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是真的信了萧景黎的话,以为他就是来幸灾乐祸的。但第二日天一亮,她发现不对了。 因为地上靠近床脚的地方,散落了一张巴掌大的纸。 “不小心掉的吗?” 轻喃一声,她捡了起来。 普通的信笺纸,似是从整张纸上随意撕下来的一块,但上面的内容,却并没有任何残缺。 是一把刀的图样,画的很细致。 所以沈砚清一眼便就认了出来。 那是跟她打斗时,其中一个黑衣人用过的。 但当时,她只看到了那刀的大概形状,并不知道,那刀刃上竟还刻了如此栩栩如生的图案。 是个狼头。 是巧合吗? 她记得父亲说过,北戎的图腾,就是狼。 可......不就是一个赌坊吗?就算要陷害她,至于花费这么多心思,专门还从北戎请了杀手? 不对! 猛地又盯着那图案看了两眼,沈砚清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的确,有些后台硬实的赌坊,确实会存在一些目无王法的行为。但一般,都只会是直来直往去到欠债人家里,或是抢夺,或是殴打,更甚者,把人打死也是常有的事儿。 但如今为了这么一个抵债的小姑娘,却要如此大动干戈精心谋划,怎么看......都实在有些太不符合他们的风格了。 所以......这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她沈砚清来的。 不是因为她阻挡了人家的财路,也不是因为她破坏了人家的规矩。而是......就因为她是沈砚清本身。 理清了这一点,她的思绪忽然清明起来。 虽然她的人缘一直不算太好,但想置她于死地的,却也不过就那么几个。不是元知意,那就是安平伯府沈家了。 她本来是不太相信沈家的人能想出这么缜密的办法的,可偏偏,那个时候看见了沈诗宜的脸。 正在这两者之间纠结着,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谈话声。 抬头,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萧承?” 锁开拴落,萧承迈步走了进来,“怎么会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有一刹那,沈砚清生出了一个荒唐的念想。 该不会......她现在经历的,其实是这男人的报复吧? 但很快,沈砚清发现自己小人之心了。 “确定本王现在能带她走了,是吧?” 话,不是对她说的。所以沈砚清有些懵了。 带她走?他?为什么呀? 看她还不动弹,萧承将目光转了过来,“还愣着干什么呢?走啊!” 沈砚清却是避开了他的手,“案子破了?” 带萧承来的,是刑察院的掌事李怀安。听她这么一问,脸上瞬间现出来两分尴尬,“王......沈小姐误会了。这案子,本来针对您的证据就不确凿,所以自然,也就没有理由一直关着您了。” 沈砚清更懵了,“昨日不是还说,动机、证据都无可辩驳的吗?怎么这才过了一夜......难不成已经抓到了真正的凶手?” 她是真的不懂就问的,可萧承却觉得,她是在故意抬杠,“你不想走就直说,当本王的好心都喂了狗了!” 他是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豁出面子要过来保她的。就连迈进这扇门走到她身边,他都克服了所有的自尊和骄傲。却没想......她竟还不情愿了? 而沈砚清,却是彻底懵了。 她又做什么了,就喂了狗了?难不成不懂,还不能问一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