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他将目光转向了那半开的窗户。 只一眼,他觉得心脏又要跳停了。 一脸惨白的女人,脖颈上不知道被什么划伤了,嫣红的血迹顺着伤口蜿蜒而下,荒凉而绝望。 可即便如此,她却还是坚定地握了那手里的尖锐,拼了命地往那两个北戎人身上刺去。 “狗日的畜生,敢动你爷爷的人,找死!” 纵身一跃,他跳上了门口的台阶。 孙采香那声“朱大哥”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咚”地一下,男人就直直地冲她心口踏了一脚。 朱成豪丝毫都没收着力,所以她几乎是倒地的瞬间,一口鲜红便喷出了双唇。 秋桑觉得自己要撑不住了。 虽然颤抖的双手依然在延续着先前的意志挥舞着那锋利的剪刀,可眼前的一切,却已经开始慢慢变模糊了。 所以,即便挣扎了这么许久,可结果,却还是只能给自己一个无奈的了结吗? 眼前似乎闪过了沈砚清的影子,她落了泪。 “小姐,对不起。帮不上你任何忙,还要让你为我伤心难过。” 朱成豪刚一刀解决了那两个北戎人,正准备上前询问秋桑的状况,眼前的一幕,差点儿让他直接酸软了双腿。 “不要!” “当啷”一声,他一把劈下那把剪刀。 可他到底低估了秋桑求死的意志,那剪刀虽然落了地,却也被女人使劲一挣,直直划上了他的手臂。 登时,一股鲜红顺着伤口喷涌而出。 秋桑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要不然,为什么会在濒死的时候看见朱成豪? 可下一瞬,她知道那不是幻觉了。 因为男人手臂上喷涌而出的滚烫,直直灼在了她的脸颊。 “你真的回来了?并不是我在做梦?” 大喜过望,她哪里还有理智思考其他? 几乎是话音出口的瞬间,她一把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只是这个拥抱于她,是大难不死的证明;可于朱成豪,却仿佛是早已种下的一颗种子,突然破土而出长成了苍天大树,他懵了。 直到秋桑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满脸通红地退出了一步之外,他还依旧陷在那剧烈的心跳中,不能自拔。 “你受伤了?” 直到女人的双手不小心碰触到了他的伤口,他的神智才随着那痛楚收了回来。 “没被别人伤着,反倒被自己人伤了。” 秋桑这才想起来,那伤口,好像是自己方才魔怔了,胡乱刺到的。 满心都是愧疚,她赶紧找了沈砚清的伤药。可朱成豪却已经提着刀,走到了门口。 “你上哪儿去?” 如果是照往常,他一定毫不顾忌,就直接骂出口了。 这不是废话吗?北戎人还在外边烧杀抢掠呢,他出去能干啥? 难不成,是跟他们把酒言欢? 可现在...... “外边还有北戎人,你在房间里藏好。等没事儿了再出来。” 秋桑却是径直扯住了他的手臂,“把伤包好了再走。” 明明依旧是从前那样毫不客气的语气,可第一次,朱成豪却听出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