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觉得她是个小孩子,可这一番话,却说出了很多她们父辈都不一定能看透的道理。 沈砚清就知道,这茬儿,她是真的揭过去了。 “对了,说完我的,说说你吧!你为什么突然跑开了?看见谁了?” 握着湿毛巾的手一僵,沈砚清垂下眼睑,遮住了那眼底的黑暗。 “哦,就只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可追了两条街,却也都没追上。” 贺夕悦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尤其,是她认真的时候。 “什么熟悉的背影?需要你去追两条街,还顾不上跟我们交代一句的?” 趁着她提问的时间,沈砚清已经在心里快速地拟好了底稿,神色便也就恢复了正常,“你不认识的,是道观里的人。” 道观的事,几乎天下皆知了。 所以拿这个来搪塞她,贺夕悦也不会觉得不合理。 果然,一听这话,她神情都郑重了起来,“那些人不是已经被流放了吗?怎么还会有人跑回来?还有,他们跑回来,该不是想对你不利吧?” 帮着她换好衣服,沈砚清将那身弄脏了的收到包袱里,“别担心,有可能只是我看错了。再说了,就算真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他们的师父都不能把我怎么样,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贺夕悦却还是不放心,“那你也要小心点,毕竟明枪易躲,暗箭可是难防的。” 好不容易保证了再三,沈砚清才将她送上了回家的马车。 回了自己的马车之上,她却是忽的沉了脸。 “小姐,你方才跟贺小姐说的,不是真的对吧?” 对着秋桑,她没再隐瞒。 因为身边的人,很有可能会成为对方或利用或对付的目标。但贺夕悦不同,她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对方就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所以她知道了,只会让她徒增烦恼罢了。 “嗯,不是道观的人。” “那是谁?” 沈砚清想起了那个一闪而过的眼神。 冰冷,阴鸷。 对方,好像是故意让她看到的。 “是元知意。” “什么?元......” 忽的捂了嘴,秋桑打帘往外看了又看,才撤回了目光,压低了声音,“她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小姐你会不会看错了呀?” 其实对元知意的死,沈砚清一直觉得有些太轻易了。可当时一心想着要跟萧承和离,便也就没有去多关注。 可现在想来,李代桃僵、或是偷梁换柱,都是不无可能的。 尤其,她死的时间还那么蹊跷。刚好,就是萧承见过她之后。 “不会错的。那个眼神,她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而且,她应该是故意让我看见的。” 秋桑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那怎么办呀?她要是真活着,那很明显就是冲我们来的。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这防不胜防呀!” 沈砚清就有些后悔,不该告诉她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呗!她从前都不能把我怎么样,现在不过一个不能见光的老鼠罢了,难不成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竭尽了满不在乎,她继续宽慰道,“还有,我告诉你这个,是想让你多留个心眼儿,不要让院里那些傻丫头们中了招儿,所以,别担那些没用的心,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