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接受了这套说辞,萧景明示意崔允将二人搀起。 “那以两位爱卿之见,这十六个字,可能指的是什么意思呢?” “扑通扑通”两声,两人还没来得及完全站起的膝盖,“咚”地一下,就又重新砸回了那青石地板上。 “......”崔允有些懵了。 这把年纪了,可前往别磕出个好歹来呀! 他,赔不起啊! 正准备再去扶,却见两人“咚咚咚”地,竟又小鸡啄米一般磕起头来。 “!!!”他惊了。 那两行字,到底是什么呀? “陛下恕罪!臣等才疏学浅,如此深奥之词,实在不敢妄加揣测。” 崔允:“......” 看来真是什么不得了的话了。 萧景明却是笑出了声,“你二人还才疏学浅?那我大殷,岂不是连个识字的人都没有了?” 两人又磕了起来,却是不说别的,只一味地叫恕罪。 “罢了,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朕就让那不得不说的人说。” 崔允知道,这是要交给钦天监的人来破解了。 他便更好奇,那十六个字是什么了。 ****** 夜幕时分,一个小厮悄悄敲响了镇北侯府的大门。 “小姐,有人把这个丢在了咱们家门口。” 是一支很普通的紫毫笔,兔毫坚韧有光泽,还没有开锋过。 “有说什么吗?” 看门的小厮摇摇头,“小的听到敲门声,一出去,就只看见了这个。” 沈砚清不得其解,但也知道,这笔的出现,绝不会毫无缘故。 交代了小厮两句,她回了屋。将那笔搁在了烛光之下,忽的,她看出了其中的诀窍。 去掉锋颖,里边掉出来一张字条。 没有署名,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字迹的主人。 是她的文学师父,罗石溪。 “斋戒之日,菩提忽焚。现一古石,上书异文。恐与尔有关,特此告知。” 皇后等人在静慈庵挖到石头的事,并没有宣扬,但也没有刻意隐瞒。所以世家之中有那跟宫里有关系的,便打听出了来龙去脉。 而刚好,贺夕悦就是这其中的一份子。 不过,怎么会跟她有关呢? 沈砚清将那字条翻到了背面,然后,她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其实直到报这个信儿,罗石溪都还没有参透,除了那第三句,其他三句跟沈砚清有什么关系。但为以防万一,他还是这么做了。 却不想,沈砚清却是一眼,便就看明白了。 她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嘉平二十四年的霜降日。所以便应了这句“嘉平二四,见女殃国。” 当然,如果不知道内情的,可能更愿意将这句话理解为二十四年出生的丫头。 但那句“水在枕侧”,指向性却就很明显了。 沈,阖朝上下,除了他们家,可就再没有第二个这个姓了。 她可不相信,这石头“预言”的,会是一个普通人家的新生婴孩儿。 更不用说那句“魂飞霜降”,就差赤裸裸地,将“借尸还魂”四个字刻上去了。 只是,是谁要这么害她呢? 而“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经过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