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明最近一直都想不通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么优秀的儿子,能说塌就塌了? 现在,他终于找着原因了。 “亏朕还以为你这些年长进了,结果呢?人来人往的御花园,你就能这样跟两个孩子大呼小叫,你还有一点儿身为母亲、身为嫔妃的稳重吗?” 骂完了罗瑾华,他又转向了萧承,“还有你!不是说要好好谈的吗?就是这么好好谈的?” 虽然知道他这话,一大半都是故意骂给他身后跟着的沈寒山听的,但罗瑾华的不服气,还是没忍住。 “皇上教训地是,身为后宫嫔妃,公共场合大声喧哗,的确是臣妾莽撞了。但您要说身为一个母亲这时候没稳重,那臣妾不觉得臣妾有错。” 大步往前一迈,她挡在儿子面前,“您只看见臣妾打了沈氏一巴掌,但您听见她跟承儿说的话了吗?青天白日,大庭广众,毫无避讳便骂自己的丈夫有病,这是身为一个王妃该说的话,还是身为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教养?” 许是前几次对沈砚清的怨气已经累积到了顶点,她索性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是,最近几次的事情,承儿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沈氏,她就没有吗?夫妻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能私下里好好商量解决,非要闹到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现在所有的人都同情她,可怜她,可真正受了委屈的,是她吗? 臣妾不知道陛下是真没听说,还是知道了也装没看见没听见,但这个女人能将承儿的名声糟蹋到这个地步,臣妾这个做母亲的,还真不能忍!” 小的时候,沈砚清总会羡慕别的孩子。 因为不管他们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他们的母亲总会站在他们身前。可能是替他们向别人道歉,也可能是跟别人的父母据理力争。但不管哪个,他们都有人替他们说话。 可她,只有父亲。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忽然低落下来的情绪,沈寒山蓦地,沉了眼眸。 一撩袍摆,他单膝跪倒。 “皇上息怒,娘娘息怒。子不教,父之过。小女无礼,全是臣管教无方。所以皇上和娘娘若是要罚,臣绝无怨言。 但要说错,就臣听来的那些消息,臣并不觉得小女做错了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臣这么教她的。也是臣告诉她,做人,要活得堂堂正正,清清白白。 她没有去杀人放火,也没有故意寻衅滋事。所以若是别人打了她一巴掌,却还要让她将另一张脸也送过去的话......那对不起,就算她愿意,臣,也是绝不会允的。” 感觉被内涵到了,罗瑾华沉了脸。正准备诘问,沈寒山却又继续了。 “当然臣也知道,臣的教养,有问题。所以她才没有长成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也没有具备成为一个王妃,该有的品质。” 话到这儿,萧景明觉得他不能再任由沈寒山说下去了。 因为再继续,肯定又要提到和离。 可偏偏,沈寒山却像是洞察了他的意图一般。 萧景明刚准备伸手去搀他,他就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 “所以臣斗胆,请皇上准许小女与王爷解除婚约,让他们不要再针锋相对,各自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