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得到罗瑾华撞柱的消息时,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儿了。 “你说什么?娘娘要召见我?” 如果说是皇帝召见,沈砚清能想明白是因为什么。但是罗瑾华要见她? 不过看来人是昭仁殿的,那想必皇帝这关是已经过了。沈砚清便没有犹豫,直接上了那宫里来的马车。 一进岁和宫,一股药味儿扑鼻而来。 沈砚清刚想叫殿内的宫女帮忙去通报,萧绿瑶顶着一张不情不愿的脸走了出来,“随本公主来吧!” 没有了往日的冷嘲热讽,也没有了从前的针锋相对。当然,语气也没有好到哪儿就是了。 但即便如此,沈砚清却还是大吃了一惊。 她可是直接把她们捅人的刀子都送到皇帝跟前儿了,罗瑾华母女就是不跟她拼命,可也不该是这个态度吧? 带着疑惑,她进了内室。 兴许是真的起了寻死的心,罗瑾华那一撞,丝毫都没有含糊。 即便已经过去了两日,她那额上没被纱布完全包裹住的红肿,都依然触目惊心。 沈砚清照常规规矩矩行了礼,在刚进门的一步地站定了身子。 “你来了。”又是一句让她大跌眼镜的“和蔼可亲”。 “听说娘娘要见我,不知道什么事?”沈砚清却是没有拐弯抹角。 罗瑾华却也没追究,而是软绵绵地摆了摆手,让萧绿瑶带走了一众宫娥。 “你近前来些,本宫没精神,怕是大声说不了太久的话。” 沈砚清就更好奇,她要跟自己说什么了。 看她不肯坐下,罗瑾华也没再坚持,“本宫已经向皇上请了旨,伤好之后,就去冷宫。” 审理安如的过程,沈砚清虽没有亲眼得见。但得益于有罗允谦这个“后门”,结果,她却是清楚的。 自然,挖这个萝卜会带出什么泥,她也早有了预料。 以她对萧景明的了解,若是事情真是罗瑾华做的,那么别说是撞柱子,就是人真死了,这罪名她怕是都逃不脱。 可现在,罗瑾华说她是自请去冷宫...... 联想到来的时候,也是昭仁殿的人去传的话,而且这偌大的岁和宫,没有一丝像是被监禁的迹象...... 沈砚清大约有些明白了。 “娘娘如何做,不是臣女该关心的。自然,也没有必要通知臣女。” 说她冷漠也好,说她淡薄也罢,本来她们之间的关系,就没好到这个地步。 罗瑾华却以为,她是认定这事儿,是自己做的了。 “本宫知道你不信,毕竟,人是出在本宫宫里的。但是此处就我们俩人,本宫没必要骗你。况且,本宫就算是再蠢,也不可能派身边最亲近的人去做这种事。只是有些事,本宫到底明白得太晚了。所以得了这个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吧!” 或许是这话里的凄凉太浓,沈砚清终究还是起了恻隐,“既然不是娘娘做的,又何来咎由自取一说?还有......娘娘说不是,臣女并没有不信你。” 第一次,罗瑾华没再带任何偏见看待沈砚清。 于是她发现,面前这个女子,是真的很有自己的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