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沈寒山找着了?” 早不报,晚不报,偏偏是这个时候? 萧景明都有点怀疑,这会不会是沈氏父女合谋,就为了逼他允沈砚清和离的事了。 “回皇上的话,军中来人,的确是这么报的。” 崔允不知道沈砚清又向他提了和离,只以为他是有点不敢相信,便将那事情又仔细地复述了一遍。 “说是追奸细的途中,不慎跌落了悬崖,摔坏了腿,还摔坏了脑子。但许是侯爷有福星高照,刚好有路过的樵夫,就将他救了。” 萧景明便觉得更像是阴谋了。 “那既然一早就得救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报?” 崔允知道他最近因为此事担了不少心,便赶紧又接上了话,“这不是摔坏了脑子吗?那樵夫又是个常年深居山林的,不认识他。所以便就只能等到恢复了。” “那军医呢?军医怎么说?” 到这儿,崔允才总算是听明白了。 敢情......陛下这不是担心,是怀疑啊? 暗暗为沈寒山捏了一把汗,他将那份上报的折子找出来,毕恭毕敬地呈到了萧景明面前。 一目十行,萧景明皱了眉,“这么潦草?都没说到底伤得多严重?又恢复得怎么样了?” 但心中的怀疑,却是去了大半。 若说这世上他自认最了解谁?那不会是皇后,也不是后宫那些嫔妃,更不是那些时而能逗他乐、但大部分时间只会让他生气的皇子公主。 而是沈寒山。 幼年相识,他见过他所有的不堪;青年得志,他们开始相知相交;喜欢上了同一个人,让他对他的好奇,更是比那女子,都生出了更多的执着;如今,相伴几近三十年了啊...... 所以他怎么不可能知道,沈寒山的个性,那几乎是滴水不漏的? 若真是早合谋好的,那他怎么可能只让人递一封这么简单的折子?恐怕就连军医本人,都早送过来替他作证了吧? 远在几百里之外的沈寒山,绝对不会想到,只是因为他一时的抽不开身,竟然还阴差阳错地救了他一条命? 不过,打消了疑虑,萧景明也还是高兴不起来。 因为现在,他终于没有了理由,再继续拖着沈砚清了。 ******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可曾已经用过午膳了?” 第一次见罗瑾华的时候,他就是被她这份叽叽喳喳的活泼劲儿给吸引的。可二十几年都过去了,她却还是这个样子...... 莫名地,心头就更烦躁了。 没好气地扫了眼她刚换的新罗裙,萧景明一摆手,屏退了左右。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吃饭打扮?” 倏地一下笑容凝在脸上,罗瑾华准备给他端点心的手,进不是,退也不是。 “皇上这是......怎么了?可是又有谁......惹您生气了?” 想起前两天也是这样,她忽的福至心灵了,“莫不是又是承儿他......” 第一次,她后悔生了个儿子。 萧景明却是懒得回她这话,“怎么说,沈氏也是你嫡亲的儿媳妇儿吧,人受伤了,你就不知道去看一看?” 罗瑾华:“......”窦娥都没她冤吧!!! 也不知道是谁,前两天气冲冲地拦了她,说不要没事儿就往人沈氏身边凑的? 可现在,话还热乎着呢,就这么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纵使你是陛下,可这样......真的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