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柳暗花明一般,眼前忽的开阔起来。 明明已经入冬,可这小院里,却处处都是生机盎然的颜色。 红的花,绿的树,还有隐隐约约的鸟叫声,好似整个人都被置身在了阳春三月里,瞬间只感觉心旷神怡,妙不可言。 “小姐,这地方也太神奇了吧?你说这里到底住了个什么人呀,怎么这么厉害?” 沈砚清:“......”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还说人家有毛病的? 点点头算作在赞同,她正准备跟上秋桑的脚步,却听“砰”地一声------ “小姐......” 刚刚还春光满面的某人,突然之间就哭丧了脸。额头上,一大片被碰撞后显眼的红色,既可爱又滑稽。 “噗!” 沈砚清就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都这么倒霉了,你还笑我?!” 大概是真撞狠了,秋桑的泪说着说着,就掉了下来。 沈砚清不敢再幸灾乐祸了,正准备上前安慰,却见她突地又换了一张恶狠狠的脸,“这个巫医真是太讨厌了!捉弄人也不是这么个捉弄法儿吧?!” 边说着话,边就拎了手边的包袱,“看我不砸烂你这堆糊弄人的东西,再叫你骗人!” 但,命运的戏弄,总是如此漫无止境却又千篇一律。 余光中忽的什么一闪,沈砚清嘴边那句“小心有问题”刚刚只来得及放出去一半,“砰”地就又是一声,可怜的某人,连人带包袱......又中招了。 “啊!!!” 愤怒的嚎叫,响彻云霄。 但沈砚清,却好像突然失聪了一样,竟是连动,都没动一下。 “刚才那锁,是你们俩谁弄坏的呀?” 似是炎炎夏日里,突然被灌了一大口清凉的山泉,秋桑和沈砚清瞬间只觉得,沁人心脾,通体舒畅。 “是我。” 上前将秋桑搀起,沈砚清又不着痕迹地将面前的人打量了一番。 姣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不同于二八女子的含苞待放,面前的女人,成熟中透着一股妩媚,自信里又散着一丝洒脱。可偏生一开口,那声音却如涓涓泉水一般,只让人觉得冰清玉润,精妙无双。 敛下眼底的惊叹,她拉着秋桑一起郑重施了一礼。 “晚辈沈砚清,今日冒昧登门,实在有失礼数,还请夫人,不要见怪。” 似乎也在打量她们二人,女子过了半晌,才又轻启了朱唇。 “怪不怪的,先暂且不提。只是这个夫人......谁啊?” 大殷女子,虽不似前朝那般有诸多束缚。但大多,也还是遵循着旧例,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的。 所以刚拿到那巫医的地址时,沈砚清先入为主地,便将他与脑海里一个上了年纪的、胡子花白了的老头联系了起来。 以至于方才第一眼被面前的女子惊艳到时,她心里还隐隐地生出了几分“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的遗憾。 却没想------ 从一开始,她就闹了个大乌龙。 敢情人家这女子,就是那巫医啊! 正准备改口道歉,秋桑却“善解人意”地抢先说话了。 “夫人,我们家小姐也是迫不得已,并不是故意要砸坏您那漂亮的锁的。还有,方才那些抱怨的话,都是我一个人说的,跟我们家小姐没关系的,所以......还请您能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为难我们家小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