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日,秋桑就要随着沈砚清回盛京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她有了不那么果决的心。 直到傍晚的时候,那个五大三粗的身影出现了眼前,她知道是为什么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 烛光微弱,可男人眼底的扭捏,却还是一眼,便就撞入了秋桑的瞳孔。 “嗯。” “所以后天一早,就真的要启程了?” “嗯。” “那你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了?” 虽然气氛真的压抑,心情也确实有些伤感,但秋桑还是没忍住,“你到底要说什么,能不能痛快儿点?” 朱成豪本来就对她的心思一无所知,如今又被这么一吼,那仅存的分毫勇气,便就又悉数全都化为泡沫了。 “没什么,不过就是想着相识一场,正式道个别罢了。” 秋桑都准备好了,如果他请求自己留下来,那她一定,会答应好好考虑。 可是结果...... “三当家的还真是多礼,不过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看这正式,就不必了吧?” 如果说方才的那一声,只是一瓢凉水泼在脸上的话,那现在,朱成豪就感觉自己,好像整个都被扔在了冰窖中一样。 原来从始至终,不过就只他,一厢情愿。 “算我多此一举了,不过还是祝你一路顺风。” 转身,再没有一丝犹豫,他大步流星离开。 而站在原地的秋桑,却仿佛心口上被压了一块儿重石一般,稍一动弹,那痛便抵达了眼底,化成了泪落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手忙脚乱地抹了颊边的眼泪,可眼角,却立马便就又溢出了新的。 “沙子进眼里了。” 沈砚清一脸“我信你个鬼”,但是却没再继续询问。 “对了,后天启程,你没问题吧?” 直到昨天一切尘埃落定,小姐还因为朱成豪欺负她的事,对他没有好脸。所以秋桑真不觉得,她家小姐问的会是这个意思。 “没......没问题啊,小姐怎么会这么问?” 沈砚清却是别有深意地往朱成豪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才收回了视线,“没有那就算了。本来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牵绊,需要我帮你拿一下主意呢!” 这话说的不能再明显,就差直接问她,那牵绊是不是朱成豪了。可是秋桑,却还是避开了沈砚清的目光,“小姐你说什么呢,什么牵绊,什么需要拿主意的,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似是怕沈砚清再继续,她赶紧往房里走去,“我突然想起来,好像还有几件衣服没有收,那小姐......我就先回去了?” 脚步之匆匆,仿佛她是什么浑水猛兽。 沈砚清叹了一口气,“大当家的,你说这两人,到底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啊?” 霍俞白从一边的墙根下走了出来,“好饭不怕晚,或许现在,还不是时候。” 正主不发话,沈砚清也不好强扭。想着总还有机会再回到漠北,她便就还是先带着秋桑回了盛京。 “她们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