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重生康燕缘 · 第2章心悦之

　　乾隆见福尔康这般笃定，爽朗地大笑起来，指尖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着：“好！好一个心悦之！朕就喜欢这般干脆利落的模样！”他转头看向还处在懵怔状态的小燕子，语气里满是笑意，“小燕子，你呢？朕替你挑的这个夫婿，可还合心意？” 　　小燕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一哆嗦，回过神来时，脸颊已经涨得通红。她看看笑得开怀的乾隆，又看看目光温柔落在自己身上的福尔康，心里像是揣了一窝乱窜的兔子，七上八下的。她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梗着脖子，憋出一句：“皇……皇上，我……我就是个野丫头，配不上福大少爷！” 　　这话一出，暖阁里倒是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声。永琪紧绷的脸色松了些，只觉得小燕子还是那个通透的小燕子，定然不会应下这门亲事。可他没料到，福尔康竟先一步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配不配，岂是旁人说了算的？在我眼里，你率真坦荡，是这世间最好的姑娘。” 　　小燕子的脸更红了，像是被火烧着一般，连耳根子都染上了绯色。她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去看福尔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像是一汪春水，险些要将她整个人都溺进去。　　乾隆瞧着两人这般模样，只觉得有趣，当下便拍板定了下来：“这事就这么定了！钦天监挑个好日子，朕亲自为你们主婚！”他顿了顿，又看向一旁脸色惨白的紫薇，语气淡了些，“紫薇，你是小燕子的姐妹，今日也是喜事，怎么反倒这般没精打采？” 　　紫薇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却还是强撑着挤出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意比哭还难看：“回皇上的话，臣女……臣女只是有些头晕，不妨事的。”她说着，又低下头去，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住了眼底翻涌的委屈与不甘。　　福尔康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前世的他，总觉得紫薇柔弱可怜，需要他拼尽全力去守护，可到头来才发现，他的守护，终究是错付了。这一世，他只想守着那个敢爱敢恨、率性而为的小燕子，护她一世安稳。　　暖阁里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乾隆又说了些赏赐的话，便让众人散了。　　走出暖阁的时候，阳光正好，金灿灿地洒下来，落在宫道两旁的白玉兰上，飘来阵阵清香。　　小燕子走得飞快，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一般。她心里乱得厉害，一会儿想起福尔康方才说的“心悦之”，一会儿又想起自己那句“闯祸精”，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小燕子。” 　　身后传来一声温和的呼唤，是福尔康的声音。　　小燕子的脚步顿住了，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犹豫了半晌，还是慢吞吞地转过身来。　　福尔康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身姿挺拔，眉眼温润。他缓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跑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小燕子梗着脖子，瞪着他：“我……我才没跑！我就是觉得宫里太闷了，想出去透透气！”她嘴上说得硬气，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不敢与他对视。　　福尔康看着她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只觉得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前世的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姑娘竟这般可爱？　　他往前走了两步，与她并肩站定，目光望向宫道尽头那片湛蓝的天空，声音低沉而温柔：“方才在暖阁里说的话，我不是一时冲动。” 　　小燕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惊讶。　　“我知道你性子跳脱，喜欢自由，不喜欢被规矩束缚。”福尔康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往后，你若是想闯祸，我便陪你一起闯；你若是想离开皇宫，我便陪你浪迹天涯。宫里的规矩再多，我也会护着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像是带着温度，落进了小燕子的心里。她怔怔地看着福尔康，眼眶忽然就红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皇阿玛待她好，是因为她是“格格”；永琪和尔泰待她好，是因为她是他们的朋友。可只有眼前这个人，说要陪她闯祸，陪她浪迹天涯。　　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福尔康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指尖的温度烫得她一颤，“我福尔康，对天起誓，此生定不负小燕子。”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不远处的假山后，夏紫薇正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看着福尔康眼中从未有过的温柔，看着小燕子泛红的眼眶，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穿了，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滴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她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而宫道的另一头，永琪攥着拳，目光沉沉地看着那两道相依的身影，眼底满是不甘与落寞。　　这一世的棋局，从福尔康接受指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改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