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凤无阙手里的酒盏被他狠狠捏碎。 “你的妻儿?她在哪里?” 他眼眸泛着寒光,缓缓起身望向毕玉堂。 毕玉堂被凤无阙的眼神逼迫的,差点双腿一软便要跪下。 但理智告诉他,要冷静。 他既然已经迈出了那一步,便不能有任何的退缩。 毕玉堂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随即缓缓跪下,一副通痛心疾首的模样。 “回少主的话,小人的妻子不是旁人,就是坐在少主身边的天歌。我们的儿子,便是被少主视如己出的沐沐。” 咚! 毕玉堂的话刚说完,一记掌风便将毕玉堂击飞出去。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的生辰宴上闹事?” 毕玉堂的身体刚落地,就感觉脖子上多了一双手,狠狠掐住了他。 他拼命的挣扎着,嘴角还有一丝鲜血,不停的往外冒。 “老七!” 凤穹冷厉出声,制止了凤无阙。 杀一个人很简单,可歌儿和沐沐的名声就坏了。 凤无阙也是想到了这些,才狠狠的将毕玉堂再次扔在地上。 毕玉堂觉得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如今总算活过来了。 “小人知道,是小人的妻子欺骗了少主,少主有怒气也是应该的。小人愿意替妻子,接受少主的惩罚。” 他踉跄的跪在地上,噗的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刚刚那一掌,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的五脏六腑,此刻都在剧烈的疼痛着。 “你说,我是你的妻子?” 天歌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到毕玉堂的面前。 “歌儿!” 毕玉堂刚开口,天歌便狠狠甩给他一个巴掌。 “嘴巴放干净一点,歌儿也是你可以叫的吗?” 毕玉堂只觉得嘴里一阵剧痛,他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发现里面竟然带出两颗牙齿。 毕玉堂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怒意。 等他将人领回家,看他怎么好好惩罚她。 “天歌,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我不该抛弃你们,可我也是有苦衷的。” 毕玉堂一脸深情的看向天歌,那眼神看的天歌恶心。 天歌还想再说什么,凤无阙却牵起她的手,轻轻摇摇头。 随即,拉着天歌回到坐席上坐下。 “既然你说你是歌儿的丈夫,那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之间的关系?” 凤无阙冷声说罢,伸手给天歌递过一杯水,让她消消气。 今日这事,显然是有心之人安排的。 他现在要做的,是找出背后指使之人。 敢伤害歌儿和沐沐,他便不会放过他们。 今日正好,杀一儆百。 在魔族,给歌儿树立威严。 瑶天早就气坏了,此刻也阴沉的看向毕玉堂。 “没错,女子名节最为重要,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跟歌儿的关系?若是没有,敢污蔑我魔族恩人,我魔族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毕玉堂既然敢来,自然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于是,便叫来了跟他一起前来的一个人。 当来人站在天歌面前,天歌的眉头皱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 沈紫灵! 她的那个好妹妹! 她不是疯了吗? 看如今的神态,这是病好了? “小女沈紫灵,参见魔王、魔后。” “沈紫灵?你是何人?” 凤穹曾派人了解过天歌,自然也知道沈紫灵这个人。 今日,他越发好奇了。 到底是谁,不惜布下这么一个局,来陷害歌儿。 沈紫灵今日穿着一袭白衣,单薄的身躯,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她双眸一红,悲伤的泪水便瞬间盈满眼眶。 “回魔王、魔后的话,天歌是小女的姐姐,是小女同父异母的亲姐姐。对于姐姐的事情,小女最是清楚。” 沈紫灵看着衣着华贵的天歌,内心的怒火熊熊燃烧着她。 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她的家没了! 父母没了,哥哥没了! 她也沦为疯子,被无数个男人欺辱践踏过。 凭什么,她那么悲惨的苟且活着。 而天歌,却成为魔族的少夫人,享受整个魔族的尊敬。 本该受人践踏侮辱的人,是天歌那个贱人。 但想到今日的事,沈紫灵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让自己看上去楚楚可怜。 她毫不避讳的,讲述了四年前她的母亲因为不想让天歌呆在沈府,想要抢夺天歌的嫁妆,所以在她十六岁生辰宴上动了手脚。 她母亲在天歌的酒里下药,然后给她安排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本来应该是个泼皮无赖的。 但自己后来知晓了母亲的计划时,已经来不及拯救姐姐了。 所以,只能找来姐姐爱慕的人,跟那个无赖掉包了。 而这个姐姐爱慕的人,就是毕玉堂。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母亲,恨爹爹,更恨整个沈家。可如今,爹娘哥哥都死了,沈家也散了,我也疯魔了很久,姐姐有再大的怨恨,也都应该消散了。” “当年的事,是我母亲的错,可我知道后,也尽最大能力弥补了。玉堂哥跟你情投意合已久,你们早就有了夫妻之实,若不出意外,玉堂哥肯定会娶你过门,我的本意是好的。” “若不是玉堂哥对姐姐旧情未了,你们还有了沐沐,我是不会过来打扰姐姐的生活。可玉堂哥求了我很久,我也觉得不应该让玉堂哥跟沐沐父子分离,更不应该欺骗少主,所以我才来了。” “姐姐若有气,就撒在我身上吧,只要你们一家三口都能重聚,也算是我为母亲赎罪了!” 沈紫灵说罢,便哭着跪了下来。 听着她情真意切的说辞,还有一旁毕玉堂深情脉脉的眼神。 在场的很多人,都信了他们的话。 看向天歌的眼神,便带上了几分怒意。 若沈紫灵的话为真,那么天歌也太可恶了。 就算她父母有什么错,断不应该逼得他们家破人亡。 更可气的是,她欺骗少主,还让少主当了冤大头。 “姐姐,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一直觉得着沐沐不像无阙。如今一看,这沐沐不仅没有遗传无阙的银发血痕,跟无阙长的还没有跟这个毕玉堂像!这事,姐姐可得弄清楚了,可不能让无阙当了冤大头,替别人养孩子。” 王湘莉适时的开口,看似不忿的替凤无阙开口。 瑶天被气笑了,并没有理会王湘莉,而是冷笑着看向毕玉堂。 “你说,沐沐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