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眼里出西施。 明明沈砚清先后的态度,怎么看都怎么有些蛮不讲理。可萧景黎,却只觉出了两个字:可爱。 舍不得错开那眼波中的每一份光芒,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我以为,你更喜欢这种婉转的方式。当然,如果你更想见我,那以后,我不介意亲自来。” 爱恋中的男人,情话都是无师自通的。 沈砚清忽的,就觉得自己不该把态度表现得这么明显了。 但想归想,语气上的那份亲昵,却是半分都没有收敛,“对了,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萧景黎想都没想,眉眼之间就又溢出了柔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砚清就有些怀念那个事事都会拘着的逍遥王了。 “上元节那天晚上,是你带我出梅林苑的吧?” 她的本意,只是想弄清楚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想那一晚对萧景黎来说,重要的只剩下了那个蜻蜓点水的吻。 忽的,他的耳根肉眼可见的,红了。 “你......真的想起来了?” 兴许是夜色越来越浓稠的缘故,沈砚清只觉得这七个字,黏得比那糖都有些过分了。 倏地转了身,她声音故作了恶狠狠,“想起什么想起,我只是想问王爷,为什么联合我的丫鬟骗我?” 知道她这是不好意思了,萧景黎没再继续追问,“没有骗,只是瞒着而已。毕竟那一晚很多事,对你来说并不算是好的回忆。” 沈砚清听懂了这句话,所以嘴边那句“那萧惟和扶南王子的事,可是你做的”,便就没有再问出来。 因为,不需要了。 他做的,她知道。他的情,她也都领。 不过这一次,她没再说谢。 因为他们之间到今天,已经不是一个“谢”字,能一概而论的了。 ****** 沈砚清在道观里修行了四十八日之后,出现在了盛京城。 明目张胆,大摇大摆。 随她一同进京的,还有那信誓旦旦、说要替大殷修复国运,但现在,却被装在了囚车里的老道士,以及他背后的支持者,安如。 一时间,满朝上下,皆是哗然。 昭仁殿。 “这字字句句,可全都属实?!” 案子,是刑察院和司理院一并审理的。 “回陛下,确实如此!” “混账!” “砰”地一把扫光了龙案上的东西,噼里啪啦的破碎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宫殿。 李怀安缩了脖子,罗允谦却从袖袋里,又掏出了一份折子。 “陛下,还有这个。是有人匿名交到了司理院,关于静慈庵菩提失火和那块儿奇石的调查。” 不想他还有私货,李怀安震惊的眼神望了过来。 罗允谦却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他,径直将那折子递到了崔允手里,还不怕死的又往萧景明心头的那团怒火上浇了一勺油。 “臣已经核查过了,都是人力所为。且静慈庵的主持和参与此事的比丘尼,也都供认不讳。” 似是觉得还不够骇人听闻,一道声音从门外插了进来。 “陛下,陇州铜矿塌陷,有新进展。” 崔允几乎是颤抖着双手,才将那折子呈到了萧景明面前。 而萧景明只是看了一眼,便就“哇”一声,吐出来了一股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