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十年冬,帝传位于先帝幼子,次年驾崩。终生未再娶,不留子嗣。 “王爷,您怎么在这儿歇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萧承又听到了斩风的声音。 可是怎么会呢?明明还未入冬的时候,他不是就已经被自己派去南疆了吗? “快起来呀,王爷,喝了酒还这么睡,容易着凉的。” 酸涩的眼终于掀开,他猛地惊醒了。 不对! 斩风这么年轻的脸不对,他喊的这个王爷,更不对。 “腾”的起身,他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幸亏斩风眼疾手快,“王爷,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环顾四周,他终于将目光重新落在了这个最信任的侍卫身上,“现在是什么时候?这是什么地方?” 主子从小,以机敏聪慧脱颖于众皇子。所以有一刹那,斩风愣了。 直到手臂上被掐的力道越来越大,他才终于回了神,“王爷,您是喝蒙了吗?今天是万寿节啊!” 万寿节? 萧承眼皮跳了一下,“哪一年的万寿节?” 斩风这下终于确定,他家主子,不是喝多了,而是喝傻了。 “王爷,咱还是先找个地方歇着吧......” “朕问你现在是哪一年?!” “!!!” 斩风差点儿没被他这一声自称给吓尿了,几乎都忘了主仆有别,直接一巴掌,就呼在了萧承的嘴上。 “王爷你这是疯了吗?皇上他还生龙活虎的,你怎么就敢自称......” 那个字,他没敢说出来。但是萧承的问题,他却是没忘了回答。 “现在是嘉平二十二年啊,您到底怎么了?” 嘉平二十二年? 那不就是他跟沈砚清纠缠上的那一年吗? 怎么会......他又回到过去了? 心几乎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萧承颤抖着声音,又抓紧了斩风,“那沈砚清呢?她怎么不在?” 这一下,斩风是彻底要疯了。 “王爷您到底怎么了?怎么胡说八道的?您跟沈家嫡女,什么时候牵扯上关系了?” 仿佛突然一瓢冷水泼在了脸上,萧承这下,终于清醒了。 环顾了四周一圈,他才发现,他所在的地方,根本就不是那年跟沈砚清发生纠缠时,被人发现的地方。 所以说,他虽然回来了,但是一切,却又与从前,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 说不清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大概真的是有些喝多了吧,不过,你不必担心。” 万寿节的正式流程已经全都走完了,但是年轻人们,却大多都留了下来。 毕竟这样明目张胆可以相看公子小姐的场合,虽说不算寥寥无几,可到底,也还是弥足珍贵的。 “王爷您在找什么?咱不是说,回去休息的吗?” 夜幕缭绕,宾客摩肩接踵,加上身边还有一个随时想要把他带走的侍卫,萧承那本就残留不多的耐心,立马便就告罄了。 正准备叫斩风闭嘴,一块儿素白的绢帕落在了脚下。 弯身拾起,一道青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女子的清冷入耳的刹那,萧承鼻头忽的一酸,他听到了自己略带哽咽的声音,“沈姑娘,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