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俞白听出了这言外之意。 眼底的意外,不由更浓厚了些。 沈砚清却是已经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朱成豪,“我哪里翻脸了,朱大哥?说要来寨子里,我是看了你爽快的面子。但这并不代表,我对你们打劫我,就是认可了的。” 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脸上,霍俞白却是笑了。 “早就猜测姑娘不是寻常人,如今一见,还果真如此。” 迈步而下,他郑重施了一礼,“义天府霍俞白,在这儿向姑娘赔不是了。” 起身,他收了先前的伪装,浑身上下瞬间散发出了一股当家人才会有的豪迈,“不过姑娘说霍某没诚意,我却是不能认同的。” 双掌一击,他声音严肃了几分,“来呀,给姑娘上我们的诚意。” 沈砚清还正猜测他这话里的意思,呼啦啦地一阵脚步声,十几个人从那写了忠信堂的议事大殿后面走了出来。 “东家,真的是你!” 饶是猜测了数种可能性,沈砚清还是被这声熟悉的唤惊住了神思。 “林二哥?” 虽然她去胭脂铺的次数不少,但真正识得她的,却是除了掌柜的,便就剩这位林二哥的管事的了。 “霍大当家的说您会来救我们,原来竟是真的!” 似是心中那股惊喜无人分享让他有些挫败,林二也顾不上往日一贯的稳重了,赶紧就抓了身边的人,“都愣着干什么呀?东家亲自来救我们了,你们还不赶紧道谢?” 众人这才终于反应了过来,脸上的茫然瞬间转成了狂喜,“东家?居然是东家?” 沈砚清却是已经冷静了下来,“霍当家的,这个情形,您是不是该向我解释点什么?” 不过还没等霍俞白说话,朱成豪就先忍不住了,“小娘子,这你可就误会我大哥了。要不是他,你的这些人这会儿,恐怕早就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对方能如此毫不避讳,便就让人出来见她,沈砚清当然知道,这其中定有蹊跷。 但是人到底是关在他这寨子里的,所以她自然不可能,毫无理由便相信他们的说辞。 “姑娘急什么?舟车劳顿,你不累,你底下人也该累了。所以不如我们一边喝茶,你再一边听霍某给你道这其中的缘由,可好?” 正中她的下怀,沈砚清自然不会推拒。 不过在这之前,她却是先提了一个条件,“我可以先跟我的人说两句吗?” 得了许可,她走向了林二。 确定没来的人只是受了伤,霍俞白已经安排了他们在后院养伤,沈砚清松了一口气,走向了大殿之内。 “虽然不知道事情到底如何,但我还是想跟大当家的你说声谢谢。” 毕竟就算是俘虏,他这个待遇,也算是极其讲义气的了。 “那看来姑娘是肯听霍某解释了?” 沈砚清点头,“当然。” 事情稍稍有些复杂,但好在霍俞白的确文采斐然,不过一刻钟时间,沈砚清便就明白了全部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