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允谦怎么看,都觉得整件事像是一个套,就在等着沈诗宜往里钻。 可大庭广众的,人家自己都无异议了,他却还要拦着? 他又没病。 “既然沈小姐都这般说了,那本官就恭敬不如从命。来人呐,即刻带队,前往安平伯府!” 因为路是沈诗宜亲自带头开的,所以沈家没有任何人阻拦。 “罗大人,这里就是诗宜的院子了。请您当着所有人的面,还诗宜一个清白吧!” 话音刚刚落下,一脚刚迈进下人房的一个护卫,就顿住了。 沈诗宜这才后知后觉的,心头涌上了一股不安。 可一切仿佛就是为了等她这一刻似的,她的目光刚追过去,那护卫就招呼了另一个人,从屋子里抬出来了一个骨瘦如柴、昏迷不醒的丫头。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醒醒啊,你能听得见为娘说话吗?” 女人的哭声,刺破苍穹。可沈诗宜却仿佛耳聋了一般,只定定愣在那儿,似乎连表情,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怎么可能?明明前一晚,她还去那个小院看过的。怎么过了一夜,人就出现在了她的院子里,还刚好是这种时候?! 竭力将指甲掐进了肉里,可,徒劳无功。 脑子仿佛变成了一团浆糊一般,别说是该极力撇清这一切的理由,便是一句单纯的语气词,她都没办法从那混乱的思绪中理出来。 而就在这时,人群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原来罗大人在这儿啊。既然赶得这么巧,那就顺带,把我的案子也一并办了吧,可好?” 言笑晏晏中,三分漫不经心,七分嗤之以鼻,沈诗宜彻底僵了。 怎么可能? 不是说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的吗?怎么...... 突地想明白了什么,她恨恨地便冲下了台阶。 可沈砚清却仿佛就一直在等着她一样。直到她彻底近前了,才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的眼眸,将准备在嘴边的指控,一字一句道了出来。 “沈氏诗宜,教唆下人,谋害堂姐;制造流言,坏其名声。罗大人,我不太懂咱们大殷的律法,所以想来问问你,这样的罪行,该处以什么样的刑罚,才合适呢?” “沈砚清!” 恨不能直接上前撕了那张嘴,可脚步刚迈出去,面前的人就轻巧一闪。竟还害得她,差点儿狼狈倒地。 “是你吧?是你雇了这婆子,又把这半死不活的丫头丢到我院子里来的,是不是?” 知道罗允谦就在身后看着,可这一次,沈诗宜实在没办法维持她一贯的温婉可人了。 愤怒、屈辱,更多的,是被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嫉恨。 可沈砚清,却仿佛游戏刚刚开始一般,明明盯着的是她的眼,但话,却是故意越过了她,对着罗允谦温言软语起来。 “师兄啊,你说这案子,到底该怎么判嘛!我可是连证人,都给你带过来了哦!” “沈砚清,你这个贱人!” 右手扬起,却没有预料中的清脆声。 因为手腕,被狠狠地钳住了。 扭头看去,罗允谦面无表情的脸,寒凉如铁。 多少次在梦里,想的心都发疼了,这个男人都不曾这样近距离地靠近过。 可此刻,明明都有了如此亲昵的肌肤之亲,沈诗宜却只觉得就连被男人握住的衣袖,似乎都是冰凉的。 可惜即便如此,男人似乎都还不想放过她。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沈小姐就想行凶吗?” “罗大人,不是的......” 辩解的话,还没出口,男人就又打断了她。 可话,却已经不再是对她说的了。 “来人,将疑犯、人证,一并带回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