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这小孩儿跑这么快干什么呀?后边有狗追你啊!” 猛地一把拽住了那“罪魁祸首”的衣领,秋桑正准备继续数落,可人一转头,她愣住了。 “小姐,这......这丫头,我们是不是见过呀?” 虽然蓬头垢面,就连那单薄的衣服也破烂地不成了样子,可沈砚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小遥,对不对?” 大概是没想到这华冠丽服的贵人还能认识自己,小遥愣了愣,怯怯地开了口,“冲撞了王妃,实在对不起,但我不是故意的,求您放了我好吗?” 正准备问她怎么流落到了这个地步,忽的一阵的嘈杂,一行几个男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过来。 “是他们在追你?” 小遥不知道沈砚清什么意思,眼泪都急出来了,“王妃,求您看在万宝园我帮您作过证的份上,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您今天放了我,我来日一定当牛做马都报答您!” 确认无疑,沈砚清让秋桑将她带到身后,迎上那几人。 “哟呵!还来了个多管闲事儿的是吧?” 见沈砚清虽然穿着贵气,但身边却只有一个婢女随身,几个男人嚣张起来。 “识相点儿的,将那丫头交出来!否则,哥儿几个不介意,连你一起关照关照!” 好久没见过这种地痞无赖了,沈砚清一时,差点儿忘了该摆个什么表情。 “有话好好说嘛!干嘛一上来,就放狠话呢!” 不动声色将周遭的环境和几人的穿着打扮打量一番,她让自己看起来更和蔼可亲了两分,“虽然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招惹了几位,但若是可以,我倒是愿意替她给几位赔个不是。” “小姐!” 抬手制止了秋桑的插话,她将两人又挡严实了几分。 “赔个不是?呵!你以为你谁啊?猪鼻子插大葱,跟谁在这儿装相呢?” 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就跨步走了过来。 伸手,就要直接越过她去拉小遥。 可那粗壮的五指还没看清是怎么个动作,突然“咔嚓”一声,下一瞬------ “啊------” 响彻云霄的嚎叫,瞬间惊住了后面几人的脚步。 原来竟是不过眨眼间,那络腮胡的手腕就跟面条似的,软了下去。 应该,是生生将骨头给掰折了。 不敢再近前,几个男人生了惧意。 沈砚清却又开口了,“这下,能好好说话了吗?” 犹豫半晌,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男人站了出来,“这位小姐,您有所不知。我们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人。是这丫头的爹啊,欠了我们赌坊的钱一直还不上。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接受了他拿女儿抵债的请求。 这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的,她爹连押都画了,您说您要再横插这么一杆子,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呀?” 话,合情合理。字据,如假包换。 沈砚清知道,若是强行蹚这趟浑水,她并不占理。虽然,她是“见义勇为”。 但眼神对上那双满是哀求和绝望的瞳仁时,她知道,她其实根本就没有抵抗力,真的对这种事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