股粉末,洒向整个密室。 过了片刻,这里的所有动物,都渐渐的昏迷了过去。 天歌并没有杀了这些动物,它们很多,也并非愿意如此。 都是被人逼迫的,它们也承受了很多痛苦。 外面的铜锣声响起,斗兽表演马上就要开始。 然而,当斗兽场的人过来准备放出七匹狼时,却发现狼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震惊的同时,再看向其他动物。 也皆是如此! 他们顿时惊慌极了,连忙去通知管事。 管事带着兽医,匆匆而来。 但兽医检查的结果,便是所有动物都陷入了沉睡,身体没有任何损伤。 可是无论兽医如何唤醒,都没有办法把睡着的动物叫起来。 没有了动物,这次的斗兽表演,自然就无法进行。 虽然不情愿,但他们也只能告诉外面的客人,今日的表演进行不了。 洪武正迈着悲痛和绝望的步伐上前,却突然告诉他今日的表演取消。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几个黑衣人,粗鲁的将他塞回笼子里。 半响,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侥幸逃过一劫吗? 即便明日会死,但今日他竟活下来了? 斗兽场的人,都在猛兽的密室里,寻找猛兽突然昏睡的原因。 关押斗兽人这边,自然就没怎么派人看守。 反正他们的笼子都是特制的,密室的门也加了层层的阵法。 那些人,根本就出不来。 天歌这时,才出现在斗兽人的密室里。 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时,便设下一道屏障,阻挡了外面的声音和视线。 “你是谁?” 洪武的笼子在最前面,所以他率先出口询问。 “你们可还记得阎虎?” 天歌轻声出口,立刻便有人出声。 “当然记得,他不是前几日被人买走了吗?” “没错,就是他,我是他外甥女,我来救诸位离开这里。” 天歌说罢,拿出灵翼对着那些铁笼的门锁用力一挥。 叮叮咚咚…… 那些结实无比的门锁,瞬间被一分为二。 众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傻了! 这可是那些黑衣人,为了安全不让他们逃出去,特意挑选的玄铁做成的锁头。 眼前这位天仙似的姑娘,就那么轻轻一挥,所有的玄铁锁头,竟被一分为二。 他们虽然不知天歌手里拿的宝剑为何物,但看到它涌动的灵力,便知并非凡品。 众人踉跄着走出铁笼,或者从悬挂着的铁笼里跳下来。 难得能够活动已经僵硬的身体,他们艰难的舒展着伤痕累累的四肢。 许久之后,刚刚开口的那个男人,才有些担忧的看向天歌。 “姑娘,这里的黑衣人太多了,你带着我们根本就逃不出去。我们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你还是赶紧逃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