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承......你......你居然会这么想我?” 仿佛委屈到了极点,又仿佛是痛彻到了心扉,元知意的情绪,顷刻间就崩溃了。 “是,我嫉妒沈小姐,我也恨她。明明跟你青梅竹马多年的人是我,不远千里追到战场的人,也是我!可凭什么,她一个算计,就轻而易举抢走了你?!” “对,无数个漫长的日日夜夜,我都在想,要是没有她,该有多好?” “可你觉得我蠢吗?还是疯了?!” “那么多人眼睁睁地看着,我杀了她,我不用偿命的吗?别说她还平乱有功,就是没有,刺杀堂堂王妃啊,我是有多嫌弃自己这条命?!” “还有,若是她死了,你会内疚,皇上也会内疚,所以别说是在一起,恐怕看......你都不想再看我一眼了吧?当然......她现在没死,你也已经不想看了。” 看似愤怒的口不择言,半真半假的内心剖白,加上完全没有错漏的利害分析,元知意的这番话,成功地扰乱了萧承先前所有的认定。 但她的话,还没有完。 “可是阿承,我可以用我这条命发誓,那一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况且,你就没有想过吗?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想要左右你一个可以横扫千军万马的武者,我......有那个能力吗?” 萧承不是没有想过这些,而是根本就不敢想。 一闭上眼睛,视野里就全都是血迹。 他害怕沈砚清出事,但更害怕,这一切全都只是因为他。 所以,他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了元知意身上。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稍稍减轻那内心的愧疚,也才能继续说服自己,厚颜无耻地将沈砚清绑在身边。 可现在,元知意打破了这个梦。 “扑通”一声单膝软倒,他颓然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对不起,知意。” “那样恶毒地想你,对不起;想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你,也对不起;更对不起......” 说好了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却还是不知不觉,又将别人放了进去。 “阿承,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只怪我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为什么要拖你的后腿,为什么出了事,什么忙都帮不上......” 轻轻将男人拥在怀里,元知意尚未流干的泪,瞬间凝结在了眼底,化为了冰刃。 “阿嚏!谁在骂我?” 虽说有演戏的成分,但伤是真的,折腾也是真的,所以直到萧景明父子彻底走远了,沈砚清才慢慢缓过来。 “别是方才折腾狠了,真又伤到了哪里吧?”秋桑好不容易刚松口气,一听她这话,又急了,“陈大夫......” “别别别,我就开个玩笑。”看她又要火急火燎去喊陈深,沈砚清赶紧拉住了她。 秋桑却是不信,“真的?真的没事儿?” 沈砚清赶紧再三保证,就差对天发誓了,她才缓和了脸色,“老话都说了,好器怕损,好人怕病。更何况,你这是生生被人捅了刀子。所以就算是小病小痛,也一定不能瞒着,知道吗?” 郑重地点点头,沈砚清再没敢提半句打岔的话,才好不容易将她打发了出去。 正准备趴着睡会儿,忽的一声轻嗤,她绷直了所有的神经。 “什么人?”