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指纹：沉冤二十年谜案 · 七、染料追踪(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两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仓库附近的空地，车门打开，两道身影从车上下来，正是张启明和赵天成。张启明穿着便装，戴着口罩，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赵天成则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快步走向仓库大门。　　“他们果然来了！”林岚欣压低声音，心脏因紧张而剧烈跳动。她立刻拿出手机，给专项调查组发送定位，同时示意江雪琴做好准备。　　江雪琴握紧手中的手电筒，目光紧紧锁定两人。只见赵天成用钥匙打开仓库大门，两人闪身进入，仓库内随即亮起微弱的手机灯光。　　“我们悄悄跟进去，注意别被发现。”江雪琴轻声说道。两人猫着腰，借着树林的掩护，小心翼翼地靠近仓库，从门缝中观察里面的动静。　　仓库内，张启明和赵天成正围着一个破旧的木箱忙碌。赵天成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些工具，开始撬木箱上的锁。“动作快点，万一被人发现就麻烦了。”张启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放心吧，这里荒无人烟，不会有人来的。”赵天成一边撬锁，一边说道，“当年的东西都在这里，只要把它们销毁，就再也没有人能查到我们了。” 　　林岚欣和江雪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他们知道，木箱里一定藏着关键证据。　　就在赵天成撬开木箱的瞬间，江雪琴突然打开手电筒，强光直射两人的眼睛：“张启明、赵天成，你们被捕了！” 　　张启明和赵天成被强光刺痛眼睛，下意识地捂住脸。等他们反应过来，林岚欣已经拨通了专项调查组的电话，大声说道：“我们在郊区废弃仓库，已经发现张启明和赵天成，请求支援！” 　　“不好，有埋伏！”张启明脸色大变，拉着赵天成就要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江雪琴快步上前，利用自己对人体结构的了解，一脚踹在张启明的膝盖上。张启明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赵天成见状，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朝着江雪琴的头部砸来。林岚欣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江雪琴，木棍重重地砸在旁边的铁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赵天成，你别再抵抗了！”林岚欣大声喊道，“你们的罪行已经暴露，再抵抗也没有用了！” 　　赵天成红着眼睛，如同疯狗一般，再次挥舞木棍朝两人打来。江雪琴侧身躲过，顺势抓住赵天成的手腕，用力一拧，木棍“啪”的一声断裂。她再一脚踹在赵天成的腹部，赵天成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专项调查组的警车赶到，车灯照亮了整个仓库。几名警察冲下车，迅速将张启明和赵天成制服，戴上手铐。　　“张启明、赵天成，你们因涉嫌故意杀人、非法排污、包庇等多项罪名，现在正式逮捕你们！”组长拿出逮捕证，大声宣读。　　张启明和赵天成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警察在仓库的木箱里，找到了大量的证据：包括江宏斌当年的调查笔记、宏远化工厂非法排污的详细记录、张启明收受贿赂的银行流水，以及一些用于伪造现场的工具。　　“太好了！终于找到这些证据了！”林岚欣激动地说道，眼中泛起了泪光。　　江雪琴看着这些证据，心中百感交集。二十年来，她一直坚信父亲不是自杀，如今，真相终于大白，父亲的冤屈即将得以昭雪。　　回到局里，专项调查组对张启明和赵天成进行了审讯。起初，两人拒不认罪，百般狡辩，但在铁证面前，他们的防线逐渐崩溃。　　张启明率先交代：“当年，江宏斌发现了宏远化工厂的非法排污黑幕，还查到了我收受贿赂的证据。我害怕事情败露，就和赵天成商量，决定杀人灭口。我们以讨论排污处理方案为由，将江宏斌诱骗到工厂，趁他不备，用重物击打他的头部，将他杀害。然后，我们伪造了自杀现场，伪造了遗书，还让林建军伪造了指纹证据。” 　　赵天成也交代道：“江宏斌的调查笔记里，记录了我们非法排污的所有证据，还有张启明收受贿赂的细节。我们杀害江宏斌后，将他的调查笔记藏在了废弃仓库的木箱里。后来，我们听说林岚欣和江雪琴在调查这个案子，就想把笔记销毁，没想到被你们抓了个正着。” 　　“那程国栋呢？他为什么会失踪？”审讯人员问道。　　“程国栋知道我们的罪行，我们想让他闭嘴。”张启明说道，“但他很狡猾，提前察觉到了危险，偷偷跑了。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找到他。” 　　审讯结束后，专项调查组将审讯结果告知了林岚欣和江雪琴。“虽然张启明和赵天成已经认罪，但我们还需要找到程国栋，让他出庭作证，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组长说道。　　“我们会继续寻找程国栋的下落。”林岚欣说道，“只要他还活着，我们就一定能找到他。” 　　江雪琴看着桌上的证据，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但她知道，这并不是结束。她还要找到程国栋，让他为父亲的案子作证，让所有的真凶都受到法律的制裁。同时，她还要为那些因宏远化工厂非法排污而受害的村民讨回公道。　　接下来的几天，林岚欣和江雪琴继续调查程国栋的下落。他们调取了程国栋当年的失踪人口档案，走访了他的亲友和同事，终于得到了一条重要线索：程国栋当年可能逃到了邻省的一个小镇，化名“赵建国”，在一家小工厂打工。　　两人立刻驱车前往邻省的小镇，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找到了那家小工厂。工厂的负责人告诉他们，确实有一个名叫“赵建国”的工人，二十年前来到这里，性格孤僻，很少与人交流。　　“他现在在哪里？”江雪琴急切地问道。　　“他去年就退休了，搬到了小镇郊外的一个养老院里。”负责人说道。　　两人立刻前往养老院，在院长的带领下，找到了“赵建国”。当看到他的脸时，林岚欣和江雪琴都确定，他就是程国栋。　　程国栋已经老了，头发花白，背也驼了。当他看到林岚欣和江雪琴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平静。“你们终于找到我了。”程国栋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释然。　　“程叔叔，我们是来调查江宏斌案的。”江雪琴说道，“张启明和赵天成已经被捕，他们都交代了杀害我父亲的罪行。我们需要你出庭作证，还我父亲一个公道。” 　　程国栋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当年，我和江宏斌一起调查宏远化工厂的非法排污问题。我们收集了很多证据，准备向有关部门举报。但没想到，张启明和赵天成提前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对江宏斌下了毒手。我害怕他们会杀我灭口，就只能偷偷逃跑，隐姓埋名生活了二十年。” 　　他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陈旧的照片和笔记。“这些都是当年我们调查的证据，我一直保存着，希望有一天能为江宏斌讨回公道。” 　　江雪琴接过包裹，看着里面的证据，泪水忍不住滑落。“程叔叔，谢谢你。有了这些证据，我父亲的冤屈一定能得以昭雪。” 　　程国栋点点头：“我愿意出庭作证。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和恐惧中，现在，我终于可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