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天府被漠北军收编后,寨子里的人,大半便就又回到了漠北。不过也有人,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随着萧景黎在天南海北周游了几近一年以后,沈砚清最终,选择了义天府做了两个人的定居之所。 保留了寨子里一半的原生房舍,萧景黎花了一年的时间,重新给她建了一个府。 而寨子的名字,也从原来的义天府,变成了现在的砚景园。 经过了大半天的喧嚣热闹之后,萧景黎终于带着些许的酒气,晃晃悠悠回到了洞房。 “怎么喝这么多?” 隔着一丈远的距离,沈砚清就闻到了他满身的酒气。 萧景黎准备奔向她的脚步,就顿了下来,“味道这么浓的吗?那我先去洗洗。” 沈砚清却是出口拦住了他,“没事儿,还是先来揭盖头吧!我的脖子,都快酸死了。” 身体很诚实,但萧景黎的心情,却是莫名有了一丝失落。 于是一边轻轻掀开那盖头,他一边不由自主将心里话低喃了出来,“这到底哪里有半分新娘子的羞涩嘛!” 随着“噗嗤”一声,盖头落下,一张精致到天地都失色的脸露了出来,他忘了自己的抱怨。 沈砚清却是落落大方地开了口,“你从第一天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没羞涩过。现在想提这个要求了,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红烛燃的正旺,将房间内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带进了他的眼底。 可萧景黎的瞳孔中,却只留下了那个浅笑嫣然的女人。 明明从认识到现在,都过了几近两千个日夜,可那双眼,却还是能在第一眼对上的时候,让他忍不住心脏怦怦跳。 循着本能的渴望,他低了头。眼看就要碰触上女人那光洁的额头时,她却突地一个后仰,躲开了。 “你不是,说要去洗洗的吗?” 萧景黎一直都不知道,其实沈砚清害羞的时候,特别喜欢故作镇定转移话题。而且话,也特别密。 就像现在。 其实盖头落下的时候,不只萧景黎心跳加速,沈砚清也同样,灼热烧到了耳根子。 不是没见过他穿红衣的模样,可如今这般衣着整洁,却偏偏又被酒水染红了双颊,她总觉得再多看一眼那双洒满了烛光的眼,自己下一刻,就真的要被彻底烧着了。 不情不愿不高兴,但萧景黎还是先拐进了盥洗室。等再出来的时候,沈砚清已经解了首饰,换了轻便的中衣。 大约是那水有些凉,他的脑子不像先前那么热了。 “吃过晚饭了吗?” 本来拜完堂之后,他是匆匆交代过她一句,让她不要拘泥于那些俗礼,怎么舒服怎么来的。却没想身边那群侍卫好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愣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直接把他拖走了。 “别担心了,我还没那么傻。” 盖头,是他回来之前才戴上的。 虽然沈砚清不是很注重仪式感这种东西,但她觉得萧景黎会在意,便就还是又乖巧地配合了他。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